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五 大战个他三百回合

翌日卯时,晨钟方落,贺南云悠悠转醒,侧身便觉得被人牢牢锁在怀里。宋一青睡姿霸道,手臂环得极紧,将她像猎物般紧扣在怀中,气息灼热地喷拂在她颈间。

他眼下浮着淡淡青黑,似乎一夜没睡好,却仍不肯放手,耳边只听他含糊唤他的名字,「……南云。」

贺南云怔了一瞬,脑中闪过昨夜的荒唐,浴桶中被他拥着沉沉合欢,之后还被抱到床榻上再要了一次,直至她体力不支昏睡过去。醒来时一切皆收拾得整洁,浴桶撤下,身下铺盖干爽洁净,显然是他在她沉睡时亲手处理。

她心口泛起一丝柔意,伸手轻轻去揉他腰侧,温声问:「腰酸?」

男子体力不如女子,素来男女欢爱过后,男子多半筋骨酸软,纵然她体弱却依旧是女子,翌日神清气爽。

宋一青被她揉得眼皮颤了颤,勾起嘴角,带着一声极低的闷哼,「嗯……昨日给妳入药,有些多次……」

贺南云指尖一顿,霎时心中浮起微妙的念头,该不会在她熟睡后,他还独自与她身子缠了一番吧?

她忍不住弯唇,既好笑又心疼,低声嗔道:「你莫要累着自己了。」

宋一青却不肯让她停下,反而大掌复上她细腻的手掌,引导着她在自己腰间揉按,声音低哑中带着愉悦,「不累……就是有些酸……妳给我揉揉就好……嗯……」

贺南云见他模样,心中暖意泛滥。她俯身凑近,在他耳畔咬声低语,带着难得的轻佻:「你以精入药,我只怕将你榨得一滴不剩,射无可射了。」

她这般难得吐出的淫语,让宋一青猛地睁开眼,眸光亮得骇人。他长腿一伸,把她牢牢缠住,下身凶狠地在她腿缝间磨蹭。

「我就等着妳把我榨干……」他贴在她唇边,咬字发狠,「若榨干了……那我们就一起去死。」

贺南云嘟囔着,「那不好,死得不体面的岂不是又多一个人了。」

宋一青眸色一暗,呼吸渐深,胯间隐隐有了擡头的迹象。贺南云心头一惊,急忙伸手推开彼此相贴的身子,严声道:「我得入宫一趟。」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却丝毫不肯收回手,反而固执地探入她的亵衣内。

当掌心复上她温嫩的肌肤时,贺南云浑身一颤,忍不住低斥:「宋一青,我要入宫!」

「好……我替妳穿衣。」他声音温顺,人起身,跪坐在床榻上,从后将她紧紧揽住,掌心不安分地揉捏雪乳,手劲时轻时重,把柔软的峰乳揉捏得变了形状,还用指尖轻捻那两点红梅,逼得她低喘连连。

贺南云脸色潮红,被他弄得火热难当,咬牙道:「宋一青!」

「我帮妳穿衣……」他唇齿贴在她后颈轻咬,带着湿热气息,虽然终于替她系上亵衣的带子,但手指仍不安分,不时故意蹭过胸前敏感的突起,宛若舍不得她离去的挑逗。

一番艰难,贺南云才算把衣裳穿得端正,心口却仍烧得发烫,宋一青懒懒靠在床上,身上亵衣凌乱,一副任君多采撷的勾人模样。

贺南云回身俯下,在他唇角落下一吻,柔声道:「若还累着,就在此歇息也无妨。」

马车在巍峨的宫门前停下,之后只能步行。宫墙高耸入云,飞檐斗拱精巧华美,层层琉璃瓦在晨曦下折射着流金光彩,脚下青石砖铺就的路面平整蜿蜒,曲折伸入幽深处,似乎要引人步步沉入这座森严的帝阙。

