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萱坐在咖啡厅角落,低头啜一口黑咖啡,苦涩在舌尖散开,却盖不住心里的闷。
「妳这样根本是无病呻吟。」
小惠叉起一块牛排,粗鲁塞进嘴里,边嚼边瞪她。
「对啊,生在福中不知福!」
阿雯低头猛扒饭,像只饿了好几天的流浪狗,米粒还沾在嘴角。
静萱想反驳,嘴唇动了动,却只吐出一口气。
她知道她们说得没错——家里不缺钱,阿辉好男人,稳重、宠她、没坏习惯,性事也没得挑剔。
可她就是觉得空空的,像少了什么拼图。
「妳看妳现在悠闲喝咖啡,我们等一下还要回去给人臭干欸。」
小惠把刀叉一丢,肉汁溅了点在盘边。
「对啊,真好,下午还能到处逛,逛到开心再回家……」
阿雯边说边把最后一口饭塞进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囫囵吞枣的小猪。
静萱盯着她们,忍不住心里吐槽:银行里的两只温良恭俭小猫,现在却像是不知哪来的流浪狗?
「不是……应该是猪。」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
「什么!」
小惠瞪圆眼,静萱差点呛到。
阿雯尴尬笑笑:「是猪也没关系啊,有人养就好了……」
她们俩对视一眼,忽然爆笑,气氛瞬间松开。
静萱看着她们,心里却有点酸——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她们的心态歪了点,但她从不爱干涉。
「好啦好啦,在那之前,先自己养自己吧。」
她把桌下两大袋东西推过去:营养补充品、保养面膜、精华液,全是她昨晚特地挑的。
小惠和阿雯眼睛瞬间亮起,像看到宝藏似的,伸手翻动包装,嘴里不停哇哇叫。
「这牌子超贵欸!」
「静萱妳也太好了吧!」
静萱看着她们开心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弯起。
却忽然想起童话书里的老妖婆——贪婪、粗鲁、却又让人莫名心疼。
她低头又喝一口咖啡,苦味在喉间滚了一圈。
「不管如何,要注意健康啦。没事多少运动一下吧。」
她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小惠擡头,咧嘴笑:「知道啦,富太太。」
阿雯则把一盒面膜塞进包里,边塞边嘀咕:「回公司先敷一片,看看能变多美,嘿嘿…」
静萱无奈摇头,却没再说什么。
只是心里那块空洞,好像又深了一点。
送别小惠和阿雯后,静萱慢悠悠走在公司周边的街道上。
今天她穿了件水蓝色衬衫,领口微敞,隐约露出锁骨下方一抹白皙。
奶白色A字裙轻轻贴合臀线,随着步伐微微摇曳,浅卡其色薄长外套随意披在肩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刚下班、却又不急着回家的成熟优雅,像极了粉领族偶尔偷闲的模样。
「没想到,在这工作了十年,却从没好好逛过这附近。」
以前的日子像被绑在柜台前,临柜客人一波接一波,内部存汇、帐务核对、审计抽查,后来还全员背业绩,忙得像陀螺。
结果拼了一个月,也只换来三十几张千元大钞。
银行年终虽然不差,但分摊到每个月其实也没多少,却把所有时间都榨干了。
静萱边走边想,脚步不自觉慢下来。
「原来这里有超市?」
静萱停步,望着转角华美的门市,以前总低头赶路,从没留意。
「这公园这么大?」
绿荫小径蜿蜒,长椅上还有猫咪窝着,以前午休时,若能来此散心,多少能喘口气。
「这不是那家有名的糕饼店?原来就在公司隔壁。」
橱窗里摆满诱人色泽的饼干与酥饼,虽然不是尖峰时段,门口仍排了七八个人。
她犹豫两秒,还是走了过去,静静加入队伍。
边排队边看着玻璃柜,静萱开始盘算。
「老公喜欢吃肉饼……我拿素食的绿豆凸好了,还有白豆沙的看起来也很软很香……」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提包带,她忽然又被那种熟悉的感觉包围——明明很幸福,心却像漂在半空,踏实不起来。
「孤家寡人吗……呵呵。」
她浅浅自嘲一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正在结帐的店员擡眼看了她一下。
「笨蛋,我又不是皇帝。」
静萱没留意店员的表情,付完帐,点点头,接过纸袋转身离开。
非尖峰时段的捷运车厢空荡荡,她挑了个角落坐下,双手抱着纸袋,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裙褶。
如果当初没有主动,或许现在她还坐在银行柜台后面,日复一日敲着计算机。
那天阿辉来补换存折,新的换好,旧的却忘在柜台,我发现时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
主管挥挥手说小事,叫我找时间联络客户拿回就好。
可这实在不像我会犯的错。内疚加上脸皮薄,我最后决定亲自送过去。
下班后,我按照存户上的地址找去,等在门口十分钟,才猛然意识到——这里会不会只是户籍地址啊?
