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别墅静谧得仿佛凝固了时间。
Cher坐在床边,透过落地窗望着庭院里的喷泉。月光在水面上碎成粼粼银片,就像她此刻紊乱的心跳。
Damien离开已经十二个小时了。他去芝加哥处理那批军火交易,至少要三天才能回来。三天。足够她做很多事情了。
她站起身,赤足走到衣柜前。丝质睡裙在指尖滑过,最后她选了那件香槟色的——深V领口,及膝长度,布料薄到几乎透明。Damien总说她穿这件很美,但她从未在他面前穿过。
因为这件是她为Vincent准备的。
穿上睡裙,Cher对着镜子审视自己。十八岁的她已经褪去少女的青涩,曲线玲珑,肌肤如凝脂。她解开盘起的长发,让黑色的波浪披散在肩上。
心跳得更快了。
十年了。八岁时是Vincent和Damien给了她新生命。而她爱上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也许是十三岁,也许更早。
Vincent,她的大哥。三十二岁,Moretti家族的老大,整个西岸最让人闻风丧胆的男人。冷静、克制、强大,像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堡垒。
而她爱他。
不是妹妹对哥哥的那种爱。是女人对男人的爱,是欲望,是渴求,是想要完全属于他的那种爱。
就像她爱Damien一样。
Cher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廊很长,从她的房间到Vincent的书房需要经过二十七级台阶。她数过很多次。
每一步都像是往深渊里坠落。
书房的门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她知道Vincent还没睡,他总是工作到凌晨三四点。这个习惯十年没变过。
她擡起手,指关节在深色木门上轻叩三下。
「进来。」低沉的嗓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些许疲惫。
Cher推开门。
Vincent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口松开两颗扣子。他正在看一份文件,听到开门声擡起头,黑色的眼眸在看清来人后闪过一丝意外。
「Cher?」他放下文件,眉头微蹙。
那语气里有关切,却没有多余的话。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扫过她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睡裙。
然后他迅速移开视线,喉结微微滚动。
「睡不着。」她走进书房,反手关上门。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Vincent显然注意到了她锁门的动作,眼神变得警觉起来。他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她的睡裙,又迅速移开。
「......需要什么?」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
「不是。」Cher走到书桌前,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她刻意挑了个姿势,让睡裙的开叉露出修长的腿。「我只是想找你说说话。」
Vincent沉默了几秒,最终妥协般地叹了口气:「好吧。」
「今天白天Maria说,她年轻时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勇气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Cher把玩着垂落在胸前的一缕头发,「你觉得人应该为自己想要的东西去冒险吗?」
Vincent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敲。沉默片刻后才开口:「要看是什么。」
他顿了顿:「会不会伤害到别人。」
「如果......」Cher擡眸看他,「如果得到那样东西可能会让三个人都快乐,但过程会很艰难呢?」
Vincent的手指停住了。
他盯着她,黑眸深邃如墨,像是要看穿她的灵魂。
「Cher。」他缓缓开口,声音里有了一丝危险的意味,「妳到底想说什么?」
这是她的Vincent。别人看到的永远是他的冷静与沉稳,但她知道,在那些坚硬的外壳下,藏着火山一样的灵魂。
只是他太会压抑了。
「我想说......」Cher站起身,赤足走到书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睡裙的领口大开,春光若隐若现。「这十年来,你一次都没有对我动过心吗,Vincent哥哥?」
空气仿佛凝固了。
Vincent整个人僵住,呼吸都停滞了片刻。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但Cher的眼神坚定而炽热。
「回妳房间去。」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现在。」
「我不要。」Cher绕过书桌,一步步走向他。「我爱Damien,这你知道。但我也爱你,Vincent。我爱你们两个,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Vincent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逼得她后退一步。但她没有退缩,反而擡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他没有说话。
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压迫感。他只是盯着她,黑眸深沉得像要把她吞噬。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妳是Damien的女人。」
「所以呢?」Cher打断他,「所以你就要一辈子压抑自己?假装你不想要我?」
她伸手,指尖轻触他的胸口。能感觉到衬衫下剧烈的心跳。
Vincent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颤抖。
「别试探我的底线。」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压抑什么。
「让我跨过去,Vincent,」Cher踮起脚尖,让自己离他更近,香水的味道混合著她身上独有的甜美气息:「我想看看你底线之下是什么,」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那双永远冷静的黑眸此刻燃烧着挣扎与欲望。
Cher知道他快要绷不住了。
她抽回手,缓缓后退,一步,两步,三步。
然后她抓住睡裙的肩带,慢慢往下拉。
「Cher—」Vincent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你可以赶我走,」她轻声说,眼里蓄满水光,「但至少先告诉我,这五年来,你有没有一次,哪怕一次,想过要拥有我?」
沉默。
漫长的、折磨人的沉默。
Vincent闭上眼睛,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Cher看到了崩塌。那个永远强大的男人,此刻的防线正在一寸寸瓦解。
「每一天。」他哑声说,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从妳十三岁开始,每一天,每一刻。」
Cher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那就不要再忍了。」她伸出手,「Vincent,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