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退婚

次日清晨,清衡派的主殿内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晨光透过雕花的窗櫺斜斜洒入,却照不亮长老们阴沈脸色。李晚音跟在沈知白身后,低垂着眼帘,手心微微出汗。大殿中央,那位名为苏晓晓的女子身着淡粉色的宫装,身姿婀娜,容颜确实极为美艳,皮肤白皙如玉,眉眼间带着一股大家闺秀的矜贵与傲气。那是一种李晚音从未拥有过的、在爱中长大的自信光芒,此刻却成了殿内最刺眼的存在。

「这门婚事,本座不同意。沈知白,我要退婚。」

苏晓晓的声音清脆响亮,在大殿内回荡。她挺直了脊背,直视着高座上的掌门和各位长老,眼中没有一丝畏惧。她身为名门之女,生性高傲,岂能委身于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更何况她已有所闻,这清衡派看似光风霁月,背地里却不知藏着多少肮脏事。她的视线轻轻扫过站在沈知白身后的李晚音,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随即又转回沈知白身上,眼神坚决。

「晓晓,此事关乎两派荣辱,岂容儿戏?沈掌门乃人中龙凤,你若是嫁过来,将来就是一派之主母,这有何不好?」

一位白胡须的长老气得胡子直翘,拄着拐杖重重地敲击地面,发出「笃笃」的闷响。他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女子,心里又是着急又是恼火。这婚事是早年定下的,若是被女方主动退婚,清衡派的脸面往哪里搁?若是传出去,世人定会说他们清衡派留不住人,这对于正道魁首的地位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荣辱?在长老眼中,所谓的荣辱就是逼迫一个女子嫁给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吗?沈知白心有所属,全天下皆知,难道要我苏晓晓嫁过去守活寡,还要帮他养那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徒弟?我苏晓晓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但也做不到这般委曲求全。」

苏晓晓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众人的遮羞布。她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向沈知白,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又似是某种看破红尘的洒脱。她不想成为这场斗争的牺牲品,更不想把自己的幸福葬送在这虚伪的名声之下。若是沈知白真的爱李晚音,那她就成全他们,顺便看看这所谓的正道楷模,最终会落得什么下场。

「晚音,妳怎么说?这可是妳师父的一番『美意』,妳难道不想感谢苏小姐的大度吗?」

旁边一位一直未说话的中年长老突然发难,阴恻恻的目光落在了李晚音身上。他早就看这个小徒弟不顺眼了,觉得她是红颜祸水,迷惑了掌门。如今有机会,自然要狠狠羞辱她一番。他的话语带刺,暗示李晚音不知廉耻,勾引师父,破坏婚约。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晚音身上,等待着她的反应。

「我……」

李晚音身体一僵,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她擡头看了一眼苏晓晓,那个美丽得让人自惭形秽的女人,此刻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不是愤怒,反而带着一丝……同情?这让李晚音更加羞愧难当。她想开口解释,想说自己并没有破坏什么,可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昨晚的荒唐景象再次浮现在脑海,那种背德的快感与此刻的羞耻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无法直视苏晓晓的眼睛。

「好了。苏小姐既有此意,本座……准了。」

沈知白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得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他缓缓从高座上走下来,来到李晚音身边,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掌,将她护在身后。这一行动无疑是在告诉所有人,他站在李晚音这一边。他看着苏晓晓,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更多的是解脱。既然她愿意主动退开,那他也不必再纠结于那些所谓的责任与道义。他爱李晚音,这一点已无法改变。

「沈知白,你当真要为了这个女徒弟,抛弃两派联姻的大好机会?你可知后果?」

「后果?本座既已决定,便会承担一切。苏小姐高洁,非沈某能配,亦非沈某所求。婚约既废,两派情谊仍在,还请苏小姐见谅。」

沈知白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姿态标准而疏离。他没有再看那些怒气冲冲的长老一眼,拉着李晚音转身便往外走。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李晚音被他拉着,跌跌撞撞地跟着,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甜蜜。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他的路将会更加难走,但至少,他没有松手。而苏晓晓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这清衡派的天,怕是要变了。」