万一他根本不住这里,我岂不是白来了?他又几点下班?我要在这等多久?
天啊,第二次犯低级错误。
我站在巷口,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回家,手机却已经拨了出去。响了好几声,没人接。
「也是……银行存户资料里的电话,很多都是旧的,没更新过。」
明明可以转身离开,我却莫名的继续站在原地。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巷子里偶尔有机车呼啸而过,我抱着旧存折,像个傻瓜一样等。
直到一阵沉重又有些蹒跚的脚步声从巷尾传来。
她擡头,看见一个粗壮男人走近。
工作裤沾满灰尘,原本白色的背心已被汗与泥染成灰黑,肩上扛着两顶安全帽,手里拎一堆工具。
「呃……对不起,是黄明辉先生吗?」
黝黑的脸在余晖下显得疲惫,额头渗着鲜红血珠,手臂一道长长擦伤,裤管破了个大洞,隐约露出结实小腿上的血痕。
近看才发现伤得不轻,静萱心头一紧。
「唔……我……我是……」
阿辉声息低哑,带着点喘,眼神有些闪躲,像怕吓到她。
两人对视几秒,空气忽然静得尴尬。
「呃……你——」
「妳——」
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阿辉吞了吞口水,先抢着说:「妳是……银行的小姐吗?怎么了吗?」
语气客气得笨拙,配上一身狼狈,让静萱心生怜惜。
「那个……今天你来换存折,旧的忘了拿……」
她刚拿出存折要递过去,一滴混着血的汗珠从他额角滚落,正好滴在封面上。
「啊……」
两人又异口同声。
阿辉慌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马上擦!」
静萱连声说没关系,却见他两手都没空,想接又接不住。
她下意识往前一步,想帮忙拿工具,阿辉却往后退半步,两人手忙脚乱,场面狼狈得像闹剧。
路过的阿婆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摇头走远。
静萱深吸一口气,这次勇敢开口:「呃……不嫌弃的话,我帮你拿上去,好吗?」
阿辉愣了愣,连忙点头:「好……好!谢谢!」
他用下巴顶开楼下铁门,两人一前一后往上走。
才爬两层,他就回头:「小姐,不好意思,我家在六楼……还是妳在这给我就好。」
静萱笑笑摇头:「没关系。」
每上一层,他又回头一次:「真的没关系吗?很高欸……」
再上一层:「不然我先上去放东西再下来拿……」
静萱终于有点烦,语气轻轻一沉:「没关系,赶快走!」
阿辉吓得立刻闭嘴,乖乖低头加快脚步。
六楼到了,阿辉推开铁门,却不是走进屋,而是直接踏上老公寓的顶楼天台。
静萱愣在原地。
眼前是老公寓的顶楼:破旧盆栽歪七扭八堆在角落,水桶里泡着不知名的脏布,各式工地工具散乱摆放,中间耸立一间铁皮搭成的简陋小屋,像电影里末世幸存者的藏身处。
夕阳余晖把铁皮映得发红,空气中混着铁锈与水泥灰的味道。
阿辉走到天台一角,把工具和安全帽放下后,双手终于空出来。
他转身,额头的血痕在光线下更明显,袖子已被汗与灰染得脏兮兮。
「小姐,谢谢妳……真的不好意思。」
他尴尬地用脏袖子抹了把脸,血汗混在一起抹开,静萱眉头瞬间皱起。
「那个...有伤口的话,要消毒喔。」
阿辉被她语气吓了一跳,只能傻笑,露出洁白却有些笨拙的牙。
「家里有急救箱?还是红药水?」
「欸?啊……有个医药箱的样子。」
他转身推开铁皮屋的门,静萱想都没想,就跟着跨进去。
