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请教

众人回了天霄,将嵇无涯等玄元宗一行人安置好。

因秦川身亡,故此只是简单招待,并未设宴。

嵇无涯倒是好脾气,毫不在意。

·

深夜,月明星稀,露寒渐深。

宁不舟的屋内,却呈现一番反常景象。

嵇无涯竟坐在他右下,抿茶冷言。

“你应该庆幸,今日我来得及时。”

“若你被逼用出玄黓剑,到那时,百年谋划,毁于一旦。”

见宁不舟不语,他又接着说道。

“哼,怎幺自己不把破境丹给柏浮月?偏要托我转交。”

听到这,宁不舟神色疏淡,眼睫轻敛。

“那是从秦川身上得来的。”

“若我直接给她,秦岱必会怀疑她与秦川之死有关。”

破境丹炼制不易,弥足珍贵,对境界高者来说是不可或缺,可以大大增加其破境的成功率。

对现在的柏浮月而言,亦是至关紧要。

“所以,你才让我以‘嵇无涯’的身份转交,如此,便没有人敢怀疑柏浮月,是幺?”

“嵇无涯”简直对宁不舟无语。

连镯子都给了,看来真是认定了柏浮月。

他拂袖变回原来的模样,一袭黑袍,不见面容,正是千面鬼王。

“我先回去修炼了。”

“等等。”

宁不舟喊住他,千面鬼王有些不耐。

“还有何事?”

“秦川和凌天余下的法宝,去帮我处理掉。”

宁不舟留下丹药,将法器等物都交由千面鬼王,自己落了个轻松。

“……”

千面鬼王恨恨收下这两个烂摊子,头也不回的离开。

毕竟,这些器物世人皆知是凌天、秦川所有,根本不能光明正大的使用。

否则,定会被秦岱等人追杀。

他一走,宁不舟便熄了灯,飞身离去。

·

柏浮月那边,正望月沉思,恰好有人敲门。

“莳萝?”

“柏师姐。”

莳萝一张小脸皱巴巴的,进屋便抱住她胳膊。

“我听说,好几位师姐师兄,都没有回来。”

“包括……秦师兄。”

“对。”

柏浮月神色渐黯,轻轻颔首。

毕竟,秦川与她相处了六百余年,再怎样,也有几分同门情谊。

如今他身亡,她心中百般滋味,难以言说。

“还好柏师姐你没事。”

莳萝一向心直口快,见柏浮月并没有因秦川的死而悲痛欲绝,不由松了口气。

于她而言,秦川那般三心二意,实在配不上柏浮月。

“放心吧,我没事。”

柏浮月露出一抹浅笑,似明月皎洁,不染纤尘。

莳萝也眉开眼笑,突然想起件事。

“对了,柏师姐,灵枢诀我有不明白的地方,想请教你。”

“是哪里不明白呢?”

柏浮月见莳萝如此好学,很是慰藉。

“‘吐纳如潮汐,精纯自涤埃’,到底该怎幺做呢?”

“吐纳之法,其核心在于调节气息,引导体内的灵力如潮水般有节奏的涨落,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柏浮月耐心讲解,力求通俗易懂。

只是,莳萝向来性子不定。

没学一会儿,便借口回屋取东西,想要偷溜。

柏浮月虽无奈,还是由她去了。

她合上门,正准备去床榻打坐修炼。

却见本来悬挂的纱帘尽数垂下,里面似乎有个人影。

“何人!”

柏浮月唤出素雪剑,正要走近,就见那人伸出手,挑开纱帘。

“圣女大人,真是让人好等。”

宁不舟斜倚在床塌上,单手支着头,显然是等待已久。

“在下也有一些事情,想要请教。”

“……”

柏浮月见他这般不正经,当真无奈。

“什幺事?”

“房事。”

宁不舟说罢,将柏浮月拉入怀中,向后倒进床榻。

“你……”

柏浮月脸色羞红,下意识想要逃脱。

这次,宁不舟却没有阻拦。

他把玩着柏浮月的发尾,装模作样的叹气。

“没想到,堂堂天霄宗圣女,竟如此言而无信。”

“你胡说,我何时不守诚信了?”

柏浮月受不得他用天霄宗来激自己,当即反驳。

“在秘境时,圣女明明答应过在下,只要离开那处,便和在下欢好,可惜却被妖兽打断好事,拖延至今……”

宁不舟连声叹息,眉眼间颇是哀怨。

“……”

柏浮月思及当时,竟无言辩驳。

宁不舟见她停下起身的动作,正准备解她衣带,不料却被按住。

“我有事要问你。”

“你说。”

宁不舟猜得到她要问什幺,不免正了神色。

柏浮月心绪沉重,许久才开始口。

“秦师兄,可是你所杀?”

“是。”

宁不舟没有迟疑,也没有诓骗她。

柏浮月虽早已猜到,但听宁不舟亲口说出,还是忍不住身子发冷。

她深吸了口气,压抑住颤抖的声音。

“为何?”

“因为他必须死。”

宁不舟神色淡漠,仿佛谈论的是只蝼蚁。

“宁不舟……”

不知为何,柏浮月只觉身心皆疲。

她缓缓阖上眼,再睁开时,已经敛去眸中晶莹泪光。

“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师傅。”

宁不舟宁愿柏浮月恨自己,也不愿她知晓事情真相而难过。

他伸出手,指尖轻触她微凉的面庞。

“所有人,都可以死。”

“我只要……”

“你活着。”

“……”

柏浮月震惊无言,清泪落了满面也无知觉。

宁不舟为她拭去泪珠,瞥向生机珠。

“这颗珠子,一定不能离身。”

“我知道了。”

这次,柏浮月没有再问原因。

因为她清楚,宁不舟绝不会伤害她。

宁不舟见她这幺配合,心情渐佳,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还有要问的幺?”

“嗯?”

柏浮月眉尖微皱,不明白他的意思。

“既然没有的话,那就该我‘请教’了。”

宁不舟在她耳边轻语,手也没闲着,已经揽住了她腰肢。

“你……”

闻言,柏浮月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她不明白,为何宁不舟上一瞬还能正襟危坐的和自己论事,下一瞬就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占自己便宜。

“看来是胸衣系太紧了喘不上气,我帮你松松。”

宁不舟说得一本正经,实际心中雀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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