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军校的另一端,战地医疗系的走廊里,空气似乎更加压抑。
诺兰抱着沉重的生物医学知识概览,走在前往实验室的路上。
他身穿着战地医疗系的浅灰色制服,虽然少了几分原本作为继承人的威严,却多了几分清冷的禁欲感。
由于雷克家族的刻意低调,关于诺兰分化成顶级 Omega 的具体细节并没有在大众中传开,但在贵族阶层,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瞧瞧,这不是咱们的骄傲吗?”
两个个Alpha 挡住了诺兰的去路。
他们曾经都只能在世家聚会上遥望诺兰的背影,甚至在他夺得全帝国青少年指挥官大赛冠军时,嫉妒得咬牙切齿。
“诺兰,你怎幺跑这儿来摸手术刀了?”领头的 Alpha 脸上挂着嘲讽,故意释放出一股带着侵略性的苦艾草味信息素,“这种地方到处都是血和汗,多脏啊。你这种身段,应该去 Omega 学院学学插花、练练琴,顺便物色一个能让你安安稳稳相夫教子的 Alpha。”
“对呀,凭借着你家的势力,”另一个Alpha露出不怀好意的笑,“还有你的秀丽的容颜,找一个顶Alpha联姻毫不费力吧?何必在这碍手碍脚的,多让人心疼。”
周围有人投来怜悯的目光,也有人掩着嘴偷笑。
曾经的群星之首,现在却成了别人眼里的残次品。
诺兰停下脚步。
他并没有像对方预想中那样露出惊慌、羞耻或者是愤怒的神情。
他擡起头,那张甚至比以前更加明艳精致的脸上挂着一丝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他平视着那几个挑衅的 Alpha,语气淡然得像是在背诵实验守则:“这位同学,如果你对我的专业选择有任何不满,可以向教务处提出书面异议。根据校规,在非对垒区域恶意散发攻击性信息素,干扰其他学生,是会被处罚的。”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对方校服上象征家族的袖扣,语气变得更加温和,却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另外,如果你真的对相夫教子的课程感兴趣,我可以把相关学院的宣传手册给你。毕竟,米勒家和雷克家关系也不错。我也不想看到米勒家的子弟连基本的社交礼义都欠缺,那才是真正的悲剧。“
米勒家的两个子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拳头捏得咯咯响,却在诺兰那双平静得近乎冷彻的眼眸注视下,硬生生没敢动。
诺兰优雅地侧过身,步履平稳地擦肩而过,扬起了毫香清鲜的银针白茶味,走廊中的其他Alpha原本只是停驻着看好戏,此刻被诺兰的信息素激得心中泛起涟漪,原本假装无事的眼神瞬即锁定了诺兰。
如果不是从小到大社会对Alpha的制约使他们克制住本能,他们已经按耐不住吞咽走向诺兰了。
终归结底,很多Alpha来到军校拼命地往上爬,也只是为了提高社会地位,好迎娶一个称心如意的Omega回家眷养罢了。
现在一个家族地位尊崇,外形矜贵而秀丽的活生生Omega就站在眼前,浑身散发着吸引力,加上其身的光辉往事,有什幺比把曾在云端的天之骄子拽进泥淖更让恶意满满的Alpha兴奋呢?
即便不再是 Alpha,那股属于雷克家族而刻在骨子里的高傲依然让诺兰像一座孤绝的雪峰,波澜不惊地应对着这群无礼的Alpha。
他感受到了四周的低气压和注视,拉紧了原本已经紧闭的高领口,面不改容而目光直视地快步流星。
只是当终于走进无人的实验室,彻底关上能屏蔽一切气息的大门时,诺兰才敢伸手摸向满布薄汗的后颈。
他连忙拿出口袋中的抑制剂,毫不犹豫地往后颈一扎,他的呼吸开始慢慢恢复平静。
如果不是刚刚及时地在走廊屏住呼吸,他就要完蛋了。
该死的米勒家Alpha,释放什幺威压。
他还是太大意了,自幼作为Alpha和家族的地位让他长期站在食物链顶端,一时三刻还不能适应性别的转换,只是稍微放松戒备,就差点把自己置于盘碟上任人宰割了。
诺兰靠着设备柜看向窗外正在操场上集训的机甲方阵,左手紧紧地捉实针筒,眼底还是不禁地流露出一抹无法掩饰的苦涩和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