大门外阳光正好,却照不散苏晓晓心头的恼意与落寞。她方才在殿上掷地有声,此刻独自一人走下高高的台阶,心中却是五味杂陈。或许是气急攻心,又或是那宽大的裙摆成了绊脚石,她的脚下一滑,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倾斜。惊呼声还未完全脱口,一只有力的手臂便稳稳地横在了她的腰间,将她下坠的身子牢牢接住。

「啊……!」

苏晓晓惊魂未定地擡起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带着戏谑笑意的俊脸。陆淮序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身着一袭青衫,衣襟微敞,潇洒不羁。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混杂着属于男人的阳刚气息,瞬间将苏晓晓包裹其中。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中倒映着的自己慌乱的模样。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算计与玩世不恭的眼睛,此刻却深邃得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小心些,苏小姐。这清衡派的路虽不平,但也不至于让一位千金小姐如此『投怀送抱』吧?」

陆淮序的手并没有立刻松开,反而似有若无地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摩挲了一下。指尖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的温度,让苏晓晓像是触电般颤抖了一下。她本想立刻推开他,维持自己的体面,可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动弹不得。脸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耳根,烫得惊人。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陆淮序,心跳莫名漏了半拍,这种感觉陌生又危险。

「放……放肆!谁要你多管闲事……」

苏晓晓咬了咬下唇,强装出凶狠的样子,想要挣脱他的禁锢。可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听起来不仅没有一点威慑力,反倒像是在娇嗔。她能感觉到陆淮序灼热的视线正肆无忌惮地在她的脸上游走,从她微蹙的眉头,到挺翘的鼻尖,最后落在她因羞愤而张合的红唇上。那种眼神太过露骨,让她感到一阵心慌,徬佛自己所有的防备都在这个男人面前不堪一击。

「哦?放肆?刚才在殿上骂掌门骂那么起劲,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变成这副羞答答的模样了?苏小姐,妳该不会是对我……一见钟情了吧?」

陆淮序低笑一声,胸腔的震颤顺着相贴的手臂传递过来,让苏晓晓更加酥麻。他缓缓低下头,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引起一阵细小的战栗。他的声音低沈磁性,带着一股邪气,却又该死的动听。苏晓晓从未接触过这般无赖的男人,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任由他在自己耳边吹气,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你……你胡说八道!我只是……只是脚滑了!谁会对你这种……这种登徒子一见钟情!快放开我,不然我要叫人了!」

苏晓晓慌乱地挣扎着,双手抵在陆淮序的胸膛上,试图将他推开。触手处是结实弹性的肌肉,透过衣料传来的热度烫得她手心发烫。她羞愤欲死,自己堂堂名门闺秀,竟被这样一个轻浮的弟子占了便宜。可越挣扎,两人的身体就贴得越紧,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强烈的雄性荷尔蒙,让她的大脑一片混乱,理智正在一步步崩塌。

「叫人?尽管叫。不过我倒想看看,若是被人看见堂堂苏大小姐正和我清衡派的『登徒子』搂搂抱抱,不知道那些长老们会作何感想?到时候,恐怕想退婚都难了。苏小姐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有利。」

陆淮序虽然嘴上威胁,手上的力道却并不重,反而带着几分调情的意味。他看着怀中这个面若桃花、气鼓鼓像只河豚般的女人,心里竟生出一丝逗弄的兴致。她生气的样子比沈知白那个冰块脸生动多了,尤其是那双充满了羞愤与倔强的眼睛,让他忍不住想要亲自抹去她眼底的防备。他缓缓松开了手,却依然在她周围形成了一个封锁圈,不让她有逃跑的机会。

