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层层向下,小怪的强度逐渐提升,迷宫的偏水晶越来越少,十分昏暗,菲尔盖姆主动降低了拉怪的速度,开始起了更稳妥的打法。
赫利一个后跃射击,地上红光冒起,周围浮现出更多的小怪,“这是什幺!”“别担心!”菲尔盖姆冲了过去,把怪拉到一起,昂利适时打碎了一个魔陶器,那一堆怪变成了一堆小河童,有惊无险地打完,赫利吁了一口气“没想到还有这种……“菲尔盖姆点点头“小怪层贴边就是为了这个,路中会有各种各样奇怪的陷阱。”赫利心有余悸地道了个歉,发誓再也不在小怪层后跳。
第三十层的大厅弥漫着硫磺与冰霜混合的诡异气味,阿尔托瞪大了眼睛 “五头龙,这是什幺东西?”“佣兵里把它叫做宁吉兹济达”菲尔盖姆举着斧子“小心它的火球和冰球,如果发现自己被标记了,最好去场边,”昂利快速补充道“中了减速会很麻烦。”
战斗在宁吉兹济达擡爪的瞬间开始,冰球的标记出现到赫利头顶,诗人轻盈地后跳,冰爆的寒雾绽开,留下一个缓慢旋转的苍白风圈,他顺势一滚,又躲开了一个火圈,宁吉兹济达开始盘旋,灰白色的雾气从鳞片缝隙中渗出——“恐惧迷雾!去它身下!”菲尔盖姆大喊,而此时还在场边的赫利当机立断往回跑,只是迟了——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黄绳缠住了赫利的腰,把他迅速拉了过来,赫利看着眼前的阿尔托“谢了。”阿尔托摆摆手,又专注回输出中。
火圈与冰圈在地面上交错绽放,四人如同穿梭在雷区,赫利的箭矢闪烁,昂利的身边冰火星灵无缝切换,当宁吉兹济达终于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大厅地面上已布满了红白交织的圈痕,阿尔托依旧是掏出神典石记录了一番,几个人出去之后短暂地休息了一下,菲尔盖姆和阿尔托说着她听说过的有关宁吉兹济达的信息,赫利听到它是什幺“神木之王”后,没忍住插了一句“我看是圈圈之王还差不多。”他又想到了什幺,笑嘻嘻看向昂利“哥,它和你一样都是冰火交替哎。”他的话语把另外两个人的目光也拉向昂利,阿尔托捂嘴轻笑“那昂利埃蒂安先生是什幺王呢?”突然成为话题中心,昂利有些不自在,但是阿尔托问了,他便认真的想了一下“嗯……咒术之王吧。”几个人笑了起来,他垂眸,不太好意思地抿起嘴。
一行人继续往下走,赫利简直是天选倒霉蛋,要幺开出来的宝箱是拟态怪,要幺是一个炸弹,以至于昂利黑了脸,他没想到这个临时组队的战士和幻术师十分靠谱,反而是自己的弟弟状况频出,不过另外两人到对此没什幺看法,一路有说有笑,打趣着赫利。直到四十层,周围十分昏暗,只有场中央那红色的悬浮在空中的幽灵格外显眼,古火喷发的标记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阿尔托脚下,她冷静地向侧方移动,原来的位置留下一个持续燃烧的暗影。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标记接连出现,四人如同在棋盘上跳跃的棋子,在喷发的火焰间穿梭,幽灵的裹尸布无风自动,墨绿色射线撕裂黑暗,直射菲尔盖姆,战士早有准备,巨斧横挡,斧面上的符文亮起赤红的光芒,硬生生将射线偏折向斜上方。两只噩梦浮灵从红幽灵身后的阴影中浮现。“集火一只!”昂利喝道,火焰与箭矢同时命中右侧的浮灵,浮灵哀嚎着消散,左侧的那只也在三人的围攻下迅速溃败。失去了召唤物,幽灵最后的尖啸带起黑暗波动,但这一次,阿尔托的医济早已准备就绪,虹光撑过了最猛烈的冲击。
当黑暗如潮水般褪去,众人回到了熟悉的石质空厅内,第四十层,通过。“刚才那个幽灵,”赫利摸了摸弓,“毛毛的。”菲尔盖姆甩了甩斧头上的残留的黑暗气息:“没事,它已经消散了。”
四人打小怪已经是轻车熟路,转眼第五十层的大厅笼罩在一种不祥的静谧中,安静地浮现在他们眼前,一个穿着漆黑裙装的女性拿着镰刀漂浮在大厅中央,“这是漆黑的艾达的幻影。”菲尔盖姆立起斧头,简单地讲了一下她的机制,地面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像一颗颗缓缓跳动的心脏。
女人发出咯咯的轻笑,她张开双臂,黑暗浪潮席卷大厅!四人都受了点轻伤,阿尔托补充了一个医济,愈合那些细小的伤口。 “打掉她!”菲尔盖姆怒吼着发起冲锋。昂利脚下骤然升起魔纹,一个不同于以往火焰的更为集中剧烈的攻击爆裂地砸到了女人身上,空气似乎都因为这一击震颤,阿尔托的瞳孔微微收缩,但时间不容她细想,她将幻杖高举过头,垒石尽数倾斜到魔物身上。女人的身影在残留的黑暗中缓缓跪倒,化作飞灰,最终与那些熄灭的符文一同消散在空气中。
几个人开始在这里修整,歇过来后,赫利又有精神开始打趣“哥哥,那个女人的危险程度和你生气时候好像。”菲尔盖姆闻言笑了起来“那很恐怖了。”昂利不置可否,而阿尔托开始琢磨起来,昂利埃蒂安先生说自己是咒术师,可是他战斗时候脚下浮起的魔纹和招式总觉得有点眼熟,阿尔托的大脑飞速运转,想起了自己在无限城遗迹时找到的古文献上的有关黑魔法师的记录,那个魔纹,好像和黑魔纹有点像?
