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人其实都在关心她。
宁白虽然人在外地,但时不时会发消息来,内容总是很简单:好好吃饭,别担心,晚上就回。
每收到一条,蒲笙心里就踏实一点,但随即又涌起一股无力感。
她恨自己什幺忙都帮不上,只能在这里等着,让宁白一个人奔波。
这种被动等待的感觉很不好受,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负担。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蒲笙收拾好书准备回去,她特意等到大部分同学都离开教室,才独自往外走。
校园里的梧桐树叶开始泛黄,风一吹就沙沙作响。
走到校门口附近时,她突然看到一道刺眼的闪光。
本能地看过去,一个男生正举着手机对着她。对方显然忘了关闪光灯,被发现了也有些慌乱。
蒲笙停下脚步,心里涌起一股火气,她走过去,语气尽量平静:“请你把刚才拍的照片删掉。”
男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哟,这幺在意啊?都被老师包养了,还在乎这一张照片吗?”
这话像一盆冷水泼过来,蒲笙张了张嘴,想说什幺,却感觉喉咙被噎住。
周围有零星几个学生停下来看热闹,目光在她和那个男生之间来回移动。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影从旁边走过来,直接挡在了蒲笙前面。
是谢青,他个子高,站到蒲笙身前时,几乎把她完全遮住了。
谢青伸手握住那个男生的手腕,动作很快但力度不小。
“你知道偷拍是违法的吗?”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男生想挣脱,但谢青握得很紧,“我、我没拍……”
“那让我看看你相册。”谢青说着,另一只手拿出自己的手机,“或者我打110,让警察来看。”
听到要报警,男生脸色变了,他挣扎了一下,发现挣不开,终于妥协:“我删,我马上删。”
谢青这才松开手。
男生低着头操作手机,打开相册,找到刚才拍的照片,删除,又打开回收站彻底清空。
整个过程,谢青一直盯着他的手机屏幕。
“可以了吧?”男生有些恼怒地说。
“走吧。”谢青让开路。
男生快步离开,头也不回,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了。
蒲笙这才松了口气,后背不知什幺时候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她转向谢青,诚恳地说:“谢谢你。”
谢青却做了个让她意外的动作,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校门口方向走。
蒲笙本能地想挣脱,谢青低声说:“别动,有人还在看。”
她擡眼看去,不远处确实还有几个人在往这边看,犹豫了一下,她没有再挣扎。
走到校门口,谢青才松开手。
“你还好吗?”他问,语气是恰到好处的关心。
蒲笙点点头,又摇摇头:“就是觉得……很烦。”
“这种事情确实让人头疼。”谢青说,目光落在她脸上,“不过你男朋友……他应该站出来帮你说句话的。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不太合适。”
蒲笙愣了一下,不知该怎幺接话。
见她不说话,谢青笑了笑,语气温和:“当然,这是我多嘴了。每个人处理事情的方式不一样。”他顿了顿,“要不要去喝杯咖啡?我车就在前面。”
蒲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她忽然发现,他的车和宁白的车有点像。
她想起宁白说要晚上才回来,蒲笙犹豫片刻,她点了点头。
在周围若有若无的注视下,她上了谢青的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那些目光被隔绝在外,她感到一阵短暂的轻松。
车子驶离校门口。谢青开得很稳,随口问道:“想去我店里,还是别的咖啡馆?”
“都可以。”蒲笙说。
“那就去我店里吧,安静些。”谢青打了转向灯,“最近生意还行,新进了一批豆子,味道不错。”
蒲笙嗯了一声,看向窗外。
街边的店铺陆续亮起灯,下班的人群匆匆走过。
“其实论坛那种地方,过一阵子就没人记得了。”谢青说,声音在车厢里显得很平静,“就是当下会比较难熬。”
车子在咖啡馆门口停下。这个时间店里客人不多,谢青领着她走到最里面的位置,那里有绿植遮挡,相对私密。
“想喝什幺?”谢青问,“今天请客。”
“拿铁就好。”
谢青去吧台亲自准备。
蒲笙坐在位置上,拿出手机看了看,宁白半小时前发来消息,说已经上高速了,大概两小时后到。
她回复了一个“好”字。
咖啡很快端上来了,谢青在她对面坐下,推过来一杯拉花很精致的拿铁。
“尝尝看,新豆子。”
宁白到家前的半小时,蒲笙回了家。
她打开灯,机械般刷着手机,她坐在沙发上等,窗外彻底黑透了,远处楼房的灯光像星星一样闪烁。
不知过了多久,她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听到门锁声。
宁白推开门,看到客厅里亮着一盏小灯,蒲笙又蜷在沙发上。
他放轻动作,还是吵醒了她。蒲笙睁开眼睛,看到他,下意识地伸出手。
宁白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蒲笙迷迷糊糊地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
“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睡意,“顺利吗?”
宁白轻轻拍着她的背:“顺利的,怎幺又睡沙发。”
“想等你。”
“下次去卧室等,那里暖和。”说着把她抱回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