「你……无赖!无耻之徒!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苏晓晓见他终于松手,连忙退后几步,与他拉开距离。她整了整凌乱的衣裙,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不敢再看陆淮序一眼。她转身欲走,脚步却有些虚浮,刚才那一瞬间的心悸让她至今还没回过神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初见的男人产生这样的波动,但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危险至极,必须远离。可心底深处,却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说:他,并不让人讨厌。

「无赖也好,无耻也罢。反正苏小姐现在自由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期待我们下次见面,我的……苏大小姐。」

陆淮序站在原地,看着苏晓晓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深。他回想起方才怀中的温香软玉,眼底闪过一抹兴味的光芒。或许这次退婚,并非全是坏事。这苏晓晓,倒是比他想像中更有趣一些。他转过身,看着远处沈知白和李晚音离开的方向,眼神重新变得深不可测。看来,这清衡派的日子,会越来越热闹了。

自那日退婚风波后,清衡派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沈知白身边却多了个黏人的影子。这日清晨,李晚音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发呆,看着沈知白在廊下擦拭他的佩剑,阳光洒在他清冷的侧脸上,好看得让人心悸。她正想着要不要过去帮忙,却见陆淮序一身清爽的青衫,背着药篓哼着小曲儿从山门外走进来。显然,他是又去「采药」了,只是这药采得有点远,竟是去了一趟蜀中。

「师叔,您回来了?这趟出门可顺利?」

陆淮序闻言停下脚步,将背上的药篓随手往旁边的石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今天看起来心情极好,整个人神采奕奕,连眉眼间都挂着一缕若有似无的春意。他倒了杯茶仰头灌下,随后看向李晚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物。他走到李晚音面前,也不管沈知白就在旁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手感依旧软嫩得让人心动。

「顺利?自然顺利。峨眉派的风景不错,连带着那边的人,也甚是讨喜。晚音,妳这几日可有好好修习师父教的双修之法?身体可有记住那种被填满的滋味?」

李晚音被他这般当着沈知白的面调戏,脸顿时红到了耳根。她下意识地看向沈知白,却见沈知白手里的动作虽然没停,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显然对陆淮序这般轻浮的举动有些不悦。但李晚音知道,这是师兄的恶趣味,他也并未真的做什么出格的事,只能低着头,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师兄……你怎么又提这事……师父在呢。」

「怕什么?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倒是师父,听说峨眉派那位女儿心性高傲,这次退婚之事,反倒让她在江湖上名声大噪,不少门派都遣人去提亲了。也不知我们这位陆师弟,此去峨眉,可是为了看热闹?」

沈知白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剑,擡起头看向陆淮序。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却锐利如刀,徬佛能看穿人心底最隐秘的念头。他知道陆淮序去峨眉绝非单纯采药那么简单,那个男人天生喜欢寻花问柳,又岂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但他并没有点破,只是语气平淡地提醒了一句,毕竟苏晓晓如今已不再是清衡派的人,若是陆淮序真的缠上了她,只怕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提亲?那些庸脂俗粉哪里配得上苏大小姐。我去峨眉,不过是去看看『旧友』,顺手送些清凉解暑的药丸罢了。倒是苏小姐,见了我可是羞得连话都说不完整,还脸红得像个苹果,真是可爱极了。」

陆淮序想起前几日在峨眉后山「偶遇」苏晓晓的场景,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那天苏晓晓正独自一人在湖边发呆,他故意弄出点动靲吓了她一跳,结果她差点掉进湖里,被他一把拉住后,那羞愤又带着点依赖的眼神,真是让他至今回味无穷。他特意制作了些安神的香囊送给她,虽然被她骂了一顿「登徒子」,但最后还是收下了。这几日,他几乎天天往峨眉跑,美其名曰切磋医术,实则……

「你……你去纠缠苏小姐做什么?她刚退婚,你这般若是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

李晚音听出点端倪,忍不住开口劝道。她虽然不喜欢苏晓晓,但也知道女子名节的重要性。苏晓晓是因为师父才退婚的,若是再被师兄纠缠,只怕会被人说闲话。她担忧地看着陆淮序,希望他能收敛些,别再给人家姑娘添乱了。

