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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天气很好,太阳很大,阳光很温暖,温暖到令我想到母亲的子宫,没出生就好了,没劲。

梁焕把视线从太阳上收回,从口袋掏出耳机戴上,劲爆的电子金属乐充斥耳膜,外界一切好似都与他无关了。

他撕开蓝莓面包,挤上了3号线去往英才高中,早高峰的人流涌动,玻璃窗外快速掠过无数行人的脸,他重复着单一的咀嚼动作,直到他看到了永劫无间游戏广告牌。

这些天和一个女生玩,她菜死了,没有一直拿第一……

地铁口开启,一群人蜂涌而入,挤在角落里的他怀里突然出现第二个体温,毛茸茸的脑袋搁到他的下巴。

他从回忆中回来,眉头瞬间皱起。他揪住那个女生的棉服帽子,艰难地把女生拉出他怀里。

入目就是一张爆红的脸,其中那双泛着湿濡濡水汽的眸子尴尬地看着他,视线下移,他看到了她一手拿着开了一半子的豆浆悬在半空。

“对不起……我不知道它这幺脆弱……这位……弟弟,我赔你这件衣服……”

梁焕脸色十分之差,还没等他有下一个举动,面前的女生就着急忙慌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在他的胸前胡乱擦拭着。人群拥挤,推搡间更显混乱和难堪。

梁焕忍了忍,脱下了外面的棉服,阻止了女生的进一步举动:“不用了,我到了。”

女生明显愣住了,梁焕三两口把面包塞进嘴里,逆着人流挤下了车:真TM倒霉的一天,该死,又要迟到了。

等到学校的时候已经过八点了,老师正在讲台上讲课,梁焕穿着单薄的校服出现在教室门口。

“圆的标准方程代入,很基础的一道题,梁焕!你还要站在门口多久?迟到几次了?!站后面听着去!”老师的声音引起同学一阵发笑。

他默不作声地拎着背包站到了扫除用具旁,目光游离地飘到窗户外:天空可太蓝了,像死了很久的人的脸一样。

梁焕无聊地把视线转向校外最高的一栋楼,一抹红色的背影从一片黑白灰中脱颖而出,撞入他的眼中。

他正要移开目光,那人转过头来,熟悉的脸庞令他怔愣。

随意扎起的头发散了下来,披到肩上,艳丽的红唇在寡淡的脸上分外突出,可是分毫看不出刚刚在地铁上尴尬幼稚的模样。

梁焕恨得牙痒痒,要不是她,他早就能在座位上补觉了。

算了,也算他倒霉,坐了那一班车。

2.

江余韵在地铁上发生囧事的时候还只有尴尬和懊恼,直到那个男生推开她跑下车门时,她认出了那个声音。

他不就是这些天晚上和她配合默契的队友吗?

那个相似的声音,还有那耷拉的尾调和队友的习惯一模一样,她耳朵不会听错。

江余韵呆愣中,那个身影消失了。

她只能闭上嘴巴,毕竟怎幺说也只算网友。

手机叮叮咚咚响个不停,她挤出地铁站才有时间拿出来看个消息。

“江余韵,你到了吗?”

“昨日文章的翻译还需要复盘一下。”

“编辑部的文件你给我带上来。”

“来办公室找我。”

江余韵脸色瞬间不好了,她早饭撒了,妆什幺都没画,头发也乱糟糟的,这个对着装要求格外苛刻的狗上司找她干嘛!

她快速刷过打卡机,把东西放下,脱掉碍事的棉服后直奔公司的洗手间,快速地抹了素颜霜,勾勒了一下偏淡的眉毛,涂上口红。

三分钟后她就抱着文件得体地敲响了顶头上司办公室的门。

“进。”

江余韵推开门,把文件放到桌上,动作非常轻,力求不打扰上司工作。

“你怎幺穿这幺少?”

男人擡头,摘下眼镜,颇具暧昧和越界的话语从口中吐出。

江余韵不敢应答,浑身一阵鸡皮疙瘩。

她不想和这个狗上司梁质珲接触,除了他要求苛刻以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她其实和梁质珲算得上是一同入公司的,他空降,她面试。

然后她就在电梯里和他产生了不太美妙的回忆。

而这个不太美妙的回忆距今刚刚过去一个月。

是的,她也只是一个刚刚步入社会的大四生。

“哑巴了?说话。”

江余韵这才不情不愿吐出三字:“有暖气。”

梁质珲停下翻阅的动作,敲敲笔头,平和的眼神看向江余韵:“你很怕我?”

“梁总,周报在催了,我先去工作了。”江余韵脸上挂上标准的微笑,快速退出门,带上了把手。

她笑盈盈的和路过的同事打招呼,走到休息区就立马卸了劲,咖啡慢慢的蓄满了,她拿起咖啡杯转头望向窗外。

天好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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