雨是从傍晚开始下的。
到了夜晚的十点十七分,御木本葵的鞋里已经浸满了水。他踩在码头后面那条窄巷的碎石路上,每一步都发出令人不快的咕叽声。他的呼吸很稳,心率大约在一百二上——比平时快,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身后大约八十米处有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他刚才在仓库外面替阿正断的后。三十公斤的货,原本应该安安静静地从渔船上卸下来,早该就由伪装成速冻食品的车运走的货,却已经迟到了两个钟。更糟的是,但缉毒支队的人今晚不知道从哪条线上嗅到了味道,被暴雨模糊的世界里,蓝红灯光像两把剪刀一样剪开了码头的夜色。
“怕是下游被盯上了。”御木本说,“你们先带着货撤,别用显眼的交通工具。”
阿正没有二话,带着另外两个部下扛着两个被伪装成红酒瓶木箱的货品从密道离开。葵拉上口罩,将大衣的兜帽拉低,从仓库侧门翻出去,沿着相反的方向跑。待跑过两条巷子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至少有四个黑影追出来了。
四个。追一个人用了四个。看得出来他们很受重视了。
他不紧不慢地跑着。倒不是跑不快——他从十五岁起就习惯在各种地方逃走,码头这片区域的地形他比自己的掌纹还熟。他控制着节奏,因为他明白跑太快会脱离视线,那四个人就会分散去搜别的方向,阿正那边反而危险。他要做的是把这几个人钉在自己身后,给留够撤退时间。
他拐进第三条巷子的时候甩掉了两个。那两个体力一般,跑了五六百米就被他的变向拉开了距离。第三个人在巷口被一辆突然倒车的面包车挡了一下——不是他安排的,纯粹运气好。
剩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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