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个司机的老婆？」他的声音粗哑，带着明显的不耐，「跪着哭有什么用？我太太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你老公那一撞，差点要了她的命。」
我擡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却还是努力让声音稳住：「王先生，我知道是我丈夫的错……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太累了……求您，求您不要告他刑事罪。他如果坐牢，我们这个家就……」
话没说完，我就再也忍不住，额头抵在地上，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我求您了……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要您肯高擡贵手。」
王源沉默了很久。我感觉得到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来回移动，像在掂量什么。最后他才开口，语气依旧粗鲁，却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条件？哼，哭有用吗？行，我给你个机会。这段时间，你来我家做家务。打扫、煮饭、洗衣，什么都做。我考虑考虑，要不要撤回刑事控诉。」
我愣住，脑子一片空白。做家务？就这样？
可下一秒，我听见自己毫不犹豫地答应：「好……我答应。只要您肯考虑，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嗤」了一声，转身离开前丢下一句：「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到。别迟到。」
我跪在地上，久久站不起来。心里像被撕开一道口子，风呼呼地灌进去，又冷又疼。我知道，这只是开始。我答应的，不只是做家务，而是把自己的尊严一点一点交出去。
可为了子文，为了我们这个摇摇欲坠的家，我别无选择
那天晚上子文回来时，我正在厨房切菜。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我立刻放下刀，迎过去。他一进门就整个人靠在墙上，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平时总是强撑着给我一个微笑的他，这一次连擡头的力气都没有。
「秀恩……」他只叫了我一声，声音就哽住了。下一秒，他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双手抱住我的腰，把脸埋进我小腹，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子文。他总是那个会把我护在身后、会在半夜起来帮我盖被子的人。可现在，他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孩子，肩膀剧烈颤抖，泪水浸湿了我的衣服。他断断续续地说：「我对不起你……我把一切都毁了……我连保护你的资格都没有了……」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撕开。我蹲下来，把他抱进怀里，任由他的泪水沾湿我的肩头。我轻拍他的背，一遍又一遍地说：「没事的，没事的，我们一起面对。」可我自己心里清楚，这句话有多苍白。
他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声音沙哑，才擡起头看我。那双眼睛里满是绝望与自责，我从未见过他如此脆弱。我忽然明白：如果我现在退缩，如果我让他一个人承担这一切，他真的会崩溃。
那一夜，我下定了决心。不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保护他。我不能让他进监狱，不能让他再背负一条人命的罪名。哪怕……哪怕要用我自己去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