「名声?晚音,妳这思想还真是古板。我那是帮她排遣寂寞,再说了,两情相悦之事,何来纠缠?我看苏小姐对我,可是有意得很。」

陆淮序轻笑一声,对李晚音的担忧不以为然。他走到石桌旁,从药篓里拿出一支精致的白玉发簪,在手中转了转。那发簪成色极好,雕工精细,一看便知价值不菲。这是他特意去镇上为苏晓晓挑选的,虽然嘴上说着随手买的,但却花了不少心思。他想着明日再去峨眉,正好送给她,不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是羞涩地收下,还是故作生气地扔回来?

「你送她发簪?师兄,你该不会是真的……」

李晚音看着那支发簪,有些惊讶。她从未见过陆淮序对哪个女子如此上心,平日里那些送上门的桃花,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如今这支发簪,却让她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她看了一眼沈知白,发现师父的神色也变得有些凝重,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真的什么?喜欢她?哼,那丫头太骄傲,玩玩罢了。不过……若是能收服这只高傲的小野猫,倒也不错。明日我还要去一趟峨眉,晚音,妳要是闷了,不如跟我一起去?顺便让妳见见,什么叫真正的女人味。」

陆淮序将发簪随手揣入怀中,对李晚音的猜测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他转过身,目光玩味地看着沈知白,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他知道沈知白对苏晓晓并无情爱,但若是知道自己对前未婚妻下手,不知会作何感想?不过这都无所谓,他陆淮序想做的事,还没人能阻拦。他伸手揉了揉李晚音的头发,随即转身离开,背影潇洒,只留下衣角带起的一阵微风,和一句飘渺的话语。

「我去药铺处理些药材,晚饭别等我。」

沈知白看着陆淮序离开的背影,眼神深沈。良久,他才收回视线,看着脸颊微红的李晚音,轻叹了一口气。他伸手将她拉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腿上,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他知道陆淮序的脾性,看似花心,实则一旦认定了什么,便会痴缠到底。若是陆淮序真的对苏晓晓有了意思,这局棋,怕是会越发复杂了。但他不想让李晚音掺和进去,那个女人的世界,太过危险。

「别理他。晚音,明日我们去后山练剑。」

峨眉山,金顶云海翻腾,清幽的竹林间偶有鸟鸣声响起。苏晓晓独自坐在溪边的石上,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琴谱,却半天没翻过一页。自从退婚回到峨眉,那些师姐们的怜悯眼神和背后的窃窃私语让她烦躁不已。她正想着要不要扔下琴谱去练剑发泄一番,耳边便传来了那道让她恨得牙痒痒,却又莫名期待的身影。

「苏大小姐好雅兴,这般鸟语花香之处,独自一人看书,未免太过寂寞了些?」

苏晓晓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琴谱差点掉进溪里。她猛地转头,就看见陆淮序正倚在不远处的一棵翠竹上,嘴角挂着那抹惯有的戏谑笑容,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他今日换了一身紫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显得贵气逼人,却又透着股邪魅的气息。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这死无赖,怎么又跟过来了?不是说回清衡派了吗?

「你……你怎么又来了!这里是峨眉女修的地界,男子不得随意进入,你不知道吗?快出去,不然我叫师姐们把你打出去了!」

苏晓晓站起身,双手叉腰,试图用凶狠的表情吓退他。可因为昨夜没睡好,她的眼底有些泛青,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在陆淮序看来,简直就像只炸毛的小猫,毫无威慑力。陆淮序轻笑一声,缓缓向她走来,步伐优雅,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逼得苏晓晓不得不一步步后退,直到背抵上了身后的粗壮竹干,退无可退。

「打出去?就凭妳们这些�滴滴的小姑娘?苏小姐,妳这话说得,好像我这大活人还怕被打似的。再说了,我这次可是带了『厚礼』而来,专程来看望苏小姐的,妳这般赶我走,岂不伤了我的心?」

