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表哥

何梓羽穿着家居短裤，盘腿坐在单人床上，面前的订票网页怎么跳转都显示车票完售。

最近怎么没一件事情顺利。

有点烦躁的往后一躺，不想一个人留在Y市过年，何梓羽决定久违的当个妈宝，打电话给亲妈何女士。

「我没订到车票，妈妳来载我好不好嘛！」

「好麻烦，妳自己想办法。」何女士没有犹豫，果断拒绝。「没买到火车票，客运总有吧？」

「梓梓要回家啊？别去挤什么客运，刚好她大表哥也要回来，让他去载小梓啊！」

何梓羽心里突突地跳，没想到亲妈跟阿姨待在一起。

「啊，不麻烦表哥了吧？」

「哪有什么，我跟他说一声。」

「真的⋯⋯」不用。

啪哒哒的拖鞋声渐远，看来她说什么都已经阻止不了阿姨。

老妈跟阿姨一唱一和，直接决定好了我的回家之路。

「周六早上十点妳表哥过去接妳，别睡过头啊。」

跟大表哥都不知道几年没见过面，四舍五入等于要跟一个陌生人在狭小的空间里共处几十个小时的时间，光想像就是扑面的窒息感。

大表哥的长相，老实说没什么印象了。

印象最深刻的反而是他的背影。

老妈刚离婚的时候，因为付不起房租，只能把我托给阿姨照顾。

大概是某次感冒从学校早退，国小的我在走回房间前，听到奇怪的声音从大表哥房间里传了出来。

我碰了碰门，没锁。

所以我看见了床上交叠晃动的身体，女生的腿被大表哥弯折，他赤裸着身体，不断大力耸动着腰胯，在女生的腿心捣出啪啪的响亮声音。

女生一直在叫，大表哥撞她一下她就叫，特别吵。

大表哥皱着眉，擡手拨开汗湿的额发，仰头粗喘，按着女生的腰肢又换了个姿势。

我小心的退后，没有回到房间，到客厅的沙发上躺了下来。

听着隐隐约约的声音，脑袋里忍不住去想像男女赤裸交叠的身影。

我再醒来时，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阿姨担心地念叨着什么，可能是在问我为什么躺在沙发上。

-

何梓羽不敢让大表哥等，早早下楼，坐在租屋处大门的楼梯上。

她穿着黑色连帽外套，趴在小行李箱上开打了个哈欠，就发现一台黑车停在自己正前方。

拿起手机一看，十点整。

靠近何梓羽方向的副驾驶座车窗降了下来，她连忙站起，拖着行李箱走到车边。

后车厢自动升高，何梓羽把行李箱打横放好，刚打算伸长手去拉后车厢的门，就感觉身后站了个人，手掌轻轻扶住她的后腰。

「我来，妳上车。」

成年男性的嗓音低纯浑厚，带着冷淡的语气，是大表哥的声音。

何梓羽以为自己什么也不记得，但真的听见了才发现自己非常熟悉。

她快速的瞥了眼，只看到大表哥的上扬的半边轮廓，什么也没看清楚，但也不敢盯着看，扭头直接坐进副驾。

等到大表哥打开车门，何梓羽还是低着头。

因为不知道现在自己该用什么表情，跟一个不是很熟的亲戚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