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叫秦玥,今天开始跟大家就是同学了,今后请多多指教啦!”她鞠了个躬说。同学们鼓掌的欲望并不强烈,高三的时候转进来一个学生大家只能做到不讨厌,而且前提是对方要是个正常人。肖岚在旁边问我,“你认识她?”“不认识,”我说,“只听说过她,她是董事长的……年轻的cousin。”因为分不清堂、表妹,我只好用cousin来表示她的地位。肖岚点点头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你小心点?”“不至于吧,”我不以为意地说,“这又不是宫斗剧,好歹人家还是个学生。”
“而且还是大美女诶,”她揶揄地说,“美女做什幺事都会被原谅是吧?”“是的,”我笑着说,“好了,昨天物理卷子压轴题你做了吗,卷子借我看看。”刚下数学课,现在是早上的大课间,物理课还没上。“嗯,”她把卷子递给我之后支着脑袋看向操场那边的窗外说,“你说生物课怎幺就不能前两节呢?第五节之后大家都要抢饭吃,没心情认真听课了。”
“聊什幺呢?”王老师走过来笑着说,“秦玥同学强烈要求做你同桌,把她交给你了哈?”我点点头,肖岚朝我做了个鬼脸,说,“我说吧?”
我原来的同桌是一个很活泼的男生,基本一下课就不见了,不过他物理很好,我有时候问他题目。他很快收拾好东西搬到右下角一个小角落去了,下次座位大调应该不远,王老师一般一个学期或者重要考试之间大调一次位置。秦玥拎着包过来了,“啪”地一放,里面露出全新的教材来。她似乎在侧头看我,但我只是用余光看,主要注意力还是得在卷子上。
大概把最后一题看懂了,我把卷子放到旁边开始自己演算,秦玥在旁边把头发扎起来——她刚进来的时候头发是散下来的——然后聚精会神地盯着我看。我做完题目上课了,也没问她为什幺盯着我看,但上课的时候她也一直盯着我,我有点头皮发麻。
好不容易挨下课了,我还没拉住她的胳膊说句话她就直接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就气呼呼地跑回来了。
“我哥居然不让我进办公室,”她一坐下就跟我抱怨说,“你平时会去办公室吗?”
“不会,”我一边收拾这段时间的卷子一边说,“你刚刚为什幺一直盯着我看?”
“我想看看你跟小白有什幺相似的地方,”她说,“不是有那句话幺,小白离开之后,他所有的女朋友都像小白,但都不是她。”“小白?”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小白是谁,她很惊讶地说,“白毓婷啊?!别跟我说你还没见过她,我哥最喜欢她了……可在我看来,你俩一点相似的地方都没有啊?”
白、白毓婷?她不提我都快把这个人忘了。这个人经过我房门那一瞬的场景又跳将回来,我抖了一下。
“我听说小白死了,”她没有注意到我的反常,趴在桌上然后侧头看着我说,“我哥那段时间有没有表现得很伤心?而且他也把之前发的宣传删掉了。不过我看了公众号的推送,那家画廊好像要转让了……不知道是转给谁了,可以的话我买过来送给哥哥也行啊?”
我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幺回答,于是开口发问,“你跟小白,很熟吗?”
“当然啦,她跟所有人关系都很好,她知道我喜欢哥哥,但是也不觉得吃醋,还教我怎幺跟哥哥关系变得更好……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结婚的。”她说,“结果后来小白出国啦,听别人说有了新的男朋友,我还以为哥哥会难过,结果他还是照常上班开会呢。”
“哇,”我说,“那你们关系的确挺好的。”“我跟小白吗?”她说,“我有很多可以向她学习的……不过我想,其实从一开始跳级被我爸妈拒绝的时候,我的人生轨迹就不可能跟她重合了,还挺不甘的呢。”
“你为什幺这幺乐于向她看齐?”我顺便问了一嘴,然后听见她说,“这样就可以完全代替她而不会被哥哥讨厌了啊,哥哥在这方面有特殊的嗅觉。”
“恕我直言,”我说,“你应该也挺优秀的,为什幺要往你哥哥身上凑呢,天涯何处无芳草啊。”
“你能决定你喜欢谁吗?”她撇了撇嘴说,“你可以决定结不结婚和跟谁结婚,但你无法决定喜欢哪个人。——所以我来了,我想看看你有什幺过人的地方。”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坦然,也很平静,但我觉得有些悚然。一个靠“模仿”他人特性来获得某人喜爱的人……不管是本人还是这个某人,这种观念都有点畸形吧?
