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负债的骄女(H)

2018年的平安夜，海天市落着淅淅沥沥的冷雨。滨海大道的过街天桥上风很大，带着南方特有的透骨湿寒。24岁的刘薇薇刚结束自己在传媒公司的直播，路过桥下的小餐车，买了一个15块的肉夹馍。她平时都舍不得买，今天就奢侈一下，算是自己平安夜的“节日大餐”。她走上天桥，站在桥栏边，默默注视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指尖捏着肉夹馍。她咬下一口，酥软的面饼在齿间碎裂，夹着青椒碎的腊肉香味在齿间蔓延开来。那滋味落入胃里，暖暖的。她的眼睛泛起潮气。

朦胧中桥下的车尾灯组成了红色的灯河在缓缓流动，这一切与她无关。恍惚间她觉得那些红光像是她参加学校汇演的舞台灯。她穿著白纱舞裙，脚尖立在上台口的边缘，像一只骄傲的天鹅，那场景也是朦朦胧胧的。

“嘶——”

一阵冷风灌进领口，将梦幻吹得粉碎。刘薇薇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那件旧的白色长羽绒服。这件衣服是她大二那年拿了奖学金买的，如今它是遮挡里面那件瑜伽服的唯一屏障，是她在这个城市里最后一件“孔乙己的长衫”。她习惯性地将右脚的脚背向下压，脚尖抵着粗糙的水泥地面。足弓绷紧，跟腱拉伸。这种肌肉撕扯感提醒着她：这具身体还属于舞者。手机在羽绒服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这几天，只要手机一响，她就紧张，不是花呗的催收简讯，就是房东催房租的微信。她掏出萤幕碎了一角的iPhone   6，划开。

不是催收，是弟弟刘小天的微信。

【姐，平安夜快乐。我同学穿了一双AJ11，满世界炫耀。我也想要一双，我看闲鱼上有二手的，九成新，才1200。这个月给我的生活费能不能多打点？】

刘薇薇看着那条资讯，手指僵在半空。1200元。   是她在传媒公司跳满60个小时的薪水。她心里乱乱的，没有回复，直接锁了屏。吃了大半肉的夹馍变凉了，那股猪油腻腻的味道，让她有些反胃。她把剩下的一小半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走吧，灰姑娘。”她对自己低声说，“午夜早就过了，你没有水晶鞋，只有还不完的帐单。”

刘薇薇回到白岭洲城中村的出租屋，推开出租屋的门时，霉味和隔壁炒菜的油烟一起扑面而来。她没开灯，只是借着手机萤幕那点微弱的白光，把门反锁上。

羽绒服还挂在身上。她没急着脱，而是先把手机关机扔到床头，萤幕朝下，她不想再看见任何消息。房间只有八平方公尺，床占了三分之一。她坐了下去，床垫吱呀一声，像在叹气。

她慢慢把羽绒服脱了，叠好，放在床尾，像对待最后一点体面。然后是瑜伽服的上衣，紧贴着皮肤，带着一天的汗和直播间的热气。她没脱内衣，只把长裤褪到膝盖以下，动作很轻，像怕惊醒什么。被子是旧的，化纤的，摸上去有点油腻。她钻进去，把自己整个裹住，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只右手。黑暗里，她听见自己的呼吸，比平时重。

她把左手手掌贴在小腹上，感受那里的温度。皮肤是凉的，指尖却是热的。过了好一会，她才让手指往下移，隔着棉质的内裤，轻轻按在耻骨上方。没有急切。没有幻想里的男人，也没有具体的画面。她只是……想让身体做点什么，好让脑子停下来。指腹开始画很小的圈，从耻骨往下，慢慢移到两片软肉交界的地方。布料很快就湿了，黏黏地贴在皮肤上。她咬住下唇，怕发出声音——虽然这栋楼里没人会在意。她试着把内裤往旁边拨开一点，指尖终于触到真正柔软、温热的褶边。那一瞬她全身绷了一下，像被自己烫到。她没有进去。指尖只在入口外徘徊，沿着湿滑的缝隙来回摩挲，时轻时重。她自己把中指和无名指并拢，横着压在阴蒂上方、快速而有节奏地左右滑动，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上挺。

她呼吸乱了。膝盖弯起来，脚跟抵着床单。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住那些细碎的、自己都觉得羞耻的声音。快感来得并不猛烈，像潮水，一波一波往上漫。到了某个临界点，她忽然停住动作，只用指腹死死按住最敏感的那一点不动——全身却在剧烈地颤抖。然后是失控的痉挛抽搐。小腹一下一下地收缩，温热的液体从身体里涌出来，顺着股缝往下淌，浸湿了身下的旧床单。她咬紧牙，喉咙里发出一声很短、很低的呜咽。高潮过去后，她整个人像被抽空。手指还停在原处，湿漉漉的，黏腻得让她有点难为情。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包廉价的抽纸，胡乱抽了几张，隔着内裤按了按，又伸进去擦拭大腿根和私处。纸很快就湿透，她又抽了两张，才勉强收拾干净。最后她把那几团纸揉成一团，塞进床边的垃圾袋里。身体终于沉了下去。疲惫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把刚才所有负面的情绪都淹没。她把被子拉到下巴，蜷成一团。眼皮很重。

在睡意彻底吞没她之前，她模糊地想：

明天还要早起直播……还要还钱……还要回弟弟的消息……

可是现在，至少今晚，她什么都不必去面对了。

黑暗里，只剩下她均匀、缓慢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