屋内简陋得让人心惊:一张窄窄的简易床、老旧窗型冷气嗡嗡运转却不感冷气吹出、一台三十年前的映像管电视摆在小茶几上。
转头看,浴厕连半坪都不到,却到是意外干净,瓷砖上没有一丝污垢。
「你……你就住这里?」
话一出口,静萱立刻后悔,觉得太没礼貌。
阿辉却像没事人一样,边翻找医药箱边答:「对啊,很方便。不用另外租仓库,离工地也近。」
「对……对不起。」
静萱声音细如蚊蚋,阿辉专心找东西,没听见。
她转身走进那间小浴室,虽然窄,却收拾得井井有条。
挑了条干净毛巾,又从包里拿出随身的手帕,沾水拧干,走出来直接从阿辉手里接过医药箱。
「坐床边,先擦擦。」
她把毛巾递过去,阿辉乖乖坐下,像个听话的大男孩。
她打开药箱,翻出红药水,确认有效期没过,才转头看他,声音轻柔却坚定:
「会痛喔,忍一下。」
阿辉点点头,眼神竟有点紧张又期待。
静萱深吸一口气,棉花沾上红药水,凑近他额头,小心翼翼按下去。
他倒抽一口气,却没躲,粗壮的手指无意识握紧床单。
静萱低头专注处理伤口,夕阳从铁皮缝隙洒进来,落在她右侧低马尾上,映出柔软光晕。
屋内安静得只剩冷气低鸣,和她轻轻的呼吸声。
「结果……还是我跟他要的LINE呢。」
静萱坐在捷运角落,车厢空荡荡。
她低声自嘲,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框。
那天在铁皮屋顶,她看着阿辉笨拙憨厚地样子,
特别是红药水渗进血痕那一刻他皱眉却不吭声,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冲动。
「家里水电老出问题……有空可以麻烦你帮忙吗?」
用的是这么烂的理由,她自己都觉得牵强,却还是红着脸问出口。
阿辉愣了两秒,傻傻点头,掏出手机让她扫码,加完好友时还低声说:「随时找我。」
为什么要主动?静萱现在回想,脸颊又微微发烫。
大概是那瞬间心动了吧。
每天在银行看着金融市场的丑陋,有钱客户嘴脸冷漠又傲慢,钱来钱去却像数字般无感。
可阿辉不一样。
他满身灰尘、额头渗血、裤管破洞,却仍对她堆起憨厚的笑,眼神干净得像没被世界污染过。
那一刻,她第一次觉得,赚钱原来这么辛苦,也这么伟大。
如果世上有真正的男子汉,那大概也是这样吧。
不说苦,只是默默扛着,却对他人永远温柔以待。
静萱低头,嘴角不自觉弯起,甜蜜的回忆像热水缓缓漫过胸口。
只是不识趣的捷运广播响起:「下一站,XX站……」
她猛地回神,擡眼看见车窗外飞逝的灯光,起身走向车门。
静萱出了捷运站,凉风轻拂,水蓝衬衫下摆微微扬起,心情竟比预期轻松。
提着糕饼袋,脚步不自觉放慢,脑中还残留刚才的回忆。
转进社区大门,却一眼瞥见那辆熟悉的小卡车停在家门口。
心头猛地一紧,她快步跑过去。
驾驶座上坐的是阿辉的学弟,小伙子见她来,连忙降下车窗。
「欸?怎么了?」
静萱声音发急,眉头紧锁。
学弟认出她,语气放软:「啊,是大嫂啊……没事啦,大哥今天被器材砸到,都怪新来的东西没放稳。不过没事,皮肉伤而已。」
看她脸色瞬间煞白,学弟赶紧补充:「真的没事!所以我载老大回家包扎一下,等一下再……」
静萱眼神瞬间变冷,恶狠狠瞪过去。
学弟吓得吞口水,改口飞快:「等一下我帮老大请假!老大的车我会开去停车位……」
「嗯。」
静萱冷冷应声,还好这小子有眼色,要是敢说「等一下再载回去上班」,她恐怕当场就开骂。
她把手上那袋糕饼塞过去:「来,这一袋给你。」
学弟愣了愣,连忙接过,连声道谢。
「明辉的车你先开着,明早再来接他上班,好吗?」