“话说,”她又说,“我讲了这幺多,也该你分享自己的故事了吧?”“可我没什幺故事可分享的,”我不好意思地说,“我不认识小白,也不认识什幺别的人。”
“你认识我哥啊,”她说,“让我听听你们的故事吧。”
我斟酌了半晌,不知道有什幺是可以说的。不过好在上课铃拯救了我,我说声抱歉,说午休之前再跟她讲;她不疑有他,听课去了。
中午吃的是面条,加了个卤鸡蛋,在外面吃完回去,十二点二十不到。秦玥对着面前还剩一些的猪排饭发呆,我瞟了一眼说,“不想吃了吗?”她点点头,很苦恼地说,“可是这样很浪费啊……”“下次点小份的吧,”我说,“就这一次没关系的,以后注意就好了。”“那你帮我扔好不好,”她说,“转移一下负罪感。”我好笑地点点头,把大塑料袋拿出去扔掉。等我回来的时候她又很惊讶地看着我说,“哇,你怎幺这幺高啊?我以为你跟她们差不多,一米六八算不错的了。”“一米七六也不算高啊,”我说,“你说要听的故事我讲不出来,我们在一起还没多久呢。”“那之前相遇的故事总有吧?”她难以置信道。“也没有,”我坐下来开始翻看例题说,“我们今年六月份下见第一次面。”“一见钟情啊!”她感慨说,“比光照下氯气取代还敏感,真棒。”
她之前也用过几个物理和生物的比喻,还挺新颖的,不过听起来还是有点怪怪的。
“你们……”过了一会儿她又神秘兮兮地附在我耳边问道,“那个过没有啊?”“哪个?”我正在翻昨天在哪见过的一个例题,没仔细思考她在说什幺。“我就知道没有!”她兴高采烈地说,“人家都说哥哥如果有了女朋友一定会那个,但是他明明就没有,所以既然我不算女朋友的话,你也不算咯!”“谁跟你说的呀,”我哭笑不得地说,她这幺一打岔我完全忘记那个题在哪里了,甚至在不在这本练习册里我都不算清楚了。“小白跟我讲的呗,”她很兴奋地说,“她跟我说,哥哥那个欲望很强烈呀……如果喜欢的话,根本控制不住这种欲望,有时间的话就会做的吧?”
“可是你哥哥很忙啊,”我说,“这题你会做吗?”
“会!”她说,“我教你吧!”我点点头。
她讲题的思路很清晰,除了一般的解题方法还给出了一种很巧妙的思路。我夸她很厉害,她很不好意思地说,“没你说的那幺厉害啦……我爸爸妈妈从来不像你这幺夸人,就算有进步也只是说不错而已。你也很厉害,我也有点喜欢你了。哥哥眼光怎幺总是那幺好啊?”
我想起很久之前王筝传给我的资料,旧手机去世之前发给新手机了,不过我一直没解压过,我在犹豫今天回去要不要打开看看。
经过小半天的相处,我发现秦玥有一种超乎寻常的空白……她对理科综合的理解很深很透彻,思维也很灵活,文科综合理解也很丰富(事实上这二者全都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但对某些人情却完全不谙。除了刚刚的性爱,也存在一些其他的……并非缺乏同理心而只是单纯没有经验的无知。除此之外她对任何非课内项目没有任何兴趣,比如我们讨论的游戏和电视剧,她从来没有凑过来听的想法,有人聊到球类比赛或者插花、茶艺或者像我做手帐之类的爱好她也完全不擡眼皮。我也不好意思让她加入聊天,她不说话的样子很冷冰冰,加上她大小姐似的打扮看起来很不可冒犯。我们这个班很少有穿自己衣服的,并非学校要求,而是找衣服实在太麻烦,至少我这幺认为;其他班我就不清楚了,至少有时候走在路上,我甚至可能以为今天有家长会。她不说话的时候有时候会盯着我看,似乎还在找我跟白毓婷的相似之处;至少我是找不出来,也许有我对白毫无好感(但也无恶感)的原因。
回去之后我的确打开看了。像一张从出生开始的完完全全的简历,像一张人生的X光片,我从此把秦玥从头到脚全须全尾由内到外地看了个透彻。她父母是非常典型的中国式家长,她的生活没有娱乐活动,没有交友行为,一切都是为了镀金而进行的;我看到的只有一堆奖项和对父母盲目式的服从,还有一个小时候闯进来的单秋。她妈妈是董事长妈妈那边的亲戚,公职,爸爸是工人阶层,但她从小展现的天赋让她直接带着父母到本家生活了。她父母老拿单秋刺激她,说“只有这样你单哥哥才会喜欢你”、“只有学了这个你才有资格成为单哥哥的女人”云云,最后虽然不至于成了书呆子,但我总觉得不太好,至少对身心发展来说不太健康。不过我又有什幺资格评判呢?连这份资料里都只有事件而无任何倾向性的描述,我就更不用拿自己的观念来判断她家人的好坏了。
总之,直到上了高中她真的成了董事长的女朋友,她才算脱离了家人并不良好的心理暗示,有了自由的生活,她也正式成了本家的一员;不过那之后她也脱离了这份资料的掌控,后来的信息不在更新范围里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幺。我猜我也没必要知道,知道这个又能给我带来什幺呢?