赫利安擦拭完弓,对菲尔盖姆和阿尔托笑道:“看来我们运气不错,遇到了可靠的队友。”菲尔盖姆正在检查自己的斧刃,闻言擡头,绿眼睛亮晶晶的“你们也不赖啊!”昂利靠坐在石壁上,闭目冥想。他能感觉到阿尔托的目光偶尔会落在他身上,便睁开了眼睛,恰好对上她的目光,阿尔托一愣,又把目光挪开,继续和菲尔盖姆闲聊去了,整个队伍的气氛已经与刚进入时截然不同,一种无形的纽带已经在共同战斗的洗礼中悄然编织。
阿尔托她们在讨论着刚刚那个女人身形的魔物,此时传送阵又出来一个人影“哎呀,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来这里。”四人擡头,看到一个维埃拉女性走了过来,她皮肤黝黑,头发却是全白色的,脸上也涂着白色的纹样,她扫过四人的武器,笑了一下“祝你们身体健康!”便径直走向了通往六十层的传送阵。菲尔盖姆看着她背后那黑红色的枪,又看向昂利“又是一个单人探索的冒险者啊。”昂利站起来,“休息好了吗?可以的话我们也往下走吧。”,阿尔托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袍子,赫利背好弓和箭囊“走吧!”菲尔盖姆扛起斧头,走到了去往下一层的传送阵,身影没入更深沉的黑暗中。
越往深走,空气的流动越发凝滞,四人愈发谨慎,贴着墙走着,菲尔盖姆高大的身躯在最前面,给了不少的安全感。传送阵的光芒散去,第六十层的景象展现在众人面前,这里比上层更加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与陈腐油脂混合的怪异气味,地面铺着磨损严重的石板,墙壁上挂着熄灭已久的火把架。场地中央,一个无头骑士骑着黑色的鬼马,它全身覆盖着漆黑厚重的铠甲,关节处隐隐渗出深蓝色的光,手里提着一把巨剑。随着四人的踏入“来了。”昂利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阿尔托注意到他脚下又一次浮现出那个魔纹,空气似乎都因魔力汇聚而微微扭曲。
“交给我!”菲尔盖姆低吼一声,战斧拖地,带起一溜火星,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她打过很多次这个魔物,出招早已铭记于心,她的斧刃重重劈砍,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战斗瞬间爆发,巨剑带着凄厉的风声斩向菲尔盖姆,战士稳稳架住,盔甲上泛起防御能力的微光。紧接着,骑士的巨剑指向赫利,一个翻涌着蓝色能量的法阵瞬间在诗人脚下展开。“赫利安!”阿尔托的提醒几乎与法阵出现同时,她手中的幻杖亮起,一道再生瞬间套在赫利身上,诗人反应极快,一个灵巧的后跃射击,稳稳避开了中心最猛烈的喷发。“谢啦!”赫利手上动作不停,激昂的音符流淌而出,强化着众人的力量与速度。
一道凝实的黑暗冲击波直线射出,昂利的命令简短迅速,阿尔托在移动中依然维持着对菲尔盖姆的治疗,目光快速扫过全场。深黑骑士的动作终于开始变得迟缓,铠甲上的光芒剧烈闪烁。昂利又一次用出那个剧烈的攻击,骑士庞大的身躯僵住,光芒熄灭,轰然散落在地,化为一股黑烟消散。
阿尔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昂利脚下——那里,繁复的魔法阵正在缓缓消散,但残留的以太波动,那种纯粹而极具侵略性的破坏气息,与她记忆中无限城古籍描述的某些特征越发重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