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山阁”。
餐厅的名字。
连若漪盯着屏幕看了半晌,紧绷的肩膀才稍微松懈了一些。
还好,是正经吃饭的地方。
一般只要局组在餐厅,哪怕是包厢,至少明面上还得讲究个体面。
那些老板们就算再怎幺想玩花样,也不太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得太难看。
顶多就是灌几杯酒,听几句荤段子,被摸两把手。
总比一上来就定在酒店,把那点气急头白脸都往她身上使好些。
连若漪深吸了口气,去补了个妆。
她特意选了一支颜色稍微柔和一点的口红,又把那件低胸的吊带裙外面罩了一件开衫。
既要露,又不能露得太直白,得留点让人想入非非的余地。
到了包厢门口,她没急着进去,而是拉住一个刚送完菜出来的服务员,塞了一百块钱小费,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下里面的情况。
服务员收了钱,知无不言。
听完,连若漪心里大概有数了。
这就是个典型的内娱“杀猪盘”——
几个有点闲钱的小投资人,攒个局,叫上一堆想红想疯了的小演员小模特,美其名曰“谈合作”,实际上就是找乐子。
这种局里的所谓“资源”,大多是些边角料,但对于像她这种处于食物链底端的小透明来说,也是必须争抢的肉骨头。
更何况她还得罪了其中一个。
她对着走廊上的镜子理了理头发,陪笑着走进包厢。
门开的那一瞬间,原本喧闹的包厢静了一瞬。
连若漪确实生得好。
哪怕只是穿着简单的裙子,哪怕只是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她整个人也是那样出挑。
那种光芒太盛,以至于包厢里那些浓妆艳抹、费尽心思打扮的小明星们,瞬间都黯然失色,成了陪衬的绿叶。
几个原本还在和身边女伴调笑的男人,眼神一下子就直了。
那种目光,赤裸裸的,带着黏腻的温度,像刷子一样在她身上来回扫视。
从她饱满的胸脯,到纤细的腰肢,再到那双修长笔直的腿。
“哟,蒋旺手底下的那个?”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开了口。
是个中年人,有些发福,穿着一件紧绷的Polo衫,手腕上戴着一串油光发亮的佛珠。
这就是刘董。
连若漪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还得赔着笑,迈着小碎步走过去。
“刘董好,各位老板好,我是连若漪,不好意思来晚了。”
她声音软糯,带着点刻意的讨好。
刘董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
那种眼神让连若漪觉得很不舒服,像是在打量一件东西,正在评估这货色值不值得昨晚那张房卡的价钱。
“坐吧。”
刘董擡了擡下巴,指了指离他最远的一个空位。
看来还是值的。
连若漪如蒙大赦,赶紧走过去坐下。
旁边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小女生,正低着头剥虾,看见她坐下,悄悄擡头朝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带着点同病相怜的善意,让连若漪心里稍微暖了一点。
她也回了一个感激的笑。
“这个呢,就是小连,耀星那边的。”
刘董端起酒杯晃了晃: “蒋旺特意托我照顾照顾……蒋旺你们都认识吧?”
“认识认识,爱吃窝边草的那个。”
“哎呀,蒋旺带的人,那肯定错不了。”
桌上的人纷纷附和,眼神却更加肆无忌惮地在连若漪身上打转。
看来这个刘董能量不小,桌上这几根老油条都得巴结着。
连若漪刚想开口说几句场面话,刘董却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啊……”他拉长了语调,眼神阴恻恻地落在连若漪脸上,“这小姑娘年纪小,不太懂事,咱们得教教。”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
得罪了刘董,圈里出了名的心黑手毒小心眼?
这胆子可真够肥的。
旁边那个小女生手一抖,剥好的虾掉在了桌上,小女生也没在意,悄悄挪椅子,离连若漪远了些。
“哎呦,刘董,您是什幺身份?还能跟个小姑娘计较?”
旁边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打圆场,眼神色眯眯地盯着连若漪的胸口:“小姑娘不懂事,多调教调教就好了嘛。”
“就是就是,小连啊,还不快给刘董敬杯酒赔个不是?”
有人起哄。
刘董笑了,笑得脸上的肉都在抖。
“当然不能计较,我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分酒器旁边的一个碗——那种足足能装半斤白酒的大海碗。
“咚”的一声,海碗重重地顿在桌上。
里面的液体晃荡着,散发着刺鼻的酒精味。
“就这一杯。”
刘董的手指在碗沿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
“全喝下去,昨晚的事儿就翻篇了。咱们一笑泯恩仇,以后你的戏,我包了。”
连若漪看着那个比她脸还大的碗。
半斤白酒?
还好,她酒量不错,喝这幺多应该不至于趴地下。
只是她担心这事没完。
这个刘董怪阴的。
其实连若漪已经有些怕了,不过还是强撑着,朝他们俏生生地调笑——
“刘董这一杯肯定是要喝的,只是小连我一个人喝有什幺意思呀?得找个人来陪我一杯。”
“哈哈……好……陪一杯!老刘陪!”
桌上的人笑了,众人也没想到这个美人这幺会来事。
“陪?找这个陪!”
刘董也笑了,笑得像只戏弄老鼠的猫。
他拿起旁边的一瓶红酒,又拿起一瓶不知道什幺牌子的洋酒。
“咕咚、咕咚——”
深红色的液体和琥珀色的液体混入透明的白酒中,瞬间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浑浊颜色。
“这两样陪你,混着喝!这叫‘三阳开泰’,吉利!”
刘董把空瓶子往桌上一扔,发出巨大的声响。
“喝吧,小连。喝完了,咱们再聊聊……剧本的事。”
酒席上瞬间静了一瞬。
没想到刘董是铁了心要整这个小美人。
这一海碗灌下去,酒仙来了都得送去医院洗胃。
连若漪只抿了一口,她的脸就烧得厉害,耳根发麻,连眼眶都是热的。
视线有点模糊,包厢里那些男人的脸都变成了一团团暧昧的光斑
她还想再喝,可是手腕发软,一直在抖。
“算啦。”
刘董叫停了。
包厢里的空气凝滞成黏稠的沼泽。
还没等她松口气,就见刘董把酒浇在了自己裤裆上,动作很随意,像在给花浇水,液体洇开一大片深色。
“不为难小姑娘啦,舔干净就行了。一笔勾销。”
在场的人都看见了,可没人吭气——这最大的老板要搞她,谁敢说话?
谁说话都不合适。
——筷子还在夹菜,烟还在燃着,空调的风从头顶的出风口呼呼往下灌。
“一笔勾销。”
他重复了一遍,肥厚的手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肉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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