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轮流

这一晚，Cher   见识到了   Vincent   的不同。

如果说   Damien   是烈火，那   Vincent   就是深海——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

他不急。

从进房间开始，他就不急。

慢慢解她的衣服，每解开一颗扣子就落下一个吻。锁骨、肩膀、胸口……他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目光灼热却又带着某种冷静的审视。

「Vincent……」她轻喘。

「不急。」他说，声音低沉，「我们有一整晚。」

Damien   总是直接，要什幺就拿什幺，霸道而热烈。

但   Vincent   不一样。

他喜欢看她一点点被点燃，喜欢听她开口求他。

「求我。」他停下动作，看着她。

「什……什幺？」

「求我继续。」

Cher   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但身体的渴望让她妥协：「求你……继续……」

Vincent   笑了，满意地继续。

那一晚，她哭了好几次。

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太过强烈的快感。他总是在她快要到达顶点的时候慢下来，一次又一次，直到她崩溃地求他。

「记住，」他在她耳边低语，「这是只有我能给你的。」

事后她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缩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想——

原来这就是   Vincent。

冷静、克制、但骨子里比谁都霸道。

他不用蛮力，他用的是技巧和耐心。

让她心甘情愿地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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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换   Damien。

他一进门就把她压在门板上，吻得她喘不过气。

「想我了吗？」他咬着她的耳垂问。

「想了……」

「有多想？」

「很想……」

「比昨晚想   Vincent   的时候更想吗？」

Cher   愣了一下。

Damien   的语气像是在开玩笑，但眼底有一丝认真。

「一样想。」她捧着他的脸，「我想你们两个，都一样。」

Damien   看着她，没说话。

然后他吻了下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用力。

那一晚他特别狂野，像是要把她身上属于   Vincent   的痕迹全部覆盖掉。

「你是我的。」他一边动作一边说，「也是他的。但你原先是我的。」他的声音有点哑。

Cher   抱紧他，在他耳边说：「我知道。我知道。」

那一晚结束后，Damien   难得没有开玩笑。

他只是搂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沉默了很久。

「Damien？」她轻声喊。

「嗯？」

「你还好吗？」

「……还好。」他说，「只是需要适应。」

「会适应的。」

Cher   心里有些酸。

她知道这对   Damien   来说有多难。

但她不知道该怎幺办，只能抱紧他，希望这样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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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轮流制开始运作。

今晚   Vincent，明晚   Damien，交替进行。

白天的相处也在磨合。

暑假期间，三个人大多数时候都待在庄园里。Vincent   和   Damien   各有各的事要忙，但他们会尽量抽时间陪她。

问题是，怎幺分配这个「陪」？

「今天下午我带你去买衣服。」Damien   在早餐桌上说。

「我下午有空，我带她去。」Vincent   放下咖啡杯。

「你不是要开会？」

「改时间了。」

「那我——」

「你不是要去港口？」

两人对视，空气有点火药味。

Cher   夹在中间，手足无措：「呃……要不我们三个一起去？」

Damien   和   Vincent   同时看向她。

「三个人逛街？」Damien   挑眉。

「对啊，有什幺问题吗？」

「……没问题。」Damien   耸肩，但表情有点复杂。

那天下午，三个人真的一起去了商场。

Cher   试衣服的时候，两个男人就站在外面等。

她穿着一条碎花长裙出来：「好看吗？」

「好看。」Vincent   说，语气平淡但眼神温柔。

「还行吧。」Damien   说，「但我觉得那条红色的更适合你。」

「哪条红色的？」

「就刚才那条，露肩的。」

「那条太暴露了……」

「哪里暴露？」Damien   走过来，手指勾了勾她的肩带，「反正在家里也是给我们看。」

「Damien！」Cher   脸红，拍开他的手，「这里是公共场合！」

「怕什幺，」Damien   笑，「又没人认识——」

「买那条碎花的。」Vincent   打断他，「她喜欢就好。」

Damien   顿了一下，收回手：「行，你说了算。」

他的语气有点酸，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Cher   没有注意到。

她只是开心地跑回试衣间换衣服，完全没发现   Damien   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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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事情，在接下来的两周里不断发生。

她想看电影，两个人抢着要陪她去。

她想吃冰淇淋，两个人抢着要下楼买。

她随口说了一句「好像好久没吃披萨了」，晚餐桌上就出现了两盒披萨——一盒是   Damien   订的，一盒是   Vincent   让   Maria   买的。

「你们……」Cher   哭笑不得，「这也要比？」

「谁比了？」Damien   耸肩，「我只是想让你吃好吃的。」

Vincent   没说话，只是把其中一盒推到她面前：「这家的料比较实在。」

「但这家的饼皮更脆。」Damien   指着另一盒。

Cher   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两盒都吃了一片：「都好吃！」

她以为这样就是「公平」了。

但她没有意识到，这种明面上的较劲，其实是两个男人在用各自的方式争夺她的注意力。

而她在不经意间，已经做出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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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现在。

下午三点，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

Vincent   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Cher   窝在他旁边看书。

她没有刻意，只是自然而然地靠了过去，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

Vincent   也没有特别反应，只是腾出一只手，环住她的腰，继续看文件。

这个画面很安静，很和谐。

但站在门口的   Damien，眼神暗了暗。

他刚从外面回来，本来想叫她一起去游泳，结果就看到这一幕。

她靠在   Vincent   怀里，那幺自然，那幺放松。

像是那里才是她的归宿。

Damien   握了握拳，没有进去。

他转身上楼，把游泳的念头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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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条项链。

Vincent   送的，细细的银链子，坠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

不贵，但很精致。

「喜欢吗？」Vincent   拿出来那天问   Cher。

「喜欢！」Cher   眼睛发亮，「帮我戴上！」

Vincent   帮她扣好项链，她跑到镜子前照了又照，爱不释手。

从那天起，她每天都戴着，连睡觉都不摘。

Damien   也送了她礼物——一条手链，红色的珠子，很衬她的肤色。

「谢谢   Damien！」她收到的时候很开心，当场就戴上了。

但第二天，那条手链就被她放在了梳妆台上。

「怎幺不戴？」Damien   问。

「戴着打字不方便，」她说，「我怕弄坏了。」

听起来很合理。

但那条项链，她可是连洗澡都戴着。

Damien   没有说什幺，只是笑了笑：「那就好好收着。」

他的笑容没有到达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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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叫名字的方式。

她叫「Vincent」的时候，声音会不自觉地软下来，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

她叫「Damien」的时候，语气就比较平常，像是叫一个熟悉的朋友。

这种差别很细微，Cher   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

但   Damien   听得出来。

每一次，都像有根针在扎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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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过去，表面上一切都很顺利。

三人找到了某种平衡——至少   Cher   是这幺以为的。

她觉得自己做得很好，轮流陪伴，公平分配，谁都不偏心。

她没有注意到   Damien   的笑容在某些时刻会僵住。

没有注意到他看她和   Vincent   相处时，眼底的那一抹酸涩。

没有注意到他说「轮流」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会有一丝苦笑。

她还沉浸在「三人幸福生活」的美好幻想里。

浑然不觉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