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诗画。”
少女刚推开玻璃门，就看见邱皓霖坐在店内靠墙的位置朝她招手。
他的桌子上还摆放着一束百合花，令方诗画心中警铃大作。
“看看想吃什幺？”看到方诗画朝他走过来，邱皓霖笑着递上了甜品单。
出发前死党就跟她说过，邱皓霖肯定对她有意思。此时这个警示信号在脑海中嗡嗡作响，以至于方诗画都没看菜单，就随口点了个杨枝甘露。
邱皓霖也要了同样的。
今天是九月开学的第一天，理大南门外的甜品店里坐满了学生。
邻桌投来好奇的目光，方诗画有点尴尬地抠着杯子，直到对面的男生打破沉默，两人才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搭话。从天气聊到文学社，又聊到大家对她退社一事的惋惜。
一番闲聊下来，气氛总算回暖了一些。在背景音乐播到《小幸运》的时候，邱皓霖扶了扶眼镜，终于进入正题。
“其实今天约你出来，是想借着新学期的契机，看看我有没有一点小幸运，能和你有个不一样的开始？”他将百合花推到了她的面前，“方诗画，社友做不了了，那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声音不大不小，恰逢歌曲进入舒缓的部分，以至于这句表白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与此同时，甜品店门口电子招财猫的“欢迎光临！”适时响起。
几分钟前刚在学校门口冷漠拒绝了告白的梁奕，带着一身暑气走了进来。
他眉眼冷淡，随便拉开了个空桌位子坐了下来。谁知刚落座，就听见刚才那句表白。
“……”梁奕心想现在换位置还来得及吗？
刚想挪位子，身后一道女声脆生生地响起：“邱学长，你毕业有出国的打算吗？”
梁奕没想偷听，奈何坐得太近。他用余光看见那男生显然被这个问题问懵了：“啊？应该不，我刚保研了。”
“哦。”女声语气遗憾，“那没办法了。我毕业之后打算出国读研，到时候我们不能在一起，我又接受不了异地恋，而且你也会很辛苦。所以抱歉学长，我不想谈一段短暂的恋爱。”
“我明白了。”男生沉默片刻，然后苦笑，“谢谢你坦诚告诉我原因。”
梁奕要了一杯气泡水，一边吸着一边看手机，听完眉头一挑。
刚才在校门口那个女生还哭着骂他让人难堪，看看人家这拒绝的艺术。
气泡水快喝到了底，梁奕感到身后的椅子被挪动，空气中涌动着淡淡的香气。
余光看见男生抱着百合经过，那个说话温柔的女生跟在后面。
男生穿着斯文，看着有一米八几，身形匀称，不像个书呆子。女生一头长发披散，遮到了腰线位置，露出一截窄窄的腰线。裙摆下露出的双腿，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照得白得发亮。
两人一同离开的背影相当和谐。
舒缓的音乐中，梁奕盯着被日光照到的地方出神，直至门口电子招财猫的“欢迎光临！”再次响起。他看到说放在桌面的手机在静音震动，是催他去打球的。
他无意识地勾了下嘴角，起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