甫一下车,便有几名壮硕的女侍擡轿迎来,齐齐福身道:「陛下体恤贺女君体弱,特命奴婢在此接贺女君。」

「有劳了。」贺南云颔首,没有推辞,擡步上了轿。轿身轻摇,伴随着木质摩挲的声响,载着她悠悠穿过长长宫道。

她曾在年幼时与母亲一同进宫为先帝贺寿。彼时先帝气色极好,对她这般伶俐聪慧的小姑娘颇为喜爱,还赏了她不少珍玩,时移世易,如今换了一代,唯独这皇宫,却还与记忆里别无二致,金瓦红墙依旧。

轿子在御书房前停下,她才刚落地,便见早朝方毕的女帝也自朝堂归来。女帝原本眉宇间压着一缕倦色,见着她的霎那,那抹疲惫却倏然一扫而空。

「去,把年初上贡的好茶取来。」女帝吩咐。

御书房中,只留二人。新煮好的广寒宫桂酿正冒着热气,清甜酒香裹着淡雅桂香,沁人心脾。

「桂花暖胃,米酿补气,这是特地留着要给妳的。」女帝亲自斟了一盏,声音里藏着难得的愉悦,随后笑道:「妳要入宫,怎不提前说一声?」

贺南云唇角微弯,「就算不提前说,陛下不也总有好茶待着我。」

「那倒也是。朕向来备着等妳来。」

虽然言辞轻快,贺南云却敏锐察觉到她眼底的沉重。心念一转,她便试探着开口:「陛下,可是有棘手的事?」

她本无官职,照理不当过问朝务,但多年以来已成习惯。幸好女帝从未拒绝,甚至愿意与她分忧。

女帝轻轻揉额,叹息一声,「阿云,好眼力。汕郦又派人来了,这已是这月第五次,非要换回失土不可。」

贺南云心头微沉。大周方才抚平内乱,正需休养生息,此时与汕郦纠缠,对彼此都非良策。

「还是以质子为筹?」她问。

「是呀。妳说,到底是哪个倒楣蛋。」就连女帝都开始替那素未蒙面的汕郦质子感到可悲。

贺南云沉默少顷,终是缓缓开口:「那便换吧。」

「那可是你们贺家将士拿命换来的。」女帝摇头,眉心微蹙,显然觉得不妥。

汕郦再难缠,那些失土也是贺家一场场血战拼下来的。如今竟想用区区一个质子换回去,实在太便宜她们了。

贺南云唇角微弯,眼底却幽深如水。她起身,将御桌上摆放的牛皮地图摊开,指尖在边陲的一角轻轻点了点。

「贺家打下的地多不胜数,汕郦想换失土,也没说必须是哪一块,不是吗?」

女帝凑近一看,先是一怔,随即忍俊不禁,爽朗笑出声来,「这犄角嶙峋的破地,妳也能想得出来?只怕汕郦自己都忘了曾有这一块吧。」

「穷山恶水。」贺南云神色间透着一丝得意,「当时我可也花了四天才打下来的。」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分明透着属于贺家武将的骄傲与锐气。那些曾经的意气风发,早已化入血骨,从不曾真正被时光抹去。

「行,那就这块地。」女帝点头,旋即又拍了拍她的肩,眼神里带着几分惋惜,「只是可惜了,这可是阿云亲手打下来的地。罢了,朕会补偿妳的,看妳要银子,还是要男人……」

「陛下!」贺南云头皮一紧,忍不住扶额,「我都一脚踏进棺木了,还要什么男人?」

她心里忍不住浮现家里那两个「要把她做到死」的家伙,不由得一阵胆寒。

女帝却一脸正经,语气认真得过分,「阿云,死前也得快活快活,最好大战个他三百回合。」

「……」贺南云简直哭笑不得,干脆双手摀耳,仿佛能隔绝这胡言乱语,「陛下到底是想我死呢,还是不想我死?」

女帝微微一顿,继而煞有介事地颔首道:「唔,三百回合确实太多……那就一百回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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