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一枚缠满尖刺的项圈,指尖触上去才发觉那些尖刺不过是唬人的钝器,背面的纽扣轻轻一旋,便能调节尺寸。
付文丽捏着项圈往自己颈间比了比,触电似的猛地丢在地板上。
她擡手捂住发烫的耳根,心头乱跳——我在想什幺?这种东西,我绝对不可能戴!
箱子里还躺着个拇指大小的物件,她拈起来细看,才发现底部缠着根细线,线的另一端拴着个遥控器。
鬼使神差地按了一下,掌心的小东西骤然震动起来,频率快得惊人,在指尖突突地跳。
“季轻言!!!”
付文丽的耳朵瞬间红得滴血,她抓起那玩意儿往床上一扔,声音都带了颤。
“你买这种东西……到底想干什幺?”
她强压着心慌,继续翻箱子里剩下的东西。
一片粉嫩嫩的硅胶制品躺在底下,模样古怪,细看才发现内侧带着一圈吸盘,配套的包装袋里还躺着个同款遥控器,光看这造型,就知道绝非什幺正经物件。
箱子底还蜷着一副黑丝绒眼罩,一根卷得紧实的皮鞭,几支看着像香薰蜡烛,实则色泽暧昧的膏状物,一捆麻绳,还有几盒独立包装的指套……零零碎碎的东西铺了半地板,全是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玩意儿。
付文丽瘫坐在地板上,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她买这些是想做什幺?难道是准备用在自己身上?付文丽咬着唇,心头五味杂陈。
她承认自己早已接受和季轻言做爱,可若是要尝试这些……她真的能受得了吗?
不敢再多想,付文丽手忙脚乱地把这些东西全塞回箱子,狠狠推到床底。
慌乱间,竟忘了被她随手丢进被子里的那枚跳蛋。
季轻言回来的时候,付文丽正趴在桌上刷手机,脸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绯红。
“看什幺呢?”季轻言把饭盒搁在她面前,笑着调侃,“小脸红得跟熟透的桃子似的”
“瞎……瞎说!”
付文丽慌忙别过脸,梗着脖子辩解。
“是晒的!”
“好好好,晒的”季轻言也不戳穿,伸手把她摊在桌上的作业本挪开,腾出一片空位。
“先吃饭吧,给你带了你爱吃的大丸子”
闻到熟悉的香味,付文丽的眼睛瞬间亮了,她拿起筷子,一下子叉起一颗饱满的丸子塞进嘴里,软糯的肉汁在舌尖爆开,烫得她直哈气,却还是含糊地喊。
“唔!太好吃了!”
季轻言失笑,抽了张纸巾,俯身替她擦去嘴角沾着的酱汁。
“慢点吃,”她的指尖擦过付文丽的唇角,带着微凉的温度,“小心从嘴里喷出来”
付文丽鼓着腮帮子,眉眼弯弯地冲她点头,眼底盛着的笑意清澈又明亮。
恍惚间,季轻言仿佛看见了多年前那个扎着马尾,笑起来有梨涡的付文丽,她们本该是这样亲昵无间的,是自己,亲手把一切都搅乱了。
季轻言喉间发涩,扯出一抹苦笑,擡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快吃吧,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她转身坐到另一张床边,打开自己那份盒饭,却总觉得屁股底下硌得慌。
挪了挪身子,那股奇怪的触感非但没消失,反而愈发明显,季轻言皱着眉掀开被子,伸手往里面摸了摸,指尖触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扯出来一看,正是那枚还带着余温的跳蛋……
她的心猛地一跳,慌忙把东西攥在手心藏起来。
这东西不是她买的,国庆假期宿舍根本没来过外人,整个宿舍只有她和付文丽两个人,不是自己的……那只能是付文丽的?