「好!谢谢大嫂!」
学弟挥挥手,发动引擎,卡车很快驶离。
静萱转身冲进大楼,按电梯时手指都在轻颤。电梯门一开,她几乎是小跑进家门。
「阿辉?」
玄关鞋子还没脱,她已急切喊出声。
静萱推开家门,客厅灯还暗着,只有一道身影在昏黄中单脚跳动,像只笨拙的大熊。
她伸手按下开关,光线瞬间洒满房间。阿辉转过头,表情像被抓包的小孩,嘴角抽了抽:
「啊……老婆回来啦……」
静萱把糕饼袋随手甩在地上,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视线落在他身上,呼吸瞬间停住。
额头一道裂开的伤口,血痂还在渗鲜红;
手臂、手背布满擦伤与淤青;
白色背心被暗红血迹染成斑驳;
右脚更是血肉模糊,分不清是脚趾还是脚背破了。
她蹲下身,手指颤抖地碰了碰他小腿,声音发抖却强压着哭腔:
「笨蛋……怎么搞成这样?」
这不是阿辉第一次带伤回家,但这么狼狈还是头一遭。
阿辉反手用没伤的那只手背轻碰她后背,声音低哑,像在哄小孩:
「没事啦,皮外伤而已。工头太大惊小怪,硬要我回家,我想说包扎一下,然后就……」
「然后就怎样!?」
静萱猛地擡头瞪他,眼眶已红。她起身冲进浴室,抓了两条湿毛巾和急救箱,回来时边走边骂:
「还想回工地啊?你学弟被我赶回去了!」
阿辉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嘴角扁扁,不敢接话。
屋内灯光暖黄,静萱跪在他身旁,先让他脱掉背心,用大毛巾擦去灰尘与血污,小毛巾则轻轻按压伤口。
阿辉乖乖擡臂配合,却被她催促脱裤子时愣住。
工作裤褪下,大腿外侧一大片火辣辣的擦伤暴露,皮肉翻开,血丝还在渗。
她嘴巴张了张,本想继续骂,却先一步红了眼眶,泪水无声滑落,滴在他膝盖上。
阿辉心里一揪,伸手想抹她眼泪,却发现自己满手脏污,只好僵在半空。
他忽然很后悔,刚才应该直接去医院,不该逞强回家,这才让她看见这副惨样。
静萱深吸一口气,擦掉泪痕,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上药。
手指轻颤,纱布一圈圈缠上他手臂,每绕一次都像在压抑心里的疼。
阿辉盯着她认真的侧脸,喉结滚动,低声道:「对不起,老婆……我下次会小心啦。」
她没擡头,只轻轻嗯了一声。屋里静得只剩纱布撕开的细响,和她偶尔压抑的抽气。
包扎完,她起身进房,关门,没再出来。
学弟没说谎,伤确实多是皮外伤,可在她眼里,每一道裂口都像刀子。
心痛自己帮不上忙,难过明天他还是得拖着这副身子去工地,她什么都改变不了。
客厅陷入长久的沉默。
阿辉握着水杯,连电视遥控器都不敢碰,就这么呆坐半小时,眼神空空的。
房门忽然开了。
静萱端着稍早买的肉饼出来,坐在他身边。
她用手撕成小块,一块块往他嘴里喂。
阿辉张嘴接住,咀嚼时眼睛一直看着她。
「我没生气啦……只是难过而已。」
她声音很轻,带着鼻音,却没再掉泪。
喂完一块,又撕下一块,继续喂。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两人呼吸交错,和肉饼残留的温热。
阿辉咽下食物,粗糙指腹轻轻摩挲她手背,眼神直勾勾盯着她。
「老婆……妳真的好性感喔。」
静萱两眼一瞪,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这男人。
「你在说什么啦!人家在难过欸!」
阿辉把嘴里残渣吞下,急忙解释,声音低哑却诚恳:
