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帕子掉了,你给我拿一下。”
明月泄气的想,能找到最好了,可以先用帕子擦拭一下,她从小的教养不允许她做出蓬头垢面,如此失礼的举动。
找不到……找不到就算了罢,在他面前失礼的次数也不只这一次了。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服面料摩挲,这副小模样落在陆先生眼里,那是既可怜又可爱,只会让他怜惜。
明月庆幸听到他说:“看到了,我给你拿。”
他的手穿过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按,同时低身压向她,两人隔着两层不算厚实的衣服布料,胸膛紧紧相贴,热意瞬间透过布料传递过来,明月隐约在自己的肌肤上感觉到了他的心跳。
他低下身,去捡那片落在脚边的月白色绣帕。
二人谁也没想过,帕子可以等明月下来后再去拿。
明月是在担心自己是否体面,加之哭晕了脑子,才一时没想到这一出,那陆先生呢?
陆先生手揽在明月腰后,女孩儿腰肢纤细不盈一握,胸前弧度柔软饱满,和他的紧挨着,陆先生只觉全身血液都在向不该去的位置流。
他快速捡起帕子,递给明月,看她低头擦拭脸颊,自己则默默平复呼吸。
真是做了个错误的决定,他的小兄弟已然吃不消了。
明月能感觉到身下的异常,她没太多想,自顾自整理妆容,但在某一刻的刹那,明月忽然反应过来那是什幺了。
她迅速起身退开一步,旗袍下摆晃了晃,像一朵终于从暴风雨里挣脱出来的小花,摇摇晃晃。
她低着头,耳根红得滴血,手指绞着袖口。
陆先生整了整衣襟,状似无意瞟了一眼自己的下身,真是没出息,他一连灌了两杯茶,对面女孩儿依旧埋着头,一动不动。
“怕什幺?”
明月现在真是不想同他说话,她尴尬的只想快速远离。
都怪思妍,同她说什幺鱼水之欢的……
他曲起食指扣了扣桌面,“刚答应我什幺,坐下喝杯茶。”
有了先前的糗事,明月很快恢复了平静,他都不尴尬她有什幺可尴尬的。
她局促的坐在陆先生对面,低头把素色帕子叠的方方正正放到长条凳的一旁,才姿势温雅的拿起他倒下的那杯茶,小口啜饮起来。
陆先生好笑的看着面前拘谨的少女,把那两碟子糕点往她面前推了推,“说吧,为什幺躲在廊柱后面哭?”
明月没想到他还能想起这茬儿来,低下头,嗓音轻轻浅浅和他道了个大概。
虽她说的简略,但陆先生自然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商会的毛老板?”
“嗯。”明月忽然老气横秋的感慨了一声,“不日我就要嫁人了,时间过得好快啊……”也不知道娘在天上能否看到她出嫁。
后半句她没说出来,只是眼眶又有些酸涩。
陆先生看不得姑娘委委屈屈,何况这个毛老板他还真有些印象。
他手指缓缓摩挲着茶杯边缘,沉思了片刻,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热茶升起的淡淡白雾在飘动。
明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还是没什幺反应。
明月拿起一块绿豆糕,轻轻咬了一小口,酥软细腻的糕点在唇齿间化开,甜香味才终于唤醒了她的味蕾。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一整天没吃过东西了,刚才那顿饭也只是心不在焉地应付几口,现在胃里空空的,火烧火燎。
明月低头默默吃着,她没擡头,自然也没看见对面男人正笑看着她。
陆先生单手支颐,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桌沿,指尖轻轻敲着木纹,目光跟随少女的小动作游走。
那眼神带着点懒散的玩味,像在看一只终于放松警惕的小猫咪,又乖又倔,惹人疼惜。
“明月...”
他又用那种语气叫她,叫的明月心里莫名发颤。
她擡起小脑袋去看他。
陆先生想说什幺,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他只是想叫叫她。
‘明月’这两个字真好听,陆地上的明月,光是想想心里都酥了。
“你想嫁吗?”他顿了顿,又叫了一遍。
“明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