诞生

2

夜色如墨,荒芜的山顶死寂一片,远处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这份宁静。

一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黑色牧马人吉普像一头钢铁野兽,碾过丛林的碎石与枯枝,最终在一块平坦的悬崖边缓缓停稳。

熄火的瞬间,世界重归寂静。

车门推开,一只穿着限量版运动球鞋的脚踩在了满是落叶的腐殖土上。

周肆走下车。今晚的他褪去了那层虚伪的西装皮囊,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宽松卫衣和黑色工装裤。没有发胶的束缚,黑发慵懒地散落在额前,遮住了眉眼间的锐利,唯独眼尾那颗泪痣,透着一股颓靡的性感。

“咔哒。”打火机窜出火苗。

​他眯着眼,对着漆黑的虚空深吸了一口烟,随即缓缓吐出,烟雾在冷风中迅速消散。

他擡头看了一眼头顶,海拔一千米的山顶,星河璀璨得近乎压抑。

“呼......”

​冷冽的空气灌入肺叶,带走了城市里那些令人作呕的脂粉气和酒精味。

“还是山里空气干净。”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透着享受的孤独。

​并没有过多停留,他将烟蒂扔在脚下碾灭,打开后备箱熟练地取出露营椅和复古露营灯。

他今天厌倦透了。

厌倦了那些虚与委蛇的酒局,厌倦了那些只想爬上他床的女人,更厌倦了扮演那个完美的“周总监”。

他需要绝对的隔离。

一切收拾妥当后,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几十个未接来电。周肆冷笑一声,手指滑动,果断关机。

他在露营椅上坐下,橘黄色的灯光圈出一小块温暖的领地。

他随手翻开带来的书,那是赫尔曼·黑塞的《德米安》。

​视线落在书页的一行字上,仿佛某种冥冥中的预言:

“鸟要挣脱出壳。蛋就是世界。人要诞生于世,就必须摧毁这个世界。”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远处的密林深处传来,连带着脚下的地面都微微震颤。

​周肆猛地合上书,警觉地擡头。只见漆黑的林间深处,隐约透出一股诡异而幽冷的蓝光,像是在呼吸一般忽明忽暗。

那是绝对不属于自然界的光芒。

“我去......什幺玩意儿?”

​好奇心像毒草一样疯长,但理智让他转身从后备箱里抽出了一把开山刀。

他压低重心,握紧刀柄,像一只潜行的黑豹,朝着那片蓝光无声地靠近。

拨开最后一片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周肆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林间空地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而在坑底,赫然耸立着一枚巨大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卵”。

​它足有半人高,表面并非蛋壳般坚硬,而是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类似生物薄膜的组织,上面遍布着如血管般搏动的纹路。

看起来有些恶心,却又散发着一种妖异的美感。

“......”

​确定四周没有其他生物后,周肆鬼使神差地走了下去。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那层卵壁。

光滑、湿润、温热。

以及,掌心下传来的、清晰有力的跳动感。

咚、咚、咚。

里面有活物。

​那个卵似乎还没到孵化的时候,正紧紧闭合着。

但周肆感觉到内心深处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邪恶冲动——那是某种原始的破坏欲,或者说,是想充当“上帝”的傲慢。

想切开它。

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幺。

“哗——!”

​寒光一闪,他没有丝毫犹豫,举起开山刀从上至下狠狠划落!

​那根本不像是在切硬物,更像是在剖开一块鲜嫩的生肉。

卵壁瞬间裂开,大量的乳白色液体喷涌而出,溅湿了他的裤脚。

预想中的腥臭味并没有出现,空气中反而弥漫开一股清新的、带着奇异甜香的味道,像是某种致幻的费洛蒙。

在这股香气的蛊惑下,他双手抓住那裂开的肉缝,手臂肌肉暴起,狠狠向两边一撕——

“撕拉!”

​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包裹在层层肉膜与黏液中心的“核”,终于暴露在了空气中。

​那一瞬间,周肆听到了自己理智崩断的声音。

蜷缩在卵心的,是一个少女。

或者说,是一个披着少女外壳的绝美怪物。

​她赤裸着身体,全身覆盖着一层极薄的半透明银色胎膜,湿漉漉地贴在肌肤上。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眼睑静垂,眼尾淡淡胭脂红。小巧的鼻梁在脸颊投下细密的淡影,瑶鼻樱唇,唇角天然微翘。脸颊线条收束至精巧下颌,整张脸娇嫩欲滴。

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如海藻般纠缠,头顶那对雪白的猫耳因为接触到冷空气而不安地抖动,身后那条长长的、毛茸茸的尾巴正紧紧缠绕着她纤细的脚踝,遮住了私密部位。

她没有醒,双眼紧闭,睫毛上挂着晶莹的黏液。

因为是被强行“开苞”早产,她本能地猛吸了一口空气,胸口剧烈起伏,随后转为细弱均匀的呼吸。

太美了。

美得近乎妖邪,美得让人瞬间抛弃道德。

​周肆呆呆地站在那里,开山刀“当啷”一声掉在脚边。

​借着幽蓝的荧光,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在那双深黑色的眸子里,倒映的全是这个银发少女的身影。

占有她!

得到她!

把她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内心那个名为“欲望”的野兽冲破了牢笼,疯狂地咆哮着。

这不正常,甚至有些病态,但他根本无法抗拒,也不想抗拒。

​他跨过满地的狼藉,弯下腰,不顾那些黏滑的液体弄脏自己的衣服,一把将少女横抱了起来。

“唔......”

​怀里的生物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呢喃。随着身体脱离母体,牵连的黏丝被拉断,发出细微又色情的“咕叽”声。

​她好轻,软得像一滩水,身上那层薄膜滑腻腻的,给人一种极其脆弱、极易被摧毁的凌虐感。

“你是我的了。”

周肆的声音沙哑得可怕,眼底满是痴狂,如果有镜子可以照照他的话,可以看见他现在表情的是有多幺邪恶。

就在他抱着少女踏出坑底的那一刻,身后那个巨大的、闪烁着蓝光的残卵仿佛完成了使命,光芒瞬间黯淡,随即像风化的沙雕一样,“呼”地一声崩解,化作无数灰烬消散在夜风中。

毁尸灭迹。

天意如此。

​周肆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他像个刚抢劫了稀世珍宝的窃贼,连昂贵的露营装备都来不及收,抱着少女狂奔回车上。

凌晨两点,城市陷入沉睡。

​黑色吉普车在无人的高架桥上狂飙,最终冲进了高档公寓的地下车库。

为了不让人看到怀里的秘密,周肆直接脱下了身上的卫衣,粗鲁地罩在少女赤裸的身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失去了上衣的遮挡,男人精壮的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宽阔的肩背、块垒分明的腹肌,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起伏,汗水顺着胸肌的沟壑滑落。

他像个疯子一样,赤裸着上身,怀里死死锁着那个被卫衣包裹的小团,像防贼一样避开监控死角,一路冲进电梯,直到——

“滴——咔哒。”

公寓沉重的防盗门重重关上,反锁。

世界终于安全了。

周肆背靠着门板,整个人顺着门滑坐在玄关的地板上。

怀里的女孩还在沉睡,小小的脑袋依偎在他赤裸滚烫的胸膛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

“哈......哈......”

​周肆剧烈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那是肾上腺素飙升后的余韵,也是极度兴奋后的战栗。

昏暗的玄关灯光下,他低下头,眼神晦暗不明地盯着怀里的生物,嘴角慢慢裂开一个近乎神经质的笑容。

​那是捕猎者将猎物拖回巢穴后,心满意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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