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9(终章)迟到的黎明与无名指的光

第三十九章(终章):迟到的黎明与无名指的光

我曾经以为,爱是占有,是控制,是把她关进笼子里。   后来我才明白,   爱是即使打开笼门,   她飞了一圈,依然愿意落回我的掌心。   这场博弈,没有输赢。   因为我们都是对方的……战利品。

——【江辞的《饲养日记·最终页》】

刺眼的阳光穿透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彻底取代了那场暴雨中的血腥与潮湿。

阮棉缓缓睁开眼。   脖子上传来轻微的刺痛感,那是被掐伤后的淤青正在愈合。   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的右手被一只温热宽厚的大手紧紧包裹着。

视线偏移。   江辞趴在病床边,黑色的衬衫有些皱了,那张冷峻的侧脸此刻显出几分罕见的疲惫。即便是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依然紧紧锁着,像是在防备着什幺。

阮棉的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出没被握住的那只手,轻轻抚上他的眉心,想要抚平那里的褶皱。

指尖刚触碰到皮肤。   江辞猛地惊醒。   他擡起头的瞬间,眼底那一抹还没散去的戾气让人心惊。但在看清阮棉的一刹那,所有的冰霜瞬间融化成了一汪春水。

“醒了?”   江辞的声音沙哑,带着晨起的慵懒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抓过阮棉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伤口疼不疼?”

阮棉摇摇头,眼眶有些发热。   “江先生……我们活下来了,对吗?”

“嗯。”   江辞站起身,倒了一杯温水喂到她嘴边。   “沈渡已经被警方带走了。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经济诈骗……够他在牢里蹲到下辈子。”   “你外婆也已经转到了国内最好的医院,专家组正在会诊。别担心。”

听到这些,阮棉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她喝了一口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眉骨上的那道疤,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却也让他显得更加真实、更加让人安心。

“江先生。”   她轻声唤他。

“叫名字。”江辞纠正道,“或者……叫老公。”

阮棉脸一红,小声叫道:“阿辞。”

……

“三年前……”   阮棉低着头,手指搅在一起,“那通电话,还有真心话大冒险……我是骗你的。”

“我知道。”   江辞坐在床边,把她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   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叹了口气。

“棉棉,你是我养大的。你撒谎的时候什幺样,我比谁都清楚。”   “你说‘沈先生比你更适合我’的时候,声音在抖。”   “如果真的是变心了,你会直接挂电话,而不是哭着跟我说那些废话。”

他伸手,轻轻摩挲着她脖子上的淤青。   “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出事了。但我回不去。”   “沈渡那个疯子,把你外婆当人质。我只能配合你演戏,让他以为我真的放弃了。”

“这三年……”   江辞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在瑞士,每天都在想你。我想你想得发疯,但我不敢联系你。我怕沈渡伤害你。”   “我只能拼命赚钱,拼命布局。我要把沈氏集团连根拔起,让他再也没有威胁你的资本。”

阮棉擡起头,看着他微红的眼眶。   原来,这三年,不仅仅是她在煎熬。   他在大洋彼岸,同样是在刀尖上行走。

“对不起……”阮棉抱住他的腰,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我那时候……真的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瓜。”   江辞收紧手臂,勒得她有些疼,但这疼痛让人安心。   “我说过,就算变成鬼,我也会爬回来找你。”   “你是我的。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想赖掉。”

……

江辞松开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盒子。   不是什幺大牌珠宝的Logo。   看起来很朴素。

他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素圈戒指。   没有钻石,没有繁复的花纹,只有铂金原本的光泽。

“那枚‘囚鸟’,扔了吧。”   江辞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   “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配不上你。你也根本不需要那些东西来证明价值。”

他取出戒指,拉过阮棉的左手。   “这是我自己设计的。”   “内侧刻了字。”

阮棉凑近一看。   戒指内壁,刻着两个花体字母:J   &   R。   还有一行极小的日期——那是他们第一次在游艇上相遇的日子。

“以前,我总想给你戴项圈,戴脚链,把你锁在别墅里。”   江辞自嘲地笑了笑,把戒指缓缓推进她的无名指。   “后来我才明白,真正的锁,不是锁在身上,是锁在心上的。”

“棉棉。”   江辞单膝跪在病床边,吻了吻她戴着戒指的手背。   “戴上这个。以后,你不用做谁的金丝雀,也不用做谁的玩物。”   “你是江辞的妻子。是极光资本的老板娘。也是……你自己。”

“嫁给我,好吗?”

阮棉看着那枚素净的戒指。   它不重,也没有五千万那幺昂贵。   但它比那枚“囚鸟”要珍贵一万倍。

她流着泪,用力地点头。   “好。”

江辞起身,再一次深深地吻住了她。   这一次,没有暴戾,没有占有,没有试探。   只有无尽的温柔与眷恋。   就像是漂泊已久的船,终于靠了岸。

……

一周后。出院。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医院门口。

江辞帮阮棉系好安全带,侧过头问她:   “想去哪?回别墅?还是……”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道:   “去瑞士?你说过想去看雪。”

阮棉转过头,看着窗外。   北京的深秋,银杏叶落了一地,金灿灿的。   路边的烤红薯摊冒着热气,孩子们拿着糖葫芦在奔跑。   喧闹,拥挤,却充满了烟火气。

她摇了摇头。   “不想去瑞士了。”   阮棉握住江辞放在档位器上的手,十指紧扣。   “那里太冷了。而且……那里没有烤红薯。”

江辞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   眉眼舒展,那是三年来从未有过的轻松。

“好。”   他发动车子。   “不去瑞士。我们去买烤红薯。”   “然后回家。”

车子驶入车流,汇入这滚滚红尘。   后视镜里,医院大楼渐行渐远。   连同那三年的噩梦、那座囚禁过他们的牢笼,一起被抛在了身后。

前方,是家的方向。

【观察记录(最终页):】

观察对象:阮棉   &   江辞   观察时间:余生   状态:已绑定。

结论:   这就是爱的博弈。   我们都输给了对方,却赢得了全世界。   观察结束。   从今天起,不再需要日记。   因为幸福,不需要记录。   它就在每一天的晨昏里。

——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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