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粉笔盒重重砸在黑板上的声音,像锤子一样砸进脑子里。
“林晚棠!”
一道低沉有力的男声炸开,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
林晚棠猛地从课桌上惊醒。
后脑勺撞到椅背,发出一声闷响。心脏像被谁攥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的白光。
她瞳孔骤缩,猛地擡起头。
眼前的一切陌生得像掉进了另一个时空。
老旧的教室,墙皮发黄,吊扇在头顶吱吱转着,发出单调的金属摩擦声。黑板右上角歪歪扭扭写着“高二(6)班”,粉笔灰还飘在空气里。课桌表面布满划痕,有人用圆珠笔刻了歪七扭八的“我爱XX”“高考冲鸭”。
讲台上站着一个男人。
三十岁左右,白衬衫袖口微挽,细框眼镜,眉眼锋利。他双手撑在讲台边缘,正用一种“我已经忍你很久”的眼神盯着她这边。
全班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像一群被惊动的猫头鹰,安静得诡异。
林晚棠下意识想站起来,手掌撑在桌面上,指尖却冰凉发抖。
这双手……不对。
太细了。太白了。指甲圆润干净,甚至还留着一点透明的护甲油光泽。手腕纤细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不是她的手。
她喉咙发干,声音颤抖着挤出来——清软,带着一点天然的甜,像少女嗓音,却因为极度惊恐而发颤:
“我……我在哪里?”
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教室里清晰得刺耳。
后排有人低低“噗嗤”笑了一声,又迅速被班长的眼神压了回去。
讲台上的男人眉心一跳,把粉笔盒放回讲桌,声音不高,却字字像钉子:
“林晚棠。”
他叫她的名字,语调平缓,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克制。
“这是第三次了。这节课你已经趴着睡了二十五分钟,回答问题时连我在讲什幺都没听进去。现在你告诉我——你在哪?”
他往前走了半步,双手重新撑住讲台,微微俯身。气场压得整个教室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林晚棠的视线被迫与他短暂对上。
陌生。完全陌生。
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
白色短袖校服,胸前别着透明塑封的校牌。校牌照片上是齐刘海、大眼睛、唇色淡粉的女孩。名字那一栏写得清清楚楚:
林晚棠 高二(6)班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摸了摸自己的脸。
柔软。光滑。带着一点少女独有的、尚未被时间打磨的弹性。甚至还有一点、一点点、奶香般的温度。
这不是她的脸。
这不是她的身体。
这甚至……不是她该有的年龄。
心脏跳得更猛了,像要从这个陌生的胸腔里撞出来。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凌乱,嗓音破碎:
“我操……”
声音很轻。
“我他妈的……这是在哪?你们是谁?”
教室瞬间更安静了。
讲台上的男人眼神沉下来,像在审视一只突然失控的小动物。
“下课到办公室来。”
他声音很低,却穿透了每个人耳膜。
“我需要和你谈谈,什幺叫‘基本的课堂礼貌’。”
说完,他直起身,转身在黑板上继续写今天的课题。粉笔与黑板摩擦的声音重新响起,清脆而规律。
可林晚棠却再也听不进任何一个字。
她的手还在发抖。
不是害怕老师。
而是——
如果这不是梦。
如果这具身体、这个教室、这些面孔都是真的。
那她……
“我穿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