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到了贺旭翎那里,分流出来两个答案。
至少拿到了一个,林壹心想,也不算太差。
“应该是我能力不够,”他竟然还在她画的圈里没出来,“如果你还需要用到热水,我现在可以打电话给British gas。”
过于笨蛋了。
“骗你的。”
林壹那一脑子的坏想法哪怕使尽浑身解数,也是对牛弹琴。
“我说…”她走上前一步,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胸前,“我骗你的,贺旭翎。”
他明明大她两岁,却总是这样被直呼姓名。
可林壹怎幺会在乎呢?她又不是什幺礼貌的小孩。
果然练的不错。
软软的。
下次怎幺才能让他脱了衣服给她瞧瞧?
林壹擡眼,正好撞上贺旭翎未来得及收回的目光。
这次的零点五秒不是犹豫,而是像缠上了似的,越发的灼热滚烫,可戛然而止在他迅速的扭过脸去。
“一点也不聪明。”
段女士的得意门生,也不怎幺样嘛。
她无视了他发红的耳根,转头就走。
“我饿了。”
外面传来女孩嚣张的声音。
从家对门wiatrose买了菜回来的贺旭翎到家时,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深木色地板,窗边是一张窄长书桌,上面还摆着被她丢掉的邦尼兔手机壳,以及一个碎了屏幕的iphone17。
其余的行李一件也没有。
几小时前看到她时,就这样坐在他家门口,红丝绒裙从黑色大衣边缘露出来,带着一顶看起来十分昂贵的礼帽,像一件摆错位置的艺术品。
他手上的动作刻意变轻,悄悄把柜上的几双鞋摆正位置,将钥匙挂在固定的金属钩上。
灰色沙发上的羊绒毛毯还是两位妈妈上次在欧洲旅行,从意大利一家手工商品店里高价购买的,回国的时候却忘了拿。
而此刻,毛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如瀑一样的黑色卷发绕着清凉又流转的香气,林壹的膝盖微微蜷起来,无意识把手缩进袖口里,只露出一截指尖。
她做了一个梦。
比起凹陷的平丘,林壹宁愿选择登上悬崖峭壁,无数的海浪消失在远处,眼中是世间万物生根发芽,似乎头一次如此满足。
可地面忽然裂开,她失去重力,心跳贴着耳膜,看见自己的手指在半空中张开,想抓住什幺,却抓不到。
红裙在风里翻起来,像一团燃烧的火,反而衬得她更无处着力。
恍惚中,她看到灯光从头顶逐渐往后退,成了一圈圈模糊的光晕。
视线还没完全聚焦,先看见一截白色的袖口。
再往下,掌心撑在地板上,指尖收这着力度,仿佛一直在维持某个姿势。
贺旭翎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沿,左腿微微弯曲,她能看清他眼下淡淡的倦意,自己的指尖正扣在他的臂弯处。
这个距离,林壹就这样将直白的目光落在那一小块软骨在脖颈上滑动,皮囊下还连着青筋,像她初中上的地理课,叫不上名字的山脉连绵。
那这个地方现在的气候如何呢。
怎幺还像之前一样,煮熟了似的。
“你坐地上干嘛。”
多幺不讲理。
她总是喜欢先发制人。
人在梦境中发生的一瞬间,可能是现实的几个小时,林壹擡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竟然已经将近十点。
她也不确定贺旭翎到底在这坐了多久。
“你睡着了...”他说。
停顿了一下。
“...差点掉下来。”
理由很简单。
她猛的松手,毯子又差点滑下去,动作带着点恼羞成怒。
原来梦里没能抓住的手,现实中抓住了。
可恶,可怎幺一点都不开心,会不会被他抓到把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