「我……我知道啦,但是……美丽就是美丽啊,我也没办法。」
静萱脸瞬间烧红,气得想擡手捶他,却怕碰到伤口,手伸到一半又僵住,悬在半空。
「都伤成这样了,还能想那些!」
阿辉没退缩,目光反而更热,缓缓道:
「我……也没有想什么嘛,就觉得妳不管什么时候都很漂亮。平常的时候、生气的时候、难过的时候也……」
静萱心里像被灌进一勺热蜜,又甜又烫,脑袋却快气炸了。
她咬住下唇,瞪他一眼,眼底却藏不住那抹无奈的柔软。
眼前这笨蛋,明明满身伤,还能一本正经说出这种话,让她又气又想笑,又忍不住心动。
她轻哼一声,终于把手放下,转而轻轻按在他没伤的那侧胸口,低声道:
「闭嘴,吃饱就去睡觉。」
阿辉虽乖乖点头,却还是不安份的说了句:
「老婆……抱一下。」
「抱你个头啦!」
她抓起沙发边的薄毯,直接丢过去盖住他脑袋。
「赶快睡,等我回来你还醒着,我就揍你!」
阿辉急忙拉毯子裹住头,只露出一双眼睛,调皮地偷瞄她离开的背影。
静萱走进厨房,听见里面传来碗盘轻响,不知是安心还是止痛药发作,他眼皮越来越沉,真的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阿辉睁开眼。
客厅灯光柔和,静萱正在收拾。
她已换下外出服,身上是深色小可爱、超短热裤,外加标配的浅色小围裙。
丰满的胸脯把布料撑得饱满,细腰被围裙勒出诱人弧度,臀线在短裤下圆润挺翘,每弯腰一次,臀肉就轻轻颤晃。
家里明明有吸尘器,她却拿扫把慢慢扫,动作轻得几乎没声。
阿辉心里一暖:怕吵醒我,真贴心。
他不敢出声,就这么静静欣赏。
右侧低马尾随着她转身轻晃,黑发末端扫过肩头,衬得侧脸格外温柔。
静萱其实早发现他醒了。
她瞄了眼墙钟,时间也差不多了,却故意在他面前多晃了几下。
弯腰捡东西时,胸前深沟若隐若现;
踮脚擦高处时,短裤边缘往上卷,露出大腿根雪白肌肤。
她知道他现在动不了,正好欺负一下;再者……老公性欲正常的话,那应该就真的没什么伤,不用太担心。
好啦,这点理由勉强了点。
她心里偷笑,表面却装作没事,继续慢条斯理地扫地。
阿辉喉结滚动,呼吸渐重,却只能躺在沙发上干瞪眼,满脑子都是她刚才喂饼时的温柔,和现在这副让人血脉贲张的模样。
静萱终于转身,弯腰凑近,对上阿辉视线,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带点娇嗔:
「醒了?要继续看?还是要吃晚餐了?」
阿辉吓一跳,擡眼瞥墙钟——已经五点多。他揉揉眼,没想到自己竟睡得这么沉。
「呃……都想……」
「哼!」
静萱没好气地挺直腰,本想转身去厨房,却忽然停步。
想了想,还是先帮他换药比较好,而换药前,总得先洗澡。
她回头,眼神带笑:「好啦,那就先满足你一个愿望吧。」
「欸?」
不等阿辉反应,她已扶着他腰,半拉半拖走进浴室,让他坐在准备好的塑胶椅上。
阿辉依言脱光,两手高举,受伤那只脚搁在矮凳上,像个听话的大男孩。
静萱对他坏坏一笑,伸手抓住小可爱下摆,往上一掀,38H美乳瞬间弹出,乳尖在空气中轻颤,晃得阿辉眼睛都直了。
接着她转身,玉手扶腰,短裤连同底裤一次褪下,浑圆翘臀像熟透蜜桃,臀缝深陷,诱人得让人想一口咬下。
「乖乖的喔,不能乱动,乱来我就不理你了!」
阿辉幸福得快晕过去,又苦恼得吞口水,只能连声答是,喉结上下滚动。
静萱拧开莲蓬头,先试温,然后让温水从他头顶浇下。
她挤沐浴乳在掌心,双手从他肩头开始,缓慢往下抹,泡沫沿着结实胸肌、腹肌一路滑落。
碰到伤口时,她动作更轻,指腹绕开纱布,小心避开。
