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站起身,膝盖有些僵硬,缓缓靠近玄关处。
那把黑色的长柄伞依旧靠在墙边,警徽在昏暗光线里只是一个模糊的银色凸起。
指尖悬在冰凉的伞柄上方,停顿了几秒,仿佛那是一件危险的、不可触碰的物品。最终,她没有触碰,只是收回了手。
为什幺没有像往常一样反驳?为什幺没有立刻尖锐地顶回去,说“我的事不用你管”? 为什幺在他那样近乎专断地要求她归还时,她选择了顺从地答应,而不是嗤之以鼻?
李寂寂总是这样。
在她以为可以蒙混过关的时候,在她自己都尚未理清头绪的时候,就用那种看似随意、实则精准的话语,刺破她试图维持的平静表象,逼她面对那些她不愿或不敢细想的缝隙。
想到这里,就着厨房透来的微光,李溶溶再次伸出手,这一次她没有犹豫,直接摸索到那把伞。
冰凉的金属柄入手,警徽的凸起抵着掌心,带来不容忽视的、属于另一个世界规则的触感。
确实和李寂寂指尖的微凉不同,后者更接近体温,而这金属的凉,是毫无生命感的、绝对的冷。
她握着伞,站在黑暗的玄关,仿若一个手持矛盾信物的幽灵,既不属于门内那个被李寂寂气息浸透的世界,也无法真正融入门外那个更广大、也更冷漠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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