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姑的令牌

京中权臣沈斟,名满天下,引得无数女子心动。

高阳郡主温静也不例外。

只可惜,郡主分化成了乾元。

沈斟面露尴尬地看了温静许久,“郡主,我们都为乾元。”

“乾元何妨,喜欢便是喜欢了。”温静不解,喜欢难道还要分那幺清楚,条条框框规规矩矩设一遍,精挑细选后还可谓是喜欢吗?

至此,温静得不到的沈斟,别人也别想得到。

凡是有沈斟出席的地方必有温静,不喜欢本郡主,那你便日日看着本郡主,慢慢就会喜欢上了。就算不喜欢上,她也要防着那些小浪蹄子制造机会,让沈斟喜欢上。

故此,闹了无数宴席,闯了无数笑话。

偏偏近日沈斟瞧对眼了一女子云容,护得紧,京中贵女们不仅梦碎,还不知自己到底输给了怎样的女子。

尚书王府才女王雨然及笄,广撒喜帖,特设赏花宴诚邀各路才俊与适龄女子,云容恰在名录中。

一时之间王府赏花宴宾朋满座,都想一睹佳人。

温静更不例外,早早便到了王府,不过躲在了厢房中。

毕竟她这次来,是从校场溜出来的,可不能声张。

此时正值酷暑,园中热闹非凡。云容随沈斟而来,可寻沈斟的人源源不断,她只好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犹如一精湛的陶瓷供人观赏,已是满头大汗了。

温静笑了笑,似乎沈斟也没太把云容当一回事儿嘛。

偏偏王府院子小,人太多,丫鬟压根进不来,无人替云容扇风,她实在顶不住了,只好走到花园假山处稍作歇息,驱散些热意。

温静尾随,悄然躲在假山附近。

云容这一离席,便给了京中贵女们可乘之机,纷纷围了上来。

“哟,这便是云姑娘啊。”

“听闻云姑娘家中无父无母,沈大人究竟看上了她什幺啊?”

“不过倒是与雨然年纪相仿,但这才情可万万不及你呀。”

王雨然闻言莞尔,但年纪尚小,被话语取悦还是忍不住扬起得意神情。

“云姑娘,久仰大名,难得一遇,不若我们一起玩儿?”王雨然领着一群贵女将云容围住,哪容拒绝。“我们正好在赏花作画,你也来一副?”

云容无意树敌,但有沈斟这棵招风大树,她很难安身。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民女只会胡乱涂抹几笔,还请诸位不要笑话。”

“那怎行,既然作画,定要分个一二,云姐姐过谦了,能得沈大人青睐定是才情非凡,别吝啬赐教呀。”王雨然故意给云容戴高帽,又提及沈斟,瞬间引起贵女们附和,人人都想看云容出丑。

“王姑娘待如何?”云容不卑不亢,瞧着王雨然满眼兴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所有人讥笑的场景了。

“我们选个人出来评判谁的画更好?”王雨然环顾一圈,贵女们纷纷向后退了一步。

若说才情,王雨然若称第二,谁敢称第一?

谁敢评判她呢?

“王姑娘,似乎没有人愿意评判呢。”云容浅笑,没想到这赌局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那本郡主可够资格做着主?”温静朗声道。

她本无意出来,但奈何这帮贵女不争气啊。

她也想看云容笑话,以解心头之恨。

“郡主!”

见者微微行礼,无人敢拒,唯有王雨然看到温静,很是欢喜,还是稍微矜持地快步朝她走去。

“听闻前段时间你和长乐公主吵架被禁足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怎幺不叫人回个信我,我好给你准备点爱吃的糕点。”

话语间无不亲密。

样貌出众,家世显赫,若非温静太过草包,其实也是良人一个。

只可惜,王雨然是书香门第,格外在乎学识品性。

偏偏温静品性不佳,学识没有。

两人只能是闺蜜。

“郡主自然够资格。”云容话音一落,周围纷纷倒吸一口气。

谁人不知王雨然与温静私交甚好,若真让温静做主,那云容只有输的份。

况且,温静是个不学无术的主。

琴棋书画,样样不精,哪够资格评判。

这场比赛,哪有公平可言。

可无人敢反对,毕竟温静可是郡主。

“呵,被禁足的是小姑姑,我不过是送去校场走了一圈罢了。”

都怪温姬,非要跟自己争,还闹到了皇爷爷面前,害得她俩都被责罚。不过也多得皇爷爷责罚,温姬被禁足后出不了皇宫,这段时间她走哪都舒坦了。

温静睥睨,目光落在了云容身上,云容及笄不久,身子只到自己的臂膀,略显娇小。

这便是沈斟喜欢的女子?

听闻还是孤女,那便是无依无靠,只会委身的人罢了。

温静很是瞧不上云容。

偏偏这人,深得沈斟喜欢。

温静态度强硬,“不是说要作画比试,还不开始?”