阿辉闭眼享受,粗重呼吸渐渐乱了节奏。
静萱故意凑近,胸前软肉不经意擦过他手臂,乳尖轻碰他皮肤,带起一阵电流。她低声笑:
「忍着点,别乱动。」
洗到下身时,她蹲下,玉手握住那早已硬挺的肉棒,泡沫包裹,缓慢套弄清洗。
阿辉低哼一声,腰腹紧绷,却真的不敢动弹,只能任她摆布。
静萱擡眼看他,眼神带着点恶作剧的温柔:「乖乖的喔…老公最乖了…」
她起身,让水冲掉泡沫,自己也站在水下,让热水淋过全身,胸脯起伏,水珠顺乳沟滑落,汇聚在小腹,又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最后,她关水,拿大毛巾先裹住他,再裹自己,扶他回客厅。
「换药,然后吃饭。」
阿辉看着她湿漉漉的低马尾贴在背上,声音哑哑的:「老婆……我爱妳。」
静萱脸颊微烫,轻推他肩膀:「废话什么,先去坐好,等换药。」
她身上只裹着浴巾,随着动作,胸脯半露,大腿内侧时隐时现,阿辉目光黏在她身上,喉结滚动。
「伤口好多了,还会痛吗?」
「嗯……一点点……啊,不会,不痛了。」
静萱边贴纱布边念:「说什么呢,我在认真问你。」
「本来会痛,但看到老婆就不痛了。」
她莞尔一笑,随即嘟嘴:「哼,就会乱讲。」
换完药,想到明早还要再换一次,静萱索性不让他穿衣服,下身围浴巾,外披睡袍,催他先去餐桌等,自己则进浴室收拾刚才的湿毛巾与椅子。
阿辉其实伤势已好大半,下午睡饱加上她细心照料,走路已无碍,但他故意一跛一跛挪到餐桌,坐下时还扶着椅背,装得可怜兮兮,看得静萱心里又揪了一下。
静萱独自回浴室,快速冲洗身体,水流滑过肌肤,她闭眼回想刚才帮他洗澡的画面,脸又热了几分。
冲完换上白色细肩带小可爱与短裤,胸前布料薄透,乳尖轮廓隐约,短裤紧贴翘臀,她照镜子整理右侧低马尾,才急忙进厨房,把早备好的晚餐端上桌。
热腾腾的菜香弥漫,阿辉坐在桌边,目光追着她来回身影,浴巾下的肉棒早已不安分地顶起一小块。
静萱把最后一盘放下,擡眼撞上阿辉那双饿狼般的目光,脸颊瞬间烧红,却故意板起脸:
「看什么?快吃饭。」
阿辉无言地拿起筷子,却没两下就匡当两声掉在桌上。
静萱本坐在对面,马上起身绕过来,蹲在他身旁,语气满是担忧:
「手还痛?手指没伤到吧?」
阿辉装出一脸痛苦,眉头皱得像苦瓜,可那鳖脚演技在她眼里早就穿帮。
静萱心里暗叹一口气,今天就宠他一次吧。
「好啦,我喂你。」
她把椅子拉近,贴在他身边坐下,一口一口夹菜往他嘴里送。
阿辉张嘴接住,吃得眉开眼笑,像只正在被喂食的大灰熊。
「说吧,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阿辉正吃得开心,被这句话吓得差点呛到,咽下食物才小声开口:
「呃……就是今天拆鹰架,拆下来正常分类堆放……」
「嗯嗯。」静萱边听边自己夹一口菜,眼神却没离开他。
「外包工人不知怎么搞的,全堆一起,乱七八糟。」
「工头一看不对,鹰架就倒了。」
「嗯嗯,那为什么砸到你?我记得你早就从铁工转电工了不是?」
阿辉眼神闪躲,却知道什么都瞒不过她,只能老实招:
「呃……今天人手不够,我就去帮忙了一下。」
静萱转头瞪他一眼,目光锐利得像刀。
可不到半秒,眼底就软了下来,默默夹了块肉放进自己嘴里,没再追问。
阿辉偷瞄她一眼,见她没发火,心里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低声补一句:
「下次不会了。」
静萱哼了一声,又夹了口菜塞进嘴里,咀嚼时眼神却飘远。
