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基地的能源中枢发出一声悠长的哨音。
「备用电力重启成功,中央电力室进入 120 秒安全自检,舱门强制锁定中……」
系统那冰冷的电子音在此刻听起来竟如同天籁。这 120 秒,是雷骁利用指挥官最高权限设定的「冷却隔离」,足以挡住外面那些正急于冲进来查看情况的副官与士兵。
雷骁缓缓松开了禁锢着我腰肢的手,他的呼吸依旧沉重,每一口气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灼热。他眼底那股暴戾的紫光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深的、近乎凝滞的复杂。他看着我,视线掠过我锁骨上那几处被他吻出的红痕,以及我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因他而起的迷离。
那一瞬间,他原本习惯性撑起的冷硬防线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近乎肃穆的注视。在那样的凝视中,我似乎读懂了某种无声的剖白——在这片荒芜且万物寂灭的世界里,两个残破灵魂终于认出了彼此,认出了那个可以交付后背、共赴生死的同类。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摸我的脸颊,却在半空中硬生生地转了个弯,他的指尖流转过一丝微弱的电火花,精准地扣住了我颈项上那个冰冷沉重、刻着实验编号的抑震环。
「这东西,现在只会成为你进阶的障碍。」
他低声说道,五指微微发力。在那股足以碾碎钢铁的重力精准揉捏下,曾经让我感到窒息与束缚的金属锁扣,竟像脆弱的纸张般「啪」地一声断裂。
他随手将断裂的抑震环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随后,他利用我周身残留的物质转化能量,在虚空中抓取了一些破碎的分子纤维。银光闪过,一块宽大的黑色布料被他重塑出来,他默不作声地披在我的身上,遮住了那满身的狼藉。
「电力恢复了。」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好那条作战长裤。与适才那种几乎要碾碎我的疯狂不同,他此刻的动作冷静得近乎克制,却在金属扣环碰撞的清脆声响中,隐约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转过身,看着还有些脱力的我,眼神在绿色的应急灯光下显得深邃莫测。
「这件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妳不需要成为谁的电池,林沁。」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字句,「……刚才,谢了。」
那是他第一次对我说谢谢,嗓音沙哑得厉害,却沈得让人心颤。
「这间电力室的能量余波太乱,需要彻底静置检修。」他走到液压门前,在权限锁上按下指令。在门开启前的最后一秒,他背对着我,语气冷硬得像是在下达军令:「未来三天,妳不需要去训练场报到。那里的重力感应器坏了,修好之前,妳回宿舍待命,哪都不许去。」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什么感应器坏了,分明是他强硬地给了我三天的缓冲期,好让我这具近乎透支的身体,能在这段喘息的时间里,消化掉那场狂暴能量留下的余震。
「药剂在老地方,多拿一份。」他的声音在门缝开启的气压声中显得有些模糊,「那对妳的血管有好处。」
液压门发出沈重的嘶鸣,他迈步走了出去。门外传来士官急促的脚步声与询问,而他只是冷冷地抛出一句:
「异能过载引起的能量爆发已经平息。这里的辐射浓度超标,封锁电力室及其周边走廊,两小时内进行自动化净化,任何人不准靠近。」
我躺在残留着余温的金属地板上,听着他脚步声渐远。
他没有提到我,更没有交代任何人来关照我。但他留下的这两个小时「封锁期」,是这座基地里最安全的避风港。他算准了我恢复体力的时间,让我有足够的余裕在净化结束前,带着这场荒唐又壮烈的秘密,独自、体面地离开这片废墟。
我紧紧裹着那件他重塑的大衣,指尖流转的银色微光中,确实隐隐带着一丝霸道的、属于雷骁的重力气息。
「雷骁……」
我对着空荡荡的隔绝仓低语,嘴角微微勾起。我对他的感觉似乎在悄然转向,那不是单纯的感激,也不是廉价的喜欢,而是在这残酷末世里,找到唯一同类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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