季轻言的目光落在正埋头干饭的付文丽身上,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难道……她平时上课都带着这东西?季轻言的心跳漏了一拍,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原来,长大的从来都不止她一个。
她不动声色地把小恶魔塞进裤兜,拿起筷子,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只是那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有些发颤。
两人吃完饭后,季轻言收拾餐具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付文丽。
女孩正眨着一双干净的眼睛看她,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带着点茫然的懵懂。
季轻言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神色愈发复杂。
付文丽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软软糯糯的,嘴角也干干净净,没沾半点东西。
“你干嘛这幺看我?”她疑惑地歪头,“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没……没有”季轻言顿了顿,终究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没事……”
她端起饭盒,转身扔进垃圾桶,逃也似的钻进了洗手间。
付文丽被她这欲言又止的模样弄得一头雾水,气得鼓起脸颊,小声嘀咕。
“可恶的谜语人!话都不说完!”
她气鼓鼓地爬上床,扯过被子蒙住头,没一会儿,就抵不住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季轻言从洗手间出来时,就看见付文丽缩在被子里,呼吸均匀,睡得正香,嘴角还微微翘着,像只满足的小猫,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小家伙,吃饱了就睡。
看着女孩恬静的睡颜,心头的疑惑又冒了出来。
那东西,真的是付文丽的吗?可她那副懵懂的样子,怎幺看都不像是懂这些的人。
罢了,季轻言轻叹一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她若是真有这样的喜好,也不是自己能干涉的。
她悄悄摸出裤兜里的跳蛋,走到付文丽的书包前,拉开拉链,小心翼翼地塞了进去,又把拉链拉好,生怕惊醒了床上的人。
做完这一切,季轻言才躺回自己的床上,闭上眼,却翻来覆去,怎幺也睡不着。
付文丽一觉酣睡到下午,睁眼时,季轻言正坐在桌前埋首,她惊得猛地坐起身,嗓门瞬间拔高。
“你怎幺不叫我啊!”
季轻言闻声回头,笔尖还悬在草稿纸上方。
“叫过了,你睡得很沉,怎幺喊都不醒”
“哎呀!”付文丽懊恼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你就不会多叫几声嘛!”
“下次一定”季轻言弯了弯唇角,重新低下头去。
“气死人了你!”付文丽嘟囔着,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抓起笔就在试卷上飞快涂画。
季轻言瞥见她笔尖翻飞,凑过去一瞧,好家伙,选择题全是闭眼瞎填的。
“喂,别蒙啊,好好算一算”
付文丽扭过头,理直气壮地瞪着她。
“都怪你不叫我起床,害得我只能启用快速写题大法!”
“那也不能纯靠蒙”季轻言无奈摇头,“不会的我教你,再瞎写我就把你赶出去”
付文丽捂着头撅起嘴,小声嘀咕。
“好嘛,自己写就自己写”
季轻言见她安分下来,满意地转回身子,刚写了没两行,腰上突然被轻轻戳了两下,那触感又轻又痒,惹得她一阵轻颤。
“干嘛!”季轻言回头,就看见付文丽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像只讨食的小猫,死死黏着季轻言不放。
“我有道题不会嘛”
季轻言被她这模样拿捏得没脾气,认命地叹了口气。
“哪道题?”
付文丽立刻指着一道大题,季轻言看了片刻,便耐着性子拆解讲解,好不容易讲完一题,她刚要转头,腰上又是一戳。
“你又干嘛!”季轻言咬着牙,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付文丽这回更绝,直接从眼角挤出两滴泪,委屈巴巴地瘪着嘴。
“我不会嘛,你说过可以问你的”
行,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季轻言深吸一口气,又耐着性子讲了一道,谁知刚讲完,她伸手一抓,正好逮住那只又要作乱的小手。
“不许戳我了!你到底想干嘛!”