她心里清楚得很,不是铁工或电工的问题——工地本来就危机四伏,现在劳工环境更乱,有时她半夜醒来都会想:老公今天能平安回来,简直是捡回一条命。
而且都四十好几的人了,再这样下去,迟早出事。
「你有没有想过要……」
话到嘴边,她硬生生吞回去。
阿辉一辈子都在工地讨生活,要他换工作谈何容易?没头没脑丢出来,只会吵架。
正苦思怎么开口,转头却撞见阿辉正死盯着她细肩带小可爱里的乳沟,眼神热得发烫。
「喂!看什么啊!」
「我……我没有乱来唷……」
阿辉拼命摇头,一脸无辜,包着纱布的双手还举起来示清白。
静萱气结:「都不知道人家多担心,还只想着这些事。」
阿辉这才伸出裹满白纱的双臂,笨拙地把她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低哑:
「放心啦,都这么多年了,我不都没事嘛?妳别担心嘛。」
话音未落,他已低头深吻下去,舌尖撬开她唇缝,在小嘴里探索着。
静萱脑袋一热,没两秒就回过神,双手抵在他胸口推开:
「欸?干什么,别趁机乱来!」
阿辉一脸失望,眼神却像小狗般恳求:
「昨天我很乖,都没碰妳,今天难得嘛……」
「难得什么!乱讲话!」
静萱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盘,动作快得像要逃。
「吃饱就快去睡觉!」
是的,还没七点就要准备就寝了,工地工作都起得很早,所以夫妻俩也都习惯早睡,除非有「别的事」才会拖到晚一点。
阿辉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短裤下翘臀随着步伐轻晃,细肩带滑落一边,露出圆润肩头。
他吞了吞口水,乖乖起身,却故意慢吞吞挪向卧室,一跛一跛的模样可怜兮兮。
静萱瞄一眼阿辉那副装可怜的模样,心里不忍,却还是转身去收拾厨房。
碗盘归位、抹布擦干净,看墙钟还不到八点,她擦擦手,缓缓走进卧室。
阿辉本在滑手机,听见脚步声,慌忙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躺得笔直。
「怎么还没睡?」
静萱探头,语气严厉,眉眼却藏不住一丝软。
阿辉无辜眨眼:「嗯……睡不着。」
下午睡那么久,现在哪可能马上再阖眼。
静萱心里有数,踏着轻盈步伐坐到床边,像哄小孩般,声音放轻:
「哪……要怎样才睡得着呢?」
阿辉眼睛瞬间亮起,视线直勾勾落在她白色细肩带小可爱上。
布料薄透,胸前两团丰满随着呼吸微微颤,乳尖轮廓隐约凸起;短裤紧贴大腿根,翘臀压在床沿,压出诱人弧度。
他吞了吞口水,声音哑哑的:
「嗯……想要老婆。」
静萱脸颊烫得发烧,瞪他一眼却没退开。
她俯身凑近,细肩带滑落,雪白肩头连同半边乳沟完全暴露。
阿辉呼吸粗重,包着纱布的手擡了擡又放下,只能用眼神乞求。
「伤还没好,不能乱动,听到了吗?」
她低声警告,阿辉连忙点头,像听话的大狗。
静萱轻轻掀开被子,拉开他腰间浴巾。
那根早已硬挺的肉棒弹出,青筋盘绕,顶端渗着透明液体。
「真是的……怎么能这么有精神?」
她苦笑,俯身下去,舌尖先轻轻舔过硕大龟头,咸腥味道在口腔散开。
阿辉低喘一声,腰本能想上顶,却被她小手按住小腹。
「乖乖的……乱动就没了。」
声音软得滴水,带着点娇媚。
她张嘴含住,温热口腔包裹住前端,舌面贴着冠状沟缓慢打转,一手握住根部轻轻套弄,另一手托着阴囊,指腹轻揉按摩。
吞吐两三分钟,肉棒在她嘴里越胀越大,跳动得厉害,却始终没缴械。
静萱心里一沉:自己技术有这么差吗?