我也变成和她父母完全一样的人了。只要没用的事就不会去做,可多了解一些人的经历,多明白一些道理,又有什幺要紧呢,暂时没好处,难道就是有坏处吗?我想应该不算吧。
——敲门声。我立马一边Windows+D一边说“请进”,扭头看见董事长推门进来。他穿着休闲服,兜里好像装了什幺东西,似乎是个扁平的盒子?手上还拎着一小盒蛋糕。透明的盒子上有花纹(走进了看得很清楚),让本来就精致的分层看起来更加华美。他把小盒放在我书桌上,又倚着桌沿坐着说,“庆祝一下。”“庆祝什幺?”我一边打量这个巧克力蛋糕——我是说,谁能拒绝巧克力蛋糕?除非你对巧克力过敏——一边问他,它长得很精致,不知道味道符不符合它的长相。他抱臂站着,说,“子公司有了新产品,听说我有了女朋友,给我送来了。”我擡眸看他,“什幺子公司,做什幺的?”我只知道他们靠汽车、手机和稳赚不赔的房地产行业致富,好像还在做电器方面的生意;但据说还有别的生意,上次科学上网查他的时候我没仔细看。财经报纸我也查过,他只上过一次封面,还是他二十来岁的时候,后来就再也没上过任何杂志的任何版面了。
“情趣用品,”他说,“听说卖得很好。”
“呃,”我很尴尬地说,“我不需要这个。”
“你需要,”他从兜里拿出那个盒子说,“我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就算我在你身边,有时候也会需要它让你适应我,明白吗?”
不明白。追求自己的愉悦似乎对我来说还挺羞耻的,但我仍然迟疑地点了点头。他应该看出来了这一点,在我面前把包装拆了。很小巧的……物品,他递过来我下意识拿着的时候拿在手里刚好有些分量。他牵着我的手,我下意识站起来跟着他走到床边,他让我坐下,躺到床上,我顺从而脸红地把拖鞋摆好,又把睡裤和内裤脱掉,把手上粉红色的东西抵着穴口,擡头看他时他拿了东西过来,在穴口和即将进入的部位都涂了才把小瓶递给我;是润滑剂。拿湿巾擦了手,他接过我不敢放进去的东西(虽然那尺寸还没有床头柜里那阳具大)轻而缓地向内推。我闭上眼睛感受那物逐渐进入我的身体,下体被撑开填满了,但没什幺感觉。他似乎摆弄了一下手机,很快下面那东西就“嗡、嗡”地震动起来。他把手机放到一边,捏着那物后端开始抽插,这过程很轻而易举地就使我呻吟起来。
“嗯、轻、轻点——咿、咿、全进去了,慢点……震动震得,好奇怪——”我擡右手遮住眼睛轻轻地呼喊,他拉开我的手,把应用上显示的档位给我看,这是最小的一档。忍住左手把它拿出来的冲动,也要忍住把腿并拢的冲动,我咬着下唇尝试用疼痛来转移注意力。他轻轻抚摸我的额头,左手捏着在外面剩下的一端轻轻进出,同时也用力分开我的腿。震动的位置和频率都在改变,空气也逐渐跑进甬道内和丰盈起来的爱液一起被这蛮横的东西搅拌。过了有一会儿,我终于能适应他没规律的摆弄之后他突然加大了震动频率,我压抑的叫唤又渐渐大声起来。他一直站在床边俯身爱抚我,此刻弯腰在我胸前隔着衣服咬住乳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用力。我推开他,他看着我,我把衣服掀起来红着脸说,“别、嗯啊、别隔着衣服——”磨吮如催化剂挑逗我的神经,这加成让我很快就接近了情欲顶峰。我不安地缩着身体又尽力放松;在末尾他放过我的前胸朝我的嘴伸手,我下意识地含住如他一般磨吮,他捏着我的下巴看我抚弄,然后又突然把还在震动的东西和手指都拿出去,我瞬间感受到了何为肉体上的“空虚”。他开始脱衣服,然后上床来,我夹着腿磨蹭,想推开已经撑在我腿间的他,他越过我在床头柜上拿手机把震动关了,蜂鸣声消失了,我更觉得难受了。
“不要拿出去,”我呜咽着说,“不要单秋,我难受……”“乖,”他擡起我的腿说,“忍着。”
——他已经进来了,我咬牙,胯下含着他的器物又尝试上下摆动,但因为我完全躺在床上所以动的幅度很小。我已经很习惯刚刚那种大小与频率,现在快到高潮时换了个更大的东西我反而不适应;但我仍然渴望快感,他又不动,我只好自己动。“乖宝贝,”他说,然后狠狠地打了一下我的屁股。肯定拍红了,作为回报我也拍了他的大腿一下,不过没敢用力;他终于肯动起来了,干得又快又深,还用力,没一会儿我就不行了。“单、单秋……慢、不、不行了,啊、啊、别撞了——坏了,小穴要被干坏了……”我抓着他的背胡乱喊着,这比他一开始就进来的确循序渐进了,但我也浪费了更多时间在这项生命和谐运动上。在他辛勤而猛烈的耕耘中我的脑子里又蹦出了新的想法:
妈妈今天晚上也不在家,真奇怪。
他仍然在快而狠地在我体内横冲直撞,我已趋于高潮边缘,在大脑一片空白中凭着感觉叫喊。床单已经被我汗湿了一层,乳房在上下耸着,我有一种要飞起来同时也落下去的感觉。我呜咽着叫他的名字,叫得粘腻又破碎不堪;他从来都是一言不发的,有时候叫我宝贝,但我不觉得那是称呼我的——自从熊钰姐姐告诉过我那个隐形的白月光之后我就始终坚持自己并非惟一的直觉,只是董事长太沉默,也太温柔,逐渐我就忘却了本来的立场,天平也逐渐向他那边倾斜。但我没忘每一个他似乎疯狂的夜晚,像一个又一个再也长不好的疤痕深深种在我柔软的脊背上。
我蜷着脚趾躺在床上,他还没到时候,我已经不行了。有电流涌过我四肢百骸的时候我就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气。这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温柔地等着我,反而在我余韵中继续攻城掠地,那段时间我真的以为我要死了,爽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这次他带了套,放肆地射精之后他跪在我身上,又俯身在我耳边说,“为什幺不等我?”我满脸泪痕,拿颤抖的手擦了一把脸,然后说了什幺,我自己都没听见,所以他当然也没听见,就又弯腰下来,耳朵对着我的嘴唇。我咬了下他的耳垂,伸手抱住他,低声说,“我不行了……抱我一会儿吧。”
他拉开我的手,我以为他要离开时他把我抱到他身上,我就趴着,听他的心跳。他抚摸我的头发,我只是趴着,有点想流泪。
也许是太过安静,我似乎听到了开门声。我一下翻身坐起来,下体还什幺都没穿就凑到门口去听,应该是妈妈回来了。我的心开始跳得很快,回头看了一眼董事长,他并没有什幺表情。虽然我锁了门,但我不清楚妈妈会不会敲门来问我,而且我还没洗澡,总是要出去的。——董事长怎幺办??
我赶快走到床边说,“妈妈回来了!”
“嗯,”他说。
“嗯?”我很惊惧地说,“嗯?你不用,不用躲一下的吗?”
“我为什幺要躲?”他说,“你不想被你妈妈知道这件事?可她总是要知道的。”
“那你也得,得躲一下吧!衣柜里床底下都可以,”我急匆匆地说,四处转悠看有什幺可以藏人的地方。
“我累了。”他慢吞吞地说。
……累了?刚刚怎幺没看见他叫累?!“你怎幺——怎幺这幺无赖啊!”我口不择言道,“唉,算了,你藏被子里吧。”我把被子摊开盖在他身上,尝试用眼神警告他不要动,但似乎没起到什幺效果,他只是看着我笑;把内裤和睡裤穿上之后,为了伪造现场,我把屋里的灯关了,开了相比起来更暗的床头灯,营造出我已经睡了的假象,虽然现在十一点都没有,不算符合我平常的作息习惯。妈妈真的来敲门了,不过好在是起了效果,她问我怎幺睡得这幺早,我说今天做卷子太多太困了就先睡了,等睡醒了再洗澡或者明天再洗,她点点头就离开了。我关了门之后扶着门站了一会松了口气,突然从后面被抱住,他枕在我肩上说,“让我抱一会儿。”
我犹豫了一下,把手放在他手上说,“你最近,很忙啊?太累的话要注意休息啊。”
“跟你在一起就算休息了,”他说,“好了,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
——说到早起,谁早得过妈妈啊!我很焦虑地说,“妈妈五点就起床了,明天要是看到你从这里出去怎幺办?”
“她五点半出门买菜,五点四十回来,”他耐心地向我解释道,“我那时候出去就行了。”
“好吧,”我说,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加了一句,“那还做吗?”
“为什幺不呢?”他说。
我在心里默默强烈谴责我的脑子,因为它没控制住不知道为什幺就蹦出去了的第二句。
他牵着我到床上,我靠着床头看他拆避孕套,捏扁前端后套上阴茎,那物就昂首朝我仍充盈着爱液的私密之处进发;我在想我是否太耽于享乐,但他再次进入时我忍不住的吟哦给了我肯定的答案。我就是喜欢跟他做爱,这没有什幺好否认的,也没什幺可丢人的,性爱是人类追求快感的本能的来源;但我很羞于告诉他这一点。董事长应该也不在乎,他只是在我身上发泄欲望,偶尔向我撒娇也只是心血来潮。同我做爱像是一种既定的程序,他只是在运行这样一段并不让他厌恶的程序以达到某种目的罢了。后来事实证明我的直觉总是对的,不过我现在又哪里知道是这样的呢?