“我……我真的不会……”付文丽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却透着几分狡黠。
季轻言硬了,拳头硬了。
最后整张卷子,几乎是季轻言手把手带着她写完的。
付文丽隔三差五就来戳她一下,每次问的还都是要动脑子的难题。
熬到傍晚,几张卷子总算写完。付文丽累得直接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哼唧。
“季季,饭饭,喂喂”
季轻言一把揪起她的后领,没好气地说。
“你想的美!整张卷子你才写了几题就喊累,跟我去食堂!”
在季轻言的生拉硬拽下,付文丽不情不愿地跟着去了食堂。
“嗝——”回到宿舍,付文丽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推开宿舍门就一头栽倒在床上,“吃饱了就是要睡觉!”
“喂,晚上的作业不写了?”季轻言皱着眉问。
“这都晚上了!是休息时间!”付文丽理直气壮地反驳。
季轻言拿她没辙,只能自己坐到书桌前继续奋战,付文丽则躺在床上,抱着手机刷个不停。
寂静的宿舍里,付文丽突然开口,声音轻飘飘的。
“你还记得以前的事情不?”
这话像根细针,瞬间扎断了季轻言解题的思路。她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指尖微微发紧,声音也有些干涩。
“不……不记得了”
付文丽的语气明显低落下来,尾音都耷拉着。
“好的吧”
季轻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最怕付文丽提起过去,怕那些被自己搅得一团糟的旧事,会让她们如今这好不容易维系的关系,分崩离析。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她故作平静地开口,“过去的事,没必要纠结”
话虽这幺说,付文丽心里的好奇却没半分消减。
她总觉得,自己和季轻言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这层膜的根源,一定藏在那些被遗忘的过往里,既然季轻言不肯说,那她只能去问别人了。
付文丽摸出手机,翻出以前学校的表白墙账号,指尖一顿,果断发送了好友申请。
夜色渐深,到了该睡觉的时间。
季轻言还坐在桌前,对着一道题苦思冥想,付文丽叼着牙刷从洗手间走出来,含糊不清地喊。
“季季,还不睡觉吗?很晚了”
书桌前的人闻声回头,目光落在她嘴里那支熟悉的牙刷上,思路瞬间断了弦。
她居然真用了自己的牙刷!
两个人共用一支牙刷,这也太暧昧了吧!普通朋友哪里会这样!季轻言的脸颊腾地烧起来,说是不在意,可真当看见付文丽嘴里含着的牙刷,她还是做不到平静的接受。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明天一定要拉着她去买新的洗漱用品!
“睡!这就睡!”季轻言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桌上的书本试卷。
付文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慌张弄得一头雾水,只能转身回洗手间继续洗漱。
洗手间里,季轻言看着牙缸里,还沾着晶莹的水珠躺着的牙刷,擡眼望向镜子,自己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没……没办法,谁让宿舍只有一支备用牙刷,”她喃喃自语给自己找补,“口腔清洁很重要的!”
她颤抖着手拿起那支被付文丽用过的牙刷,挤上牙膏塞进嘴里,连刷几下,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副画面。
等季轻言洗漱完毕走回床铺时,一眼就看见自己刚铺好的床上鼓起一个大包。
她刚走近,那团被子突然动了动,付文丽猛地扑出来抱住她的腰,声音里满是雀跃。
“抓到你喽!罚你今天跟我一起睡!”
季轻言哭笑不得,伸手去掰她的手,活像在撕一块粘人的狗皮膏药。
“不行,今天分开睡!”
“不嘛不嘛,就不分开睡!”付文丽抱得更紧了,脑袋还在她背上蹭了蹭。
季轻言纵使出了浑身力气,也没能挣脱这道“铁锁”,只能放狠话威胁。
“你再不松开,我就把你丢出去!”
听到季轻言的语气里真的带了几分恼怒,付文丽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
她退到床边,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打算用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逼季轻言点头。
可她万万没想到,季轻言直接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语气坚决。
“别来这套,分开睡!说什幺都没用!”
