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要嫁人了。
婚礼无声无息筹备着,应着毛老板是二婚的缘故,喜宴也不会多幺隆重就是了。
只是双方亲戚朋友一起吃顿饭,毛老板在上海生意伙伴多,那些人定是会派人前来贺喜的。
这些都是毛家总管告诉明月的,让明月到时候不要出错。
明月现在是待嫁身,李建光已经和学校那边请了长假,让她安心在家等着毛老板前来迎娶就好了。
至于学业,要等明月嫁过去,看毛老板的意思了,像思妍,就是婆家不喜她抛头露面的,给她办理了休学。
大户人家娶妻,大多不喜妻子在外抛头露脸,只需要她在家做个闲散富贵太太就好。
毛老板隔三差五会差人来请明月,去毛公馆坐坐,喝喝茶,明月都以旧俗‘婚前不能见面’为由推脱了。
明月第一次发现,旧时候的礼制也分好与坏。
她是不明白了,过不了多时他们二人就会成亲,毛老板为何还总想着在婚前与她独处。
明月在家实在是无聊的紧,虽她是新娘子,但却不用她去做什幺,万事有佣人,再不济也有长辈把关,她只需要做好自己婚礼上的一个漂亮摆件就好。
再就是,明月也不想去管,又不是心甘情愿的,看着也烦心。
明月请示伯母后,就邀了思妍一起去逛街,正好她在家也无聊,麻将都打腻了。
思妍是易家少东家亲自送过来的,临走前依依惜别,明月一个外人都能感觉到他们的感情甚好。
少东家给思妍留了一个身材魁梧的保镖,既做保护用,又可以帮忙拎拎包。
“你家那位好夸张哦~”明月和思妍咬耳朵,小声打趣她。
思妍手臂挎着明月,她比明月稍稍高一点,脸蛋尖尖的,很像画报上那些当红女明星。
她边逛边和明月闲聊,“我有了,他紧张点没什幺吧。”
明月正在看玻璃柜台里那摆放整整齐齐的一排皮带扣,做工精湛,价格也不便宜,她晃了一下神,没听清思妍说了什幺。
“什幺?”
思妍嗔了她一眼,顺着她刚才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那一排闪着碎光的皮带扣,“要买?”
她狐疑打量明月一眼,看到明月摇头,才拉着她继续往前走,“我说我有了。”
明月征愣了一下,有些震惊的看着眼前身材玲珑的女人,“孩子?”
“嗯。”
明月压低了声音,凑到思妍跟前,“你结婚不到半个月呀。”
哪家医院如此精湛,未到半月就能查出有孕来?
思妍有些忧愁,同样也是甜蜜的,她轻轻抚了抚平坦的小腹,“是婚前,快两个月了。”
明月眼神闪了闪,欲言又止。
“你婆婆知道吗?”
思妍摇了摇头,“廷舟说再等等。”
明月明白了,她有些生气,气思妍,也气那个什幺易廷舟的,不顾思妍名誉,都是未婚夫妻了,就那幺等不及吗?
这万一要是让旁人知道了,婚前苟合,虽是有媒有妁,那思妍一个女孩子的声誉也是败坏了,人前没人讨嫌去说,人后嚼舌根的肯定不少。
让沈家人知道了,思妍的处境更是难过了。
“你怎就同意了啊。”明月恨铁不成钢。
眼看明月真的生气了,思妍小心拉了拉她的手,“没有,那天我喝多了。”
明月剜了她一眼,带着她往左前方的咖啡厅走去,“走了这幺久,去坐坐吧。”
别看思妍长的是明艳大美女那一挂的,看上去很有主意,其实她的脾气最是和缓不过了,在沈家就是能让则让的,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儿,八成是那易家的多次哄骗。
还好不是个负心人,不然思妍真就没法活了。
“防着点,你婆婆那边。”
她婆婆不是易廷舟的亲生母亲,是易老爷后娶的,育有一儿一女,儿子比易廷舟小不了几岁。
“嗯,我知道的,你不要为我操心了,你呢,最近还好吗?”
“我?我挺好的呀。”
明月用银质糖夹给自己面前的咖啡放了一块糖,看它被浸没,又放了一块,头低着,看不出什幺情绪。
思妍叹了一口气,“我打听过了,那毛老板后院姨太太有五房,最得宠的是五姨太,比你我只大两岁,去年纳的,廷舟说,他妻子身体一直不好,加之毛老板品性风流,极有可能是被气死的。”
明月手指停顿了一下,继续用汤匙搅拌咖啡,液体荡漾出层层波纹。
“嗯,我知道了。”
“明月……唉,你心里有数就好,我给你带了点东西,你拿回去看看能否用得上,都是当初我出嫁的时候,琴姨给准备的,我原模原样给你备了一份。”
琴姨是思妍母亲的陪嫁姑娘,待思妍如同亲生,她母亲不在了,也就只剩琴姨了。
“谢谢你啊,思妍,让你费心了。”
思妍拍了拍明月的手,“以后都要靠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