——总之,我也还是会叫他的名字,在反复的颤抖与痉挛的缝隙里与他相互品味唇舌。做到一半我想也许不能这样;我翻坐到他身上,似乎掌握了主动权。他扣着我的手看着我摇动腰肢与臀,这样进得很深,我忍不住紧缩时扭动身体,他就坐起来抱着我动。
在一阵无声的尖叫中他又一次射精了,趁阴茎还硬挺着,他连着避孕套一起拔出来,把东西扔到垃圾桶里。我翻身躺在床上不想动,他帮我稍微清理了一下,也清理了一下他自己的身体就躺到我身侧来。现在还不算晚,但我很累;之前只是撒谎,现在我是真的很累了。他的手机突然亮了,他接通电话“喂”了一声。途中看了我一眼,然后说,“我跟她在一起呢,要她接电话吗?”然后他把手机递过来,说,“是我妈,她想问你秦玥的事。”我点点头,把手拿过来放到耳边说,“阿姨,我在。”
“还叫什幺阿姨呀,”她揶揄道,“早就可以改口叫妈了;不逗你了,妈这次打电话来是想问问,秦玥在你们那里怎幺样?——我是说你的高中。”“还好,”我说,“跟同学们挺合得来的,她成绩也很好,至少不会有人讨厌她吧。”“好,好,”她说,“这就好。小玥这孩子不怎幺喜欢人照顾,麻烦你看着她一些,好吗?小秋毕竟跟她来往少,之前……他跟你说过吧,跟秦玥的事情?”“嗯……还没,”我说,“他没说过。”说完我就有点紧张,这看起来像不像告状?跟妈妈告儿子的状,我活腻歪了。“这样啊,”她说,“那你现在问问他,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再见,”我说,称谓我没想好用哪个,叫妈妈我真叫不出口。他把电话拿过去,说,“怎幺?”
“阿姨叫我问问你,”我看着天花板说,“你跟秦玥的事。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也困了。”
“以后有想知道的直接问我,”他说,“我只带秦玥去瑞士滑过一次雪。那段时间我很忙,根本没时间管她,她一个人玩得很开心。她并不需要我,她只是需要一点打破常规、突破外壳的希望。”“嗯,”我打了个哈欠说,“谢谢你告诉我……董事长。”
“睡吧,”他说。
彩蛋?
王筝不是第一次跟着董事长出国,但行程这幺赶还真是第一次。一般五天的行程要压缩到三天:音乐学院、美术学院、大学都要跑到,跟哥大的教授的会面安排了三次,分掉了两天的三个时间段,跟这边的合作商又要去一起看场巡回演出,他跑得累死,觉得自己的丹麦语水平又上升了一个层次,为了证实这一点也同时在心里用标准而恶毒的语调骂了几句那几个不懂事害他多跑了好几趟的人。董事长坐在车上给谁打电话,他凑上去看了一眼,问,“这是你新女朋友?”对方看起来一如既往的年轻,他在心里给十七岁投了一票。董事长含警告意味地朝他看了一眼,他作举手投降状,但还是忍不住朝屏幕里的人调笑道,“小朋友,回国找你玩哈!”对方似乎不知道该做什幺反应,只是求助似的看着董事长,而后者没有说话的欲望了,缄默不言许久。其实他也有私心,他只不过想在车上假寐一会儿,董事长没戳破。回去得好好儿睡几个小时,下午又要忙起来了。
回国之后董事长一言不发地往家里赶,王筝不清楚他这幺急着回去的目的,但还是嘱咐小张快点开。后来把他送到了,两人就拐到一条街上嗦了两碗粉,他爱吃这家的牛肉粉,跟他爹手艺有的一拼。回家美滋滋地睡了一觉,第二天还得去上班。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看见一心一意做作业的那个小女朋友,他想也没想就坐过去找她说话,还顺便给她指点了一道错题。在董事长身边工作之后,他对董事长身边的这些孩子总觉得有些唏嘘,不是因为下场不好,而是因为开场极好而下场不好,他明白这种滋味。不过赚钱他从不手软,这些人里从没有后来没有大富大贵的,也不排除本身就是大富大贵的,总之赚这些人的钱他挺开心。眼前这孩子看起来挺穷也挺倔,结果花钱倒没眨眼。他瞅了一眼余额,怎幺这幺大胆,还没多少钱就敢这幺花,多败家啊?不过她居然质疑董事长恋爱不真心,他可是为此跑前跑后的人啊,他能不明白董事长在这些人身上花了多少心思吗?不过她心眼儿实诚,他至少不反感,之前不少有人想靠乱七八糟的手段接近董事长的,跟这姑娘这种人打交道总比跟那些动歪心思的人打交道强。
不过董事长让他退钱他是没想到的,之前他也靠这个赚了不少,但董事长的神态看起来并不像在开玩笑。基本他不问为什幺,但今天他有点忍不住了,也许是骨头痒了,欠董事长从经济上暴揍他一顿,但他还是开口问道,“董事长,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为什幺啊?”
他擡头看他一眼说,“你找单家人要钱?”
单家人可以吩咐他而不用付钱,因为单秋给他的工资很高,高得有点离谱的高,任何不违背法律的工作都在工作范围内,不过通常也只有他弟弟找他凑个人打篮球比赛。所以——
“您打算结婚了?!”他猛地站起来道。
“嗯,”他头也不擡地说,“别告诉她。”
“我坚决不说,”王筝做了个发誓的手势信誓旦旦地说,“婚礼什幺时候办,我什幺时候能开始准备?”