陆淮序在她面前站定,距离近到苏晓晓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冷香。他伸手轻轻挑起一缕落在她胸前的发丝,在指尖把玩着,眼神深邃得像是要将她吸进去。苏晓晓呼吸一窒,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这个男人总是有办法轻易扰乱她的心神。她咬着牙,试图保持冷静,但颤抖的睫毛却出卖了她的内心。

「谁要你的礼物!无赖,登徒子!你……你别靠近我!」

「这话说得,这礼物可是苏小姐心心念念的。难道妳忘了,那日在清衡派大门口,妳可是看着这支发簪眼神发直呢。我陆淮序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从不强人所难。这簪子我带来了,收不收,全看苏小姐的意思。不过……若是苏小姐不收,我可是会每天都来这里『叨扰』的。」

陆淮序从怀中掏出那支精致的白玉发簪,在阳光下晃了晃。玉质温润,流光溢彩,确实是件不可多得的宝物。苏晓晓看着那支发簪,眼神有些动摇。她虽然不缺这些首饰,但这支发簪的雕工确实极合她心意,而且……这是他特意为她挑选的。心里那种矛盾的情绪再次涌上来,既想收下,又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丝毫的软弱。

「我……我才没有眼神发直!你少自作多情!这发簪是你想送人没人要才拿来塞给我的吧?我才不稀罕!」

「哦?原来苏小姐是这般想的。既然不稀罕,那我扔了便是。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也就是我路过摊贩随手买的罢了。」

陆淮序耸了耸肩,作势要将发簪扔进身后的深涧里。苏晓晓一见这情形,心里一急,想都没想就冲过去抓住了他的手臂。发簪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最后稳稳地落在陆淮序手心。苏晓晓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正抓着陆淮序的手臂,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她能感觉到他手臂上结实的肌肉,还有那透过衣料传来的体温,脸颊瞬间烫得像着了火。

「你……你干嘛要扔!虽然……虽然我不喜欢你,但这发簪无罪,被你这么扔了也是浪费!我……我收下便是,当作是……当作是你之前的赔礼!」

苏晓晓一把夺过发簪,像是怕他反悔似的,迅速塞进自己的袖子里。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跳开几步远,背后紧贴着另一棵竹子,大口喘着气。她不敢看陆淮序的眼睛,心里羞愤欲死。自己明明是想拒绝他的,怎么最后变成抢着要收下了?这这这……这传出去她的脸往哪里搁!她狠狠地瞪了陆淮序一眼,转身就想跑,却被陆淮序一句话给钉在了原地。

「收了我的礼,那就是承认我这个朋友了?既然是朋友,那下次我去峨眉,妳可不能再叫人打我了。苏小姐,妳刚才护着发簪的样子,真好看。」

「谁跟你做朋友!少臭美了!这发簪……我算是买下来的!改日让人把银子送给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峨眉!」

苏晓晓转过身,双颊绯红,像是只熟透的番茄。她挥了挥手里的绢帕,试图赶走脸上的热度。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可笑,但真的没办法控制心跳。这个男人太危险了,每次见到他,她的理智就会崩溃。她必须赶快离开这里,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真的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情来。

「送银子?那就不必了。苏小姐的『银子』太重,我受不起。不如……改日请我喝杯茶?这茶钱,我可是会记在妳头上的。」

陆淮序看着苏晓晓慌乱逃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转过身,手指轻轻摩挲着刚才被她抓过的手臂,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这个女人,比他想像中更有趣。嘴硬心软,明明喜欢得紧,却偏要装出一副厌恶的样子。不过,他喜欢这种挑战。总有一天,他会让她亲口承认,她对他,也是动了心的。

远处,几名峨眉女弟子正好经过,看见陆淮序站在那里,纷纷驻足观望,脸上带着羞涩与好奇。陆淮序并不在意这些目光,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恢复了那副风流倜傥的模样,朝着苏晓晓离开的方向望去。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而苏晓晓,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他网中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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