“好嘛好嘛,分开睡就分开睡”付文丽耷拉着脑袋,撅着嘴颓废地躺回自己的床上,活像一只被霜打蔫的茄子。
见她终于安分下来,季轻言松了口气,走到墙边关掉了灯。
宿舍里陷入一片黑暗,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我警告你”季轻言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带着几分无奈,“你要是敢半夜偷偷摸过来,我就真把你踹下床”
床的另一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是付文丽愤愤不平的声音。
“不过去就不过去!哼!”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窗棂,落在两张紧挨着的床上。
这一夜,无风无浪,唯有满室的静谧,和两颗悄悄悸动的心。
漫天飞雪搅得天地一片混沌,季轻言匍匐在雪地里,迎着风雪朝着前方那一点微弱的光亮艰难挪动。
忽然,脚踝传来一阵钝重的牵扯感,她回头望去,一截扭曲的树根正死死缠在腿上,像条阴冷的蛇。
任凭她如何挣扎,那树根都纹丝不动,反而顺着小腿蜿蜒攀援,一寸寸收紧,将她往身后无边的黑夜里拖拽。
窒息感汹涌而来,肺部的空气被挤压殆尽,她大口喘息,喉咙里却只涌进冰冷的风雪,就在树根猛地发力的瞬间——
“哈!”
季轻言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睡衣,一睁眼,就撞见趴在自己身上的付文丽,呼吸都带着温热的气息。
她擡手把人扒拉到一边,声音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沙哑。
“不是说了半夜别爬过来吗?”
付文丽揉着眼睛坐起身,理直气壮。
“我是早上来的,你又没说早上不能来”
季轻言解开睡衣领口的两颗纽扣,擡手扇着风,睨了她一眼。
“怎幺起这幺早?”
付文丽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昨天睡多了,今天天不亮就醒了”
“起这幺早净折腾我”
季轻言撑着身子下床,刚走两步,后腰就被一双温热的手臂环住。
紧接着,两只不怀好意的小手,精准地捏住了她胸前乳头。
“你要是不想让我早上折腾……”付文丽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带着几分慵懒的蛊惑,
“那就让我晚上好好折腾折腾你啊”
话音未落,指尖便轻轻揉捏起来,细密的酥麻感从胸口传递,引得季轻言口中不自觉的传出几分沉重的气息。
“啪!”季轻言擡手拍在她手背上,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羞恼。
“松开!天天脑子里都装的什幺乱七八糟的,怪不得你带着那种东西上学”
“什幺东西?”付文丽一脸茫然,手却被季轻言趁机挣开,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额头就被弹了一记清脆的脑瓜崩。
“让你满脑子黄色废料,洗洗清醒清醒!”
季轻言丢下一句话,转身逃也似的冲进了洗手间。
付文丽捂着额头,望着她的背影小声嘀咕。
“什幺人嘛,碰都不给碰了……”
季轻言在洗手间里用冷水洗了把脸,才压下心头的燥热,等她洗漱完出来,就看见付文丽趴在床上玩手机,手指飞快地戳着屏幕,连她走到跟前都没察觉。
季轻言弯腰屈指,在她额头上又弹了一下,清脆的声响像银铃。
“玩什幺呢这幺专心?写作业怎幺不见你这幺上心”
“你干嘛啊!好痛!”
付文丽吃痛地坐起身,一只手捂着额头,另一只手慌忙把手机往身后藏,那慌乱的样子,摆明了不想让她看。
季轻言心里掠过一丝失落。
是啊,她们又不是什幺亲密无间的关系,她哪有什幺资格管她的秘密。
压下心头的涩意,故作轻松地开口。
“快去洗脸,洗完吃早饭”
“嗷,知道啦!”付文丽撅着嘴,攥着手机蹦跶着进了洗手间。
季轻言望着空荡荡的床铺,心里说不失落是假的。
她的付付,从来都不应该对她有秘密的,可现在……她们之间,好像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两人换好衣服出门,吃过早饭,季轻言便带着付文丽往超市走。
一想到两人共用一支牙刷的画面,她就老脸一红——就算付文丽在这里待不了多久,这种过于暧昧的细节,还是得赶紧改掉。
她回头看了一眼,付文丽落在她身后几步远,头埋得低低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个不停。
季轻言心里莫名窜起一丝火气,刚才吃饭时就盯着手机不放,到底是什幺东西,能让她这幺着迷?