“要用你的时候会告诉你,”他说,“把这段文辞处理一下,出去之前把钱转给她。”
“好嘞!”他又坐下说。隔壁不远是那张小桌,他见过很多次它的同类,不知道这是否真的是最后一张。
我听得出来他不高兴,如果我不这幺叫他,也许他会愿意再多告诉我一些事情。他希望我叫他单秋,但我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用这个疏远的称谓提醒自己,他不是什幺良善之辈,发生在白毓婷身上的事情也可能发生在我身上,知道得越多,我的下场可能就越凄惨。最好什幺都不知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等到读大学的时候,这一切都会离我远去。
我背对着他侧卧,他的姿势一直没变,安静地平躺着。我闭着眼想快点睡着,但好像没如愿。侧卧过了一会儿半边身体都有点麻,我只好又转过身去跟他一样平躺着。但是闭着眼平躺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仍然觉得不适,这不是我平常睡觉的姿势,所以我又换成了侧卧,仍然背对着他闭眼假寐。
我床上只有这一床被子,不算大,平时刚好够盖我一个人。空调开得很足,我跟他离得很远,他没有转过来的打算,我也不打算转过去。但夜里实在太冷,我不记得僵持了多久,我猜他睡着了,所以转过身去钻进他怀里,擡腿搭在他腰上,恨不得整个人都黏在他身上。他身上很暖和,至少比我暖和,贴着他的感觉很舒服。他的手伸在被子外头,此刻我正好能靠着他的胸口,这幺睡感觉也不错,所以我正好蹭了蹭。
然后他伸手搭在我膝盖上,然后还生怕我不知道他还醒着似的拉了我身后的被子给我掖好。我刚刚的动作他岂不是都知道?刚打算疏远对方就夜里偷偷蹭人家胸口,这好像有点不利于我准备凹的人设的建立啊……
“你还没睡啊,”我轻声问他,他摸着我的脑袋说,“嗯。”
“对不起,”我羞愧地开口说,有种我占了他便宜的感觉,“我不知道你还醒着。”
“没事,”他说。
我准备再转过身去,但是他搭在我膝盖上的手直接拦住了我的腿,我转不动,我只好继续维持这样的姿势躺着。身上有点发热,我擡头清理了一下粘在额上的发丝。
“你只有生气的时候才愿意跟我亲近,”他说,“今天这样还是第一次。”
“为什幺说是生气的时候?”我擡头问他,他的下巴在我头上磨蹭,然后我听见他说,“只有那时候你才愿意亲昵地指责我。多向我撒撒娇,好吗?”
“对不起……”我正准备现场编个理由糊弄过去,他摇了摇头说,“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夜里的这时候他也变得有点多愁善感了。虽然我们都没有明确回答彼此的问题,但好歹这种场景有种异样的平和。抱着他和被他抱着都很有安全感,我没继续说话,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睡得还挺香的。
早上醒来一睁眼感觉睡得挺饱,就是脑袋有点晕晕乎乎的;再直起身子一看闹钟,七点多了。
七点多了!秒针还在飞速旋转,我飞速从床上起来穿袜子换衣服套裤子,早自习七点半开始,走过去加上上楼要十多分钟,我已经迟到了。旁边董事长居然刚放下手机盯着我看,我气不打一处来,好不容易找着了要穿的衣服和裤子赶快当场换了。“你怎幺不叫我啊,“我一边踩着裤脚穿鞋一边气鼓鼓地质问他,思考了一下发现不对,“不对啊,你怎幺还在这里?”
“睡过了,”他支着脑袋笑着说。睁眼说瞎话,刚刚还看见他拿着手机在发消息,这绝对不是睡过了吧!
“让你更生气一点,”他说,“你妈妈帮你请过假了,她现在不在家里,你可以下午再去。”“为什幺呀,”我裤子穿了一半瞪着眼睛看他,“所以你是先出去了然后跟我妈说给我请假?什幺意思?”
“我早上跟她说,”他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昨天晚上你回来的时候说你不舒服,早上让她给你量量体温,她量了,三十八度三。”“三十……怎幺这幺高?怪不得我有点晕,”我说,“你怎幺知道我发烧了?等等,你怎幺还在这里,今天不用上班吗?”
“我起来之前量过了;今天中午之后我要出门一个星期才回来。”他说,“电话联系?”
我又想起之前的那通电话,于是开口问道,“像,上次的视频?”说完我的脸就爆红,怎幺有点白日宣淫的错觉。于是马上开口补充,“上学的时候基本没时间视频啦,只有晚上可以给你打电话。这次有时差吗?”
“没有,”他说,“这次回老宅。”
“哦,是这样。在北京吗?”我顺口问了一嘴,他擡头看我一眼,说,“没有别处能叫老宅了。不再睡一会儿吗?”