云容自知难逃一劫,点头应下。

“这不太好吧,雨然才情享誉京城……”

分明可以光明正大的赢,偏生要求个稳操胜算。

不少贵女议论道,虽说她们都愤恨不能讨得沈斟欢心,但谁又瞧得上王雨然此等狗仗人势的行径呢。

此刻可以是云容,那他日也可是她们。

“云姑娘,要不就算了。”

云容莞尔,眉眼弯弯,璀璨如星,淡定自若道:“没关系,郡主与王姑娘如此兴致,民女怎敢辜负。”

王雨然瞧着温静来了,靠山到了,忙开口道:“既然郡主来了,我们光是分个高低,不添点彩头多无趣?”

温静皱眉,静静看着王雨然,瞧着她对自己挤眉弄眼,疯狂暗示,本不想接话的,但又好奇她能玩出什幺花样。

“我这次来备了一套饰品,本想作为你及笄礼的,若你想添点彩头,便拿去吧。”

“多谢郡主!”王雨然笑逐颜开,“既然有奖必有罚……”

众人屏息,这王雨然第一才女多少没了风度。

摆明了必胜的局,还追加赌注。

“输的人便挨十下板子如何?”

温静眉头深锁,曾几何时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妹妹变成了后院中争风吃醋搬弄是非的丑陋模样。

喜欢和厌恶都是绝对的。

她可以光明正大的抢,但绝不会私下玩阴的夺。

“雨然,这……”温静看够了笑话,打算出言阻止。

“好。”云容应下,这摆明了刁难她的赌局,竟然应下了。

再迟钝的人都知道,有温静在,云容压根不可能赢。

明知不可为,还为之?

愚蠢。

在场的人都目光微妙的看向了三人,温静面无表情,既然小姑娘应下了,那便随她去吧,自取其辱。

“画什幺?”

“既然奖品是郡主给的,那便画郡主吧。”王雨然点了点温静。

两人从小到大,早些年温静经常做她的绘画素材练习对象,她早就画了不知道多少遍温静了。为求稳赢,她还是选择了画人。

云容点了点头,两人同时提笔作画。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两人便纷纷停笔。

“云姐姐画得可真快啊。”王雨然特意加快了绘图速度,便是想力压云容,谁知这云容竟然和她一同停笔。

画那幺快,能画得好吗?

她可是画了那幺多年温静才能如此之快停笔。

为求公平,王雨然让温静闭眼,命人来回置换画卷位置,直至打乱好顺序后才让温静睁开眼。

两幅画卷一道展开,两幅赫然不同的人画展露在温静面前。

王雨然站在画卷后,看不见云容的画,迫不及待道:“郡主,如何?”

她原先担心云容一介孤女多少会读书识字,尤其是云容应得太快,没有丝毫退缩之意,让她有些暗忖才选了作画,毕竟只有大富大贵人家才有财力供子女抚琴弄画。

场面一度很安静,安静得王雨然越来越慌张。

温静看着两幅画,王雨然的画,她并不陌生一眼便认出了。

可惜,那幅画摆在云容画作旁,属实有点不入眼了。

温静还是指了指王雨然的画。

场面更是安静,只有王雨然咧开嘴笑了。

“愿赌服输!来人!”

云容早就料到自己会输,只不过想着周围都是贵女,就算输了怎幺着也不会有什幺问题,但王雨然叫来的侍卫可不一样了。

若真叫他们碰了,自己的名声可保不住了。

“怎幺,想耍赖?”王雨然厉声道:“快上,按着给我打!”

“谁敢动我!”云容从怀中掏出一块牌子,呵斥道:“王姑娘,你换批人过来我自甘受罚。”

这些侍卫多为男子,且都是乾元,碰了怎幺说得清。

王雨然看向温静,温静耸了耸肩,自己是乾元。

虽然她从不在乎别人的名声和感受,向来独断独行惯了,基本没有长乐公主的地方,她就是最大的。

但王雨然这番行径,她实在不齿。

不过……

倒是意外啊。

温静面色阴沉地盯着云容手中的令牌,那块牌的真假,对于别人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但,对于她。

格外重要。

此刻,这块令牌只能是假的。

凭什幺,云容能轻而易举得到沈斟的喜爱。

难怪沈斟安心她一人留在园中,原来是求得了小姑姑的庇护。

小姑姑这家伙,是疯了吗,把自己的令牌给沈斟喜欢的人?

真就是爱屋及乌,喜欢一个男人,喜欢到他喜欢的人都要护下?

不可能。

印象中的温姬,喜欢的东西从来都是势在必得,哪有谦让和爱屋及乌一说?

更不可能将令牌给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连陌生人都称不上,云容可是她们共同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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