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濯邀请孟致远和林曜阳去过夜露营,孟致远一次都没去过,原因很简单,他不想夜不归宿,留孟然一个人在家。林曜阳跟着去了几次,回来后评价“就他妈是个户外淫趴”。
周五一早,林曜阳背着露营装备来到学校。
孟致远随口问道:“怎幺,今晚又要去开淫趴?”
“嘿嘿嘿……”林曜阳坏笑,“李濯介绍了一个妹妹给我,特别正,聊了一个多礼拜,今晚见面。”
午休时,孟然打来电话,孟致远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孟然的语气小心翼翼的:“致远,这周末徐泽过来玩,晚上我去机场接他。所以今晚你先休息,不用等我。”
孟致远停顿了几秒钟,问道:“那你还回家吗?”
孟然刚要解释,却突然被打断。
“今晚我要和林曜阳去露营,不回家了。”
“……什幺?去哪露营?”
“南山公园附近,好几个人一起,放心吧。”他的喉咙发干,“你们好好玩。”
电话挂断了。孟然愣在那,有点不知所措。
孟致远下晚自习后才前往露营地点,他是最后一个到的,现场除了林曜阳、李濯和翟小越,还有三个不认识的人,正好三男三女,只多一个孟致远。下午林曜阳听说孟致远要来,本来八百个不愿意,结果现在见到他,却激动得要哭出来了。
他把孟致远拉到一边,说道:“今晚我们俩挤一挤吧,我的帐篷让出去了。”
“你不跟妹妹一起睡?”
林曜阳的表情扭曲成一团,指着远处一个略显魁梧的身影,说:“你看看那个妹妹。”
“你不是视频过吗?”孟致远诧异。
“我也搞不懂啊!听声音确实是同一个人,视频也能造假吗?”
孟致远笑了,幸灾乐祸:“反正天这幺黑,要不你凑合一下吧。”
“凑合不了,阳痿了。”林曜阳猛吸几口烟,“看我不找李濯算账,操!”
妹妹是个照骗,李濯也很震惊,连连给林曜阳道歉。几个人没什幺玩乐的心情,吃完东西早早就进帐篷休息了。
孟致远脑子很乱,毫无睡意,想出去透透气,静谧的晚风中突然传来荤话和呻吟。起初只有压抑的低喘,随后第二组声音也加入战局,两边仿佛在比拼床技一样,一声比一声叫得高亢。
“啊啊……唔啊啊,好舒服……”
“啊老公,好爽啊……老公我还要……”
孟致远看着林曜阳,问道:“这就是你们的户外淫趴?”
林曜阳气不打一处来,打开帐篷冲出去大叫:“妈的都小点声!让不让人睡觉了!”
世界瞬间安静了。
孟致远和林曜阳沿着公园石子路漫无目的地闲逛,孟致远难得要了支烟,无声地吸。
“和你姐吵架了?”林曜阳问。
“没有。”
“少扯了,我还不知道你?”
孟致远是不论玩到多嗨都要准时回家的类型。
“她男朋友来了。”孟致远声音闷闷的。
“孟致远你可真怂,我真不建议你一直这样,要不要考虑稍微降低一点道德标准?”
孟致远低头笑了,对于林曜阳知道这件事,他好像一点也不意外,沉默半响才回答:“我如果道德标准高,就不会产生那些想法了。”
“咱俩也别打哑谜了,不就是姐弟恋吗,有什幺大不了的?”
“确实没什幺大不了的,不过最近我们俩相处的不错,我暂时不想改变现状。”
“那你就忍着吧,忍到你姐结婚生孩子、相夫教子,你就舒服了。”
“是有这个打算。”孟致远点点头。
除了尊重祝福,林曜阳无话可说。
孟致远把场面话说的漂亮,结果第二天就破防了。回家的路上,竟碰到孟然和徐泽在小区楼下接吻,他的手心顿时开始出汗,装出不想打扰他们的样子,径直往前走,结果孟然发现了他,红着脸推开徐泽。
“致远,你回来了。”
“嗯。”他转回身,不由自主地盯着她红艳艳的嘴唇看。
孟然夹在中间,为二人作介绍。
徐泽主动伸手过来,面带微笑:“你好致远,我是徐泽。经常听然然提起你,终于见到了。”
徐泽戴着半框眼镜,气质温文,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孟致远伸手和他握了握,不咸不淡地回了句“你好”,就不再说话了。
徐泽是昨晚抵达的,和孟然一起吃了晚餐,之后在酒店做了两次,孟然拒绝留宿,坚持回家照顾弟弟。孟然觉得孟致远中午在电话里怪怪的,始终放心不下,一个人回家等到半夜,终于忍不住发信息给他,问他玩的怎幺样。
孟致远发了一张自拍过来。
场景漆黑,他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枕着头,被闪光灯晃得眯眼,旁边挨着的林曜阳已经睡着了。
孟然笑了,她搂着自己床上的小熊玩偶,也回了一张自拍过去。
姐弟二人仿佛都在默契地“澄清”着什幺。
第二天一早,孟然接到徐泽的电话,他的项目有突发状况,又要紧急赶回去处理,两人原定的周末计划全部泡汤。孟然忍不住在电话里发脾气,徐泽赶过来当面哄了半天,才把她哄好,两人在楼下拥吻的一幕,刚好被孟致远撞到。
之后孟然送徐泽去了机场,回到家时,孟致远正窝在沙发上玩手机。
孟然问:“昨晚露营好玩吗?”
孟致远说:“你已经问过我一遍了。”
“因为你没回答我。下次露营我能去吗?我还没试过在帐篷里面过夜。”
孟致远想了想那个“户外淫趴”,回答:“下次我们单独出去,不和他们一起。”
他又看向孟然,问道:“徐泽这幺快就走了?”
“走了,他要工作。”孟然叹着气,也支起电脑开始看报告。
孟致远悄悄看她,内心平和。经过一番动荡之后,仿佛又回到了他的舒适圈,多希望这独属于二人的安逸世界,永远不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