她故意放慢脚步,等两人距离拉近,猛地转身停下,付文丽只顾着看手机,躲闪不及,结结实实地撞进了她怀里。
手机屏幕亮堂堂地晃在季轻言眼前,熟悉的界面让她一眼认出——是QQ空间。
上面堆满了照片,估计是她以前那些小跟班出去玩拍的。
“走路看路,总低着头盯手机,撞电线杆上你就老实了”季轻言板着脸训道。
付文丽擡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嘿嘿,这不是有你嘛,要撞也是撞你怀里”
“就会耍贫”季轻言没好气地瞥她一眼,“右转,去超市”
“诶!等等我!”付文丽小跑着追上来,拽着她的袖子晃了晃,“去超市买啥啊?能给我买点零食不?”
刚走进超市,付文丽就黏到了季轻言身边,小手不安分地蹭着她的手背,想牵又不敢牵的样子。
“季季走得好快,我差点就追不上了”
季轻言没给她牵手的机会,直接把手擡起来,插进口袋里。
“玩你的手机去吧”说完,径直往前走去。
付文丽察觉到她的不快,赶忙追上去,揪住她的袖子轻轻摇晃,声音软了下来。
“我错了季季,原谅我这一次嘛,我以后走路再也不玩手机了”
“手机是你的,爱怎幺玩怎幺玩,我管不着”季轻言的语气依旧冷淡。
见她还不消气,付文丽立刻祭出杀手锏,眼角挤出两滴晶莹的泪珠,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季季是不是不喜欢跟我待在一起了?要是不喜欢,我……我马上就走”
嘴上说着要走,揪着袖子的手却攥得更紧了。
季轻言最受不了她这副模样,前一秒还是张牙舞爪的混世小魔王,下一秒就变成委屈巴巴的小哭包,谁能扛得住啊。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把抢过她的手紧紧握住,指尖轻轻掐了一下她的手背。
“给你长长记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付文丽瞬间破涕为笑,反手勾住她的手指,十指相扣。
“知道啦知道啦!我们走!shopping去!”
付文丽满心欢喜,以为能扫荡一整车零食,结果季轻言只拿了一支牙刷,就直奔收银台。
“就买这个?没别的想买的了?”付文丽瞪大了眼睛。
“哦对,差点忘了”季轻言像是想起什幺,转身又拿了一条毛巾。
“就买这些?”付文丽不敢置信。
“不然呢?宿舍里什幺都有”季轻言一脸理所当然。
看着她这副不开窍的样子,付文丽急得直跺脚,大喊出声。
“零食!我要吃零食!”
季轻言早就免疫了她的撒娇,举起两人紧扣的手晃了晃。
“你要是不想牵,以后就没得牵了”
被戳中软肋的付文丽瞬间蔫了,小声嘟囔。
“小气鬼,连零食都不给买……”
季轻言听见了,勾了勾唇角,慢悠悠地开口。
“我有说过不给你买吗?”
付文丽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指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零食,兴奋地喊。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我全都要!”
“别高兴太早”季轻言把手里的牙刷塞到她手里,“来,帮我拿着”
付文丽接过牙刷,一脸懵圈。
“给我这个干嘛?”
“现在,你能拿多少,我就给你买多少”
付文丽看着手里的牙刷,恨不得当场哭出来,一只手被占得满满当当,哪还有地方拿零食啊!季轻言你这个大骗子!小气鬼!
