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暂清浅的梦境里,尼尔看见了小时候爱玩的昆虫标本在空中扇动翅膀。
那些昆虫尸体基本都是从父亲书房找出来的,看见他手中厚重的标本相框,父亲未发表任何意见,就像以往任何一次他或者姐姐搞砸什幺事情时一样无动于衷。
他专注凝视着蜻蜓和蝴蝶的翅膀,甲虫的硬壳,躺在堆满农具器械和杂物的小屋阁楼里,那是一段没有任何人打扰的宁静时光。光线透过老旧窗户和树叶隐隐绰绰射入阁楼,带着灰尘和泥土气息的风吹动书页,尼尔把这个阁楼当作自己的秘密空间,从窗户望出去能看见母亲坐在家门前织毛线,远处金黄田地里的青壮年挥洒汗水。
那天他一如既往缩在杂物间的阁楼上睡觉,周身放满了从父亲书房拿来的书,还有很多自己试着制做的昆虫标本。
直到开门的声响将他吵醒,他刚开始以为是母亲进来拿东西,不想被她发现自己,于是便躺着没动。
然而,门关上后,他听见的却是瑞蒙和另一个男性的声音,她轻声说妈妈暂时不会回来,紧接着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尼尔发觉那个人的声音很耳熟,出于好奇,他悄悄透过阁楼地板缝隙往下看,想起来那个人是经常和瑞蒙一起回家的男同学,当然,是在避着母亲的情况下。
尼尔看不懂他们在做什幺,但直觉告诉他,最好一声不吭,不要被瑞蒙发现,否则他会被揍得很惨。
他躺在杂乱的标本中,听着窸窸窣窣、偶尔传来轻吟的可疑声音,在一片混沌中睡着了。
等尼尔清醒过来再次回想,才迟钝地意识到瑞蒙和那个人在做什幺。
这样的经历曾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相爱的年轻男女从未发现阁楼上还有另一个人,由于杂物间离家有一段距离,平时没有人会靠近,于是年轻男女的寻欢作乐愈发大胆和频繁,后来尼尔根本没办法在躁动的欢愉声音中入睡,只能举着标本百无聊赖地摆弄,或者透着阁楼木板缝隙往下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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