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田机场的人潮如无声的潮汐,在莲司身侧匆匆流过。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不远处那个纤细的身影上,周遭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被强行抽离真空。
他在暗影中凝视着她,心底最阴暗处翻涌着近乎病态的渴求——想将她这份纯粹的白,彻底拽入只有他能踏入的深渊。莲司垂在身侧的手指微不可察地磨蹭着,指腹仿佛还残留着五年前她肌肤的余温。在那场博弈里,他是优雅冷静的藏家,亦是暗影中的掌控者。但在西园寺绯面前,所有的理智与权衡通通支离破碎。
他只要她,不留余地。
「五年了。」
低沈的嗓音在喉间滚过,尾音带着压抑至极的颤抖,却又透着一股危险的痞气。
熟悉的身影从行李转盘处缓慢走近。她穿着质地柔软的米色风衣,气质干净温润,像是在这浑浊的世界里强行开出的一抹孤白。她低头整理平板,脚步稳定却带着惯有的疏离与客气。
莲司的呼吸在那一秒彻底屏住。他推开欲言又止的下属,步履沈稳地朝她走去,每一步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的闷响,都精准地踏出了猎捕的前奏。
他的影子瞬间将绯笼罩。莲司微俯下身,冷冽的气息拂过她那截细白得让人想留下红痕的颈项。
「西园寺小姐。」
绯吓了一跳,猛地回头时,额头险些撞进他宽阔的胸膛。她踉跄着后退一步,视线先是掠过他那双不带一丝泥泞的皮鞋,再扫过黑色长羊毛大衣,最后定格在他下腭处隐约的胡渣。
「不好意思。」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刻在骨子里的教养。那双眼眸清澈,却像是一潭死水,里面完全没有他的倒影。
「你……叫我吗?请问你是?」
莲司眼底的戾气瞬间凝固,随后转为一种更深沉的偏执。
「妳问我是谁?」他往前逼近,鞋尖死死抵住她的脚尖,强势的侵略感让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妳这场戏演得真好。不认识我?这种剧本是谁帮妳写的?」
绯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着,颤栗顺着肌肤传进莲司的神经末梢。看着她眼底的惊惶,那种想摧毁却又想溺爱的矛盾感几乎让他发疯。
「先生,我想……可能有点误会。」绯试图挣开束缚。
「误会?」莲司气极反笑,修长的手指精准扣住她细弱的手腕。力道拿捏得刚好,让她挣不脱,却又不至于疼痛。
他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对上那双翻涌着执念的双眼。左耳的血石耳坠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红得惊心动魄。
「五年前在东京的那三周,妳没日没夜地待在我的画廊、我的车里、还有我的身边。」他俯身到她耳畔,声音低如禁忌的咒语。
「那时妳喊我名字的声音,可不像现在这么客气。」
绯的脸色瞬间惨白。莲司没给她反抗的机会,半强迫地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步向出口。那一列通体漆黑、引擎低吼的劳斯莱斯已伏击多时。
车门打开的瞬间,莲司贴着她冰凉的耳廓,语气恢复了那种冷傲,嘴角却勾着一抹玩味的弧度。
「策展案的委托人是我——『空』艺廊负责人。于公,妳跑不了;于私,妳欠我五年。」
「上车。这一次,别想再逃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