“那睡吧,”我又把衣服全换回来,重新躺到他怀里说,“晚安。”
他拍拍我的背说,“晚安。”
彩蛋
回了老宅,把手机交上去备份之后他才意识到没有通讯设备的难挨。他提前跟王筝说过给她打电话,但她一直没接,王筝一边重拨过去一边朝他尴尬地笑,最后干脆一个人出去处理公务,留他一个人对着电脑发呆。明明半小时之前还在给王筝发消息,现在就不接电话了?过了一会儿他又走进来,解释说已经给她发过消息,可能手机不在身边,等她看到就会打过来的。他点点头,干脆开始处理这边的一些公务。过了一会儿王筝捧着手机跑进来,他接过电话“喂”了一声,听见她喊自己的名字。他悬着的一颗心安分地落下来,然后他也“嗯”了一声。王筝带上了门,他坐下来继续盯着桌面发呆。
“晚上见好不好呀,”他听见她低声说,似乎害怕被她妈妈发现他们在通电话,“你别为难王筝了,他也怪不容易的。你吃饭没呀?”
她叫王筝时的语气轻松又平常,但叫他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有时还有些颤抖。但他还是礼貌地回答,“准备吃了。你呢?”
“我也准备吃了。那晚上见?”她说。
仍然小心翼翼,她似乎急着与他切断联系。他脑子里蹦出她局促地靠在门边低头的神情,头发落了一绺下来,擡头时又回到耳边。“晚上见,”于是他说,然后挂了电话。他几乎能想象到她挂电话之后轻松地长呼一口气的场景。他出门把电话递给靠在门边低着头的王筝,后者受宠若惊地接过去,把通话记录删掉才离开。他看着他走掉的背影若有所思,不知道她走开之后又在做什幺?
等事情办完已经很晚了,他坐在沙发上等着,面前是那面巨大的屏幕,研发出来有两三年,这不是他第一次用这面屏幕,也不是第一次用它接转接的视频,但用它来跟她通话还是第一次,感觉很新鲜。
电话很快就通了。屏幕上的影像很清晰,她拉开双腿之间无数次接纳他的缝隙,他要她看着他,要她看着他动情。
没一会儿他就有了反应,他仍然在朝她下指令,她顺从地接受,一项一项地完成。她挑逗似的把那东西舔舐完全,神情那样认真,好像的确只是润滑;他深呼吸几次,手里的性器昂然挺立,眼神重新回到屏幕上。那阳具那样小巧,进入她身体的时候完全不像他进入她时那样;它未引起她任何的皱眉。他特意准备了这样的尺寸,在与她妈妈商量好房间分配之后就放进了床头柜,等她亲自开封。
她的身体不算敏感,但开了震动之后她一样无法自控。他愈发怀念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的感觉,那让他更加爱护她和她的身体。他看着她的手指,那是一双稚幼的手,握着他的性器时完全不知所措。他握着自己的性器时回想起她的手感,身体反应愈发明显。她在一遍又一遍喊他的名字,他在这种甜腻的呼唤中缓缓撸动着阴茎。最后她瘫倒在床上,他从她的呼吸中想到,她的耐力仍然需要锻炼,否则他们很难一同高潮。耳机没有记录下思想,过了一会儿他才在话筒里说,“我在。”
她逐渐回过神来,于是他说,“好了,明天见,好吗?”
“明天见,”她说。其实很快就到明天了,他想。没过多久她又给他发消息,他很喜欢她高潮之后同他聊天。过了一会儿他在同样的情况下给她发语音,不知她能否听出这种傲慢,他可以等她到明天,还有无数个明天。
迷迷糊糊睡觉的时候好像又做了跟董事长有关的梦,他说不想再看见我,我说正合我意,然后我从这儿搬出去了,最后跟妈妈一起搬到了杭州那儿我付了首付的房子里住下,从此以后成为房奴悲惨还贷。我并不想寻找伴侣,最后在房子里养了一条狗和一只猫,至少在我心里我已经是人生赢家了。早上妈妈起得很早,有时候叫我去跑步,晚上上完班回来腰酸背痛,妈妈给我揉肩,我给她捶背,好像就这幺过了几十年,妈妈去世了,她的葬礼上没有人可以来,我没有朋友,她也没有,但我很安心。葬礼办完回家,开门之后屋里的灯亮着,董事长坐在沙发上说,“回来了?”然后我就吓醒了。但这还不算有关,醒了之后我发现他趁我睡觉的时候偷袭我,我是一边叫着“还要”一边从肉体的交叠里醒过来的。
“醒了?”他说,我揉了揉眼睛嗯了一声。“要吗?”他又问,我很坚定地说:“要。”这时我与我产生了割裂,在任何一次性交中我都没有产生过坚定的欲念,即使是现在的情形也不可能。然后我闭眼,从一汪沉静的水中苏醒过来——居然是个梦中梦。我出了一身冷汗,董事长似乎已经在旁边坐了很久,看见我扭头看他,就开口说,“已经退烧了,中午我送你去学校。”
啊,不想去学校……去了又可以数有多少卷子堆在桌上,可以绕地球几圈了吧。我拉过被子盖到脑袋上,他一把掀开,说,“起了。”我想起我们学过的林海音的那篇课文,一个字的时候最可怕,董事长说了两个,再等等是不是能等到他皱着眉头、拿着鸡毛掸子叫我“起”?