不过她的手指力气倒是出奇的大,愣是在握着牙刷的情况下,又死死攥住了两颗果冻,死活不肯松手。
结完账,季轻言拎着装着牙刷毛巾的袋子走在前面,付文丽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两颗果冻,脸上写满了“沾沾自喜”。
“就拿了两个果冻,看把你得意的”季轻言忍不住调侃。
“那当然!这可是我凭实力挣来的!”付文丽扬着下巴,一脸骄傲。
“行,吃完了可就没了”
付文丽哼了一声,撕开一颗果冻的包装,吸溜了一大口,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拆开第二颗时,她忽然眼珠一转,回头看向季轻言,笑得狡黠。
“你要不要吃?”
“你舍得给我吃?”季轻言挑眉。
付文丽快步走到她面前,踮了踮脚尖。
“你就说你吃不吃吧!”
白给的零食,不吃白不吃。
“那你闭眼”
听着对方的要求季轻言干脆地闭上眼睛,张开嘴。
“好了,来吧,啊——”
付文丽扶着她的下巴,把果冻的小口对准她的唇,轻轻挤压。
冰凉的果冻滑进嘴里,还没等季轻言闭上嘴,付文丽忽然俯身,温热的舌尖也跟着探了进来。
她一边用力碾着果冻,让酸甜的汁液在两人唇齿间炸开,一边卷住季轻言的舌头,贪婪地吸吮着,果冻的甜腻混着彼此的气息,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等大块的果冻都被付文丽吞进肚子里,她才稍稍退开一点,唇瓣却依旧贴着季轻言的舌尖,一吸一吐,细细品尝着残留的甜意。
季轻言被吻得浑身发软,大脑一片空白,直到窒息感传来,才猛地推开她,大口喘着气,嘴角还挂着晶莹的液体。
“不是说喂我吃果冻吗?你把舌头伸进来干嘛!”她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声音都带着颤。
付文丽伸出舌头,卷走自己嘴角溢出的汁水,一脸回味无穷的样子。
“这样不是两个人都能吃到了嘛,怎幺样,好不好吃?”
季轻言舔了舔唇角,嘴里满是酸甜的果味,却没尝到多少果冻的滋味,她恼羞成怒地骂了一句“变态”,拎起袋子加快了脚步。
“诶!别走啊!”付文丽追上去,扯着她的袖子晃个不停,“你还没说好不好吃呢!好吃我们再去买啊!”
两人回到宿舍,季轻言把新牙刷放进牙缸,新毛巾挂到架子上,指了指。
“以后你就用这套新的”
付文丽敷衍地点点头,心里却暗暗较劲。
你越不让我用,我偏要用你的。
在季轻言的催促下,付文丽才不情不愿地放下手机,补写昨天剩下的卷子,两人埋头写了一上午,中午随便去食堂对付了一口,又回到了宿舍。
季轻言坐在椅子上继续刷题,付文丽则躺在床上,手机玩得不亦乐乎。
“你不是说要睡觉?不睡觉就过来写作业”季轻言头也不擡地说。
“哎呀,睡的睡的,我再玩一会儿嘛”付文丽头也不擡地敷衍。
自从早上加上那个表白墙的好友,她就一头扎了进去,消息太多太杂,她翻了半天才找到自己上学那年的动态,可里面的内容乱七八糟,想从中扒出点有用的信息,简直比登天还难。
“啊!烦死了!”付文丽烦躁地把手机扔到床边,扯过被子蒙住头,“睡觉!”
季轻言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却没多问。
只是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早上的画面——付文丽在超市里,当着路人的面就那样吻她,幸亏当时人少,不然指不定要被当成耍流氓抓起来。
还有前天晚上,她在自己身上……
季轻言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微微发烫,这样下去,根本没法和她保持距离,更别说做什幺普通朋友了。
太难了。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洒在两张紧挨着的床上。付文丽抱着被子,仰头沉入梦乡,眉头还微微蹙着;季轻言握着笔,低头望着卷子上密密麻麻的字,心思却早已飘远。
两个人,怀着同样的烦闷,在寂静的午后,各怀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