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约

好在之后邓昱并未对许韫做着什幺,再转眼,已至周四。

那天离放学有一段时间,许韫才从多媒体教室出来,偌大的学堂几近人去楼空。

她按照老师的话为明天的活动做准备,走回教室的途中,意外路过房门大敞的钢琴室。

似是想起老家的那台钢琴,她触景生情般走了进去。那是她母亲生前常弹奏的。说来,温母本想让许韫弹钢琴,许韫却爱上了大提琴。

可不管是钢琴还是大提琴,许韫已经很久没再碰过了。

她耳里还带着耳机,mp3播口的旋律已经被自动屏蔽,她伸手在琴台抚动。

“你会弹?”

一道凉淡声音骤然响起,许韫陡然回神,入目少年寡淡的面容。

他越过她,走到钢琴边,看了看琴又看她。

“不熟。”许韫摇了摇头。

周寒屿看着她,却忽然被她身前的细线吸引,他问她。

“你在听歌?”

许韫点点头。

忽然离校的音乐在广播里响起。

郡津不提供住宿,老师们的宿舍也在校外,因此每到时间,就会有提醒同学们离校的音乐奏响。

不过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两人将视线从窗外转回。少年的注意再次放到许韫身上,许韫有些尴尬,脑子一热,伸手拔出一侧的耳机,试探的问。

“你要听听吗?”

后知后觉的离谱,手晾在空中,一秒成万秒般,少年出了声。

“嗯。”

他很高,大概185还要往上,许韫只得抵脚,拿着耳机靠了过去。

今天阳光比往日退的晚,秋日的余晖透过玻窗洒下细碎的光,灿灿然打在少男少女青涩的眉宇间。

许韫看的真切。

少年面容疏朗,在剔透的金晕下,飘然的距离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如玉般光洁。

“Dreams   are   my   reality,

the   only   kind   of   real   fantasy,

illusions   gre     common   thing   ...”

熟悉的法式旋律响起。

耳机塞进少年耳里,只是一瞬,原本耳边嘈杂的广播乐被隔绝,世界只剩下浪漫迷幻的乐曲,撩拨着少年。

暖黄的光晕下,时间和感知都在被万倍的放大。

久久,周寒屿将耳机摘下,递还给许韫。

他走到钢琴前坐下,再擡手,这首曲子就变换成钢琴的乐调,从他指尖环绕整个室内。

许韫手里拿着白线,站在钢琴旁,心却在黑白键上跳跃。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是放学检查的工作人员提醒两人回的家。

————————

周六,许韫又跑到了那家影音店。甫一进门,就直奔柜台。

“老板,我上次看到你家有投影仪卖,你可以给我推荐一下吗。”

老板听到声音擡起头,看到许韫有些惊讶。

“同学,是你啊,怎幺想着买起投影仪来了?”

许韫笑了笑。

“投影仪看电影有氛围嘛。”

“这倒是,不过一般人要氛围都是到影厅包厢,你一个学生倒想着来买投影仪,好点的投影仪可是要花点钱的。”

老板先打起预防针来,毕竟眼前的女孩是个学生。

“没事,老板,你给我推荐我看着来。”

老板笑的敞亮的,从柜台里出来。

“是打算看什幺电影?”

“就是你那天推荐的那部苏菲玛丽的电影。”

“那部?诶……”老板刚要说什幺,二楼楼梯上有人下来。

许韫顺着响动擡,心头一怔。

是周寒屿。

“嘿,人下来了。”

周寒屿下了楼,正停在许韫的跟前。许韫抿了抿嘴,先行打了招呼。

“好巧。”

周寒屿点头,老板也感慨两人的巧合,更巧的是,两人都是为了同一部电影而来。

“这不,前后脚的时间,我看你们之间有缘分,为的都是同一部电影。”

听闻,两人不免都意外的看向彼此。

“我看你们彼此也都认识,别说,站在一起还挺般配的。”老板开始在两人之间打量。

许韫急了脸,周寒屿也不好意思的咳了身。还没等两人说话,那老板对着许韫说。

“这个同学,这男同学啊在你前面来,一进来也找我说想看这部电影,不过他倒不是买投影仪看,我这二楼不是有影厅包厢吗,他打算选选环境看来着,这不,你也找来了。”

老板说着更热情起来,拉着周寒屿给主意。

“同学,一个人看多没意思,你们反正也认识,不如请这个女同学一起,正好她也想看这部电影,这可是缘分啊。缘分可不可多得,有些人一辈子都等不来一个擦身而过的机会,遇到就把握住机会。”

他前面说给周寒屿,后面又是讲给两人听的,带着过来人的调调,听着不着调仔细感觉又有些忧伤。

老板看着眼前的少男少女,就他刚来说两人有缘分的时候,两人那姿态,他知道这两人绝对有戏,就缺一把推手。人到了这个年纪,就喜欢做这指点懵懂少年的事。

“老板,你说什幺呢,我们之间不熟的,你让人家请我看电影真的是。”许韫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看个电影不就熟了,多天朋友多条路,同学,你说呢?”

“确实是缘分。”一旁的男生却忽然开口,看着女生的眼。

“那就是请了,那同学,你给不给机会?”

许韫坐在榻榻米沙发时,人还是尴尬的,她偷偷去瞄旁边的少年,他倒是淡漠的模样。

那许韫就想啊,人家可能也没觉得怎幺样,可能就是简单的看在两人品味相同,就好心请她看电影了,人家都没怎样,她这幺不自在干,说不定的还以为她多想些什幺。

那才是真的尴尬。

这幺想着女韫更快就调整了心态。

而后两人在影厢里,各自坐着,不声不响看完了整部电影。

而后二人静默的下楼,路过前台时,那大叔还笑盈盈。

“怎幺样?苏菲.玛索漂亮吧?”

许韫微笑着以回应。周寒屿则依旧寡淡回应着。

之后,两人出了店,在街道上并行走着。

“你很喜欢电影?”清冽的男声微微上扬。

“嗯…有点。”许韫想了想,说了这样一个词。

周寒屿点了点头。两人又走了一段。

“有喜欢的影星吗?”

“张曼玉。”许韫脱口,擡眼看向他。

他却突然不动了,宝石般的眸看着她。

“怎幺了?”许韫也挺下,不解的问。

“没什幺。”

他扯开脚步,又走起来。

“你呢,你有吗?”

他却是默了默,只说。

“我都看,没有特别喜欢的。”

“哦。”

“我听说《甜蜜蜜》马上会重映,要一起去看吗?”他的声音柔了些,可能是多了些小心的问询。

许韫错愕,问道。

“重映吗?下周六?”

“对。”

许韫点点头,“可以啊。”

说着,嫣嫣笑了起来。

另一侧,少年抠入指心的手,终是卸下。

“在看什幺?清已。”看着坐在玻窗前,沉渡凝视着窗外的少年,贺清诩好奇的来了句。

“有趣的。”少年沉冷,就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是吗。”贺清诩也不住向他的视线望去。

马路侧少男少女并行,女孩对着男孩漏出嫣然的笑容。

他沉了沉眸,忽然的起兴的勾起嘴角。

“确实有趣。”贺清诩目光灼灼,眼底有浮光谋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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