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里滚过第一声雷时,天像要压下来,压到单阑高中那根旗杆顶上。
校门口停着一辆红色保时捷,雨丝打在玻璃上,细密密的,不知谁先看见的,目光就一层一层传过去,传到后来,整条街都静了三分。
校门口走出来一个人。
一身英制校服,藏青偏蓝,裙子到膝盖偏上,那双腿匀称,长,白,裙褶贴着大腿,被风掀起一点点。再往上,腰,薄薄一片,收进制服里。
她站直了,伞檐压得低,遮住眉眼,只露出一张嘴,唇色红,红得艳,德国牌子的色号,跟那辆车一样招摇,再到胸前校牌——
高三一班,法于婴。
议论声嗡嗡的,像苍蝇,飞不到她耳朵里。
这一个月什幺难听的没听过,早免疫了,她往驾驶座走,女款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一小圈涟漪,涟漪碎开,又合上,收伞的时候,她才擡起脸。
该怎幺描绘,法于婴不需要描绘,她就是出现,目光就该是她的。额头全露着,光洁,没有一撮碎发碍眼,眉骨高,眼窝深,右眼皮褶子底下藏着一颗红痣,小,但扎眼,像谁拿针尖点了一下,点出三分妖来。鼻梁挺直,嘴唇抿着,没表情,却生了几怨几寒。
雨雾蒙蒙的,整个人却清楚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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