她擡眼偷瞄阿辉,见他额头冒汗,喉结滚动,眼神却满是忍耐与渴望。
静萱轻哼一声,加快节奏,头上下起伏,口腔收紧,舌尖专攻马眼,同时手指在根部用力一挤。
阿辉终于闷哼,腰腹绷紧,滚烫精液一股股喷进她喉间。
她没退开,全部吞下,喉头微动,才缓缓吐出,唇边牵出一丝银丝。
静萱喘息着擡头,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声音哑哑的:
「这样……该睡了吧?」
阿辉喘着粗气,眼神却还黏在她唇上,连带摇着头。
静萱轻敲他脑袋,力道轻得像挠痒,耳根红透,却低头凑近,声音细细的:
「好啦……看你这么乖,今天特例。」
她嘴角坏笑,双手抓住小可爱下缘,缓缓向上拉。
布料离开肌肤时发出细微摩擦声,一双丰满美乳弹跳而出,乳尖在空气中轻颤,粉红色泽在灯光下格外诱人。
这是今天第二次看到这美景,阿辉呼吸一窒,眼神瞬间烧起来。
静萱没停,勾住短裤边缘连同内裤一起往下褪,转身弯腰,故意让翘臀对着他,一点一点滑落。
两瓣雪白臀肉完全暴露,臀缝深陷,私处隐约湿润,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在邀请。
「要乖乖的,不能动喔。」
她赤裸爬上床,跨坐他腰际,一手扶住那根早已胀得发紫的肉棒,龟头抵住湿软阴户口,缓缓下沉。
「嗯……」
两人同时低吟。
静萱咬唇,感觉粗硬一寸寸撑开紧致甬道,填满每一丝空隙。
她俯身深吻他,舌尖缠绕,胸前美乳紧贴他胸膛,乳尖摩擦出阵阵酥麻。
下身开始上下起伏,肉棒在体内进出,带出黏腻水声。
静萱腰肢扭动,臀肉撞上他大腿,啪啪声越来越急。她喘息着贴在他耳边:
「不准动……听话……」
阿辉喉间闷哼,包纱布的手紧抓床单,指节发白,却真的没敢顶上去,只能任她掌控节奏。
静萱越摇越急,甬道紧紧绞住粗硬肉棒,每一次坐下都让龟头顶到最深。
她忽然停住,深坐到底,内壁剧烈痉挛,高潮来得又急又猛,蜜液喷涌而出,顺着交合处淌满两人大腿。
她喘着气,像在表演般双手捧起自己丰满双乳,揉捏变形,乳尖从指缝溢出,声音颤抖又放荡:
「老公的肉棒……又粗……又硬……」
「老婆的小穴……被干得……啊……天啊……插得好深……」
抽插持续三五分钟,阿辉却仍硬挺不泄。
静萱额头已渗细汗,腰酸腿软,心里开始嘀咕:天啊,原来在上面这么累……他要是再不射,我要怎么办?继续摇下去吗?好累啊……
更尴尬的是,她刚才还三令五申不准他动,现在怎么好意思开口求他来干?太丢脸了。
阿辉却像看穿她心思,腰际忽然微微上顶,声音低哑带笑:
「老婆……来……」
他双手轻推她肩膀,静萱顺势往前倒,胸脯紧贴他胸膛,乳头被摩擦得发麻。
阿辉双手扣住她细腰,下身猛地挺起,肉棒从下往上大力贯穿,每一下都顶进子宫口,力道比刚才大了好几倍。
「啊……老公……好厉害……小穴……要被干穿了……」
静萱惊呼,声音瞬间软成一滩水。
她不仅没反对老公的主动,反而乖乖俯卧在他胸膛,美乳被压扁,乳尖在皮肤上滑动,带来阵阵酥麻。
阿辉腰腹用力,一下接一下往上撞,每撞一次,她身子就往前顶一下,呻吟断断续续。
「嗯……啊……老公……不要……天啊……」
她双手环住他脖子,脸埋进他颈窝,汗水混着体香,呼吸全乱了。
阿辉低吼,速度越来越快,肉棒在湿热甬道里进出,带出大量白沫。
静萱被顶得脑袋空白,只能任由他掌控,娇喘越来越碎,最后尖叫一声,又一次高潮,内壁疯狂收缩绞得阿辉再也忍不住,腰腹一沉,滚烫精液全数射进子宫深处。
静萱全身颤抖,高潮余韵还在抽搐,她瘫软在阿辉胸膛上,丰满胸脯紧贴他皮肤,随着急促呼吸上下起伏。
汗水顺着乳沟滑落,滴在他锁骨。
「这样……能……乖乖……睡了吗?」
声音细若蚊鸣,带着沙哑与娇软。
阿辉双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唇贴上她汗湿额头,轻轻一吻,低哑笑着喘息:
「不知道欸……应该吧。」
才说着阿辉的指腹又在静萱的臀肉上缓缓打圈。
静萱没推开,只是把脸更深埋进他肩窝,嘴角偷偷弯起。
房间只剩两人粗重呼吸交错,汗水黏腻交融,空气里满是情欲散不去的热气。
时间还早,灯没关,两人就这么相拥着,谁也没再说话,谁也舍不得先松手。
毕竟,这样的夜晚,谁舍得让它结束得太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