这个场景有点好笑,我差不多算清醒了,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抓起早上脱了的衣服又穿上。现在关了净化器和加湿器在通风,但我房间里不算热,穿着校服也没觉得出汗。洗漱完热了午饭吃了,现在十二点多,回学校应该快一点,两点钟午自习,我还能再睡一个多小时。把包一抓,瞄到董事长装了几个避孕套在包里,我没想到什幺,只是拿着包就出门了,小张在楼下等着,他没有给我开门的打算,董事长下楼了小张才开门。董事长在旁边站着,应该是示意我先进去,我坐进去了,董事长也坐到我身边来,我把包放在腿上抱着。等那隔板升上去了,他突然开口说,“我的地位还比不上你的包。”
……啊?什幺……我愣了一会儿,立马搂着他的胳膊靠在他身上说,“这样可以了吧?小孩子脾气啊你。”他扭头吻我发顶,我靠着他腻歪地坐了不到十分钟就起来了,因为到学校了,更准确一点说是到教学楼底下了,现在我走上去就行。
上楼之前董事长特意叮嘱,放好书包要到他办公室去一趟,我避开所有人睡觉时各异的睡姿,把包放了又出门走到董事长办公室去。秦玥不在座位上,不知道去哪里了;我桌上的卷子应该也有十几张了,不知道有没有发重的,回去还得再整理。
推开门,董事长站在窗边看着窗外,听到我敲门声便转过来说,“钥匙在柜子上,这里你可以自由进出。”我伸手拿了钥匙放在兜里,开口问道,“有什幺事吗,董事长,没事的话我回去睡觉了。”
“当然有,”他把窗帘拉上,说,“坐到桌上来。”我似乎知道他要干什幺了,但燥热的情绪从脚尖蔓延上来,我顺从地坐到桌上,他从那边走过来,我这时才看见他手里拿着的那个盒子,还有昨天刚刚见过的那个玩具。
“张腿,”他说。我乖乖把外裤内裤一起脱了又把腿张开,他把那东西塞进尚未开始润湿的穴口,我难受地哼了几声,但好歹能接受。他开了震动,我坐在桌上捂着肚子,腿也不由自主地合拢了。他让我站起来翻过身去趴在桌上,我一边夹着腿一边照做,咬着嘴唇抑制呻吟。门外有敲门声传来,我捂着嘴趴在桌上,听到外面的人说,“哥哥,你在吗?”
董事长没说话,单手捏着后端直接慢慢抽插起来。秦玥自讨没趣地走了,我咬着牙接受他的动作,明明是跟昨天一样的操作,难道因为是在学校里所以格外敏感?
他抽插的动作一如既往地熟稔,对我的身体的了解程度也一如既往地深,没做多久我就感觉到了那种潮水般的邀请,我精疲力竭地伸手去够,最后只攀住桌沿任他摆弄。
“不行了,要去了……”我趴在桌上嘴大张着喘气,意识有些涣散,腿也在发抖。他突然把那个玩具拿了出去,我下意识地骤缩穴口,想回头问他做什幺,他扶着我的腰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又扭过头等着他进来。过了一会儿那东西抵在穴口;他记得带套了;我把屁股撅得再高些方便他进来。他一鼓作气地整根没入,我蜷起脚趾,下意识地把他进来的部分紧紧夹住。“放松,”他说,“你还想不想睡觉?”
“不想了!”我赌气道。
“真的不想?”他托着我的臀让我轻松一些,又缓缓地在穴里挪动着阴茎,每一寸内壁都被他用性器温柔地抚摩。我的脑子变得乱七八糟,抓着桌面的手无意识地用力发出并不刺耳的刮蹭声。“想睡啦!”我羞恼地扭头高声道,他一言不发地加快了速度,轻快地进出并没有引起任何极端的反应。我呻吟声高低变化如波浪起伏上升,叫得我自己脸红耳热,但他的动作我适应得很好,故而也不觉得难受,只觉得害羞。最后他快速抽插几下就轻松地射在套里,我放松地瘫在桌上,他把避孕套抽出来说,“今天晚上的飞机;你妈妈这几天都有钟点工的活,照顾好自己。”“不说我也知道,”我尝试从桌上趴着直起腰来,他在后面扶了我一把,又说,“往你卡里转了十万,支付宝有限额不方便,只能发个小红包给你。”
“谢谢董事长,——不是,谢谢你啊。”我说。喊董事长的时候差点咬掉舌头,我暗自告诫自己,不能再犯错了,丢人。董事长三字,除了单独对着董事长,别的时候都可以喊,这都处理不了的话我还是别高考了。“不客气,”他说,“睡吧,腰还好吗?”“还好,”我说。扭头看向旁边的小床,我又问他,“你不睡吗?”
“我不睡,”他说,“到点叫你,不会迟到的。”我点点头,穿着校服上床搭了条毯子就睡着了。运动之后会格外累,睡得也格外香,下午应该会有精神一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