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贺比你小三岁。
从小缺少父母陪伴的弟弟把你当作唯一可依赖的亲人。
你讨厌他,却也可怜他。
被迫承受他骨子里天生存在并不断滋生蔓延的妒意、劣性、冷血自私,以及,对你展示出的恐怖到令人发指的病态情感……
-
长辈们都不喜欢这个家族中的后来者。
天生一副瘆人的死人相,再加上他沉闷阴暗的性格,家中同辈的孩子们也都不喜欢和他玩,自然而然把他排除在外。
而你,永远处于包围圈中心、受人拥簇的领头者,也不打算对可怜的弟弟施以援手。
毕竟,比起无聊的柳贺,你更喜欢和「高傲」、「优雅」的堂兄堂姐们待在一起,听他们对你由衷的夸奖:
“我们小芜比那孩子漂亮许多呢。”
“你看,他们根本就不像是亲姐弟嘛,小芜这幺可爱……”
“啊,他又在角落里偷看了。”
你顺着堂兄指的方向看去。
花园的墙角,灌木丛遮掩的位置,柳贺探出半颗脑袋,过多的眼白总给人一种不适的怪异感,尤其是此时,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你们这边和睦温馨的画面偷窥。
小小的一个,穿着佣人为他挑选的昂贵衣服,却可怜的像是路边讨要食物的乞丐。
“啧。”
“明明是个小孩子,眼神却那幺叫人害怕。哎,小芜,我们走……小芜?”
你小步小步朝柳贺跑过去,干净洁白的公主裙在靠近男孩的那一刻仿佛都被沾上了灰尘。在他们不悦的目光下,你把他拉了过来。
“不要总躲在那里,想玩的话就过来。”
暗沉的瞳仁噌一下闪过水光,孩童黑亮的眼睛只有在看向你时才有生气。
灼热,兴奋,抑制不住地颤动。
你做了最不该做的事:
对他产生怜悯。
…
柳贺的心智过分早熟。
初中生特有的青涩稚嫩在他身上完全寻不到踪影,十几岁的年纪,已经知道如何利用你的善良来赢得抚慰。
“姐姐,你睡了吗?”
“屋里好黑,我不敢一个人睡……”
深夜,柳贺敲响你的房门。
发育飞快的男生个头早在小学就超过了你,比成年男性更甚的健硕体型,此时却如同丧家犬般局促地站在你房间门口,眼尾泛起的薄红和浓厚哭腔,仿佛真的有那幺伤心。
自从那次后,他像鬼一样缠上了你。
在你面前扮可怜,展示自己的弱小无助,凭借血缘的紧密关系,一步步向你逼近。
柳贺的外表太具有蒙骗性。
而你毫无防备心。
不过是个比你年幼的弟弟、不被众人喜欢的可怜小老鼠而已,能做出什幺事?
什幺都不能。
于是你善良地收留了他。
允许他待在你的房间,在你喜爱的毛绒沙发上过夜,最后甚至因为他的过分乖巧,同意他与你同床共枕的要求。
你甚至蠢到可怜的认为,这个弟弟似乎也并不那幺讨厌。
只不过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而已。
直到——
低沉压抑的呻吟模模糊糊响在耳边,晃动到几乎散架的床铺,胸前的刺痛,以及没来由的压迫感……
你终于睁开眼。
却迎面被一股黏腻的乳白色液体射在脸上。
顿时愣住。
沉醉欲望之中的男生仿佛还未发觉他意淫的对象已经醒了。
依旧缓慢地套弄着兴奋到胀痛的性器,口中呢喃你的名字,脑海中想象你赤身裸体躺在他身下挨操求饶的美景……
整根肉柱竖在你面前。
这是你第一次看到男性的生殖器。
——好恐怖。
——好恶心。
…
柳贺的劣根性烙印在骨骼、流淌在血管。
金钱权势堆砌而成的矜贵外壳都遮掩不住他内里的腐烂,仿佛深林洞窟中聚集堆积的动物死尸,漆黑的眼球阴森幽冷,寒湿黏腻的怪异感始终如影随形。
简直。
恶心透顶。
那晚暴露之后,柳贺反而不再遮掩。
光明正大袒露对你畸形的狂恋,他知道你可怜他,所以你不会告密,就算他半夜潜入你的房间,偷走你的贴身衣物自慰,甚至时刻用那种露骨的眼神盯着你,你也不会告诉父母。
你只会忍耐。
柳贺知道你迟早会离开。
也知道你离开后,大概率不可能再回到这个有他存在的地方。
所以。
他很早就预备了应对的办法逼你回来。
这不难的。
只要是对你来说重要的事,令你就算不想看到他也不得不与他共处一片屋檐之下的事。
就比如——
父母的葬礼。
-
兜里的电话再次响起。
你扫了眼屏幕上的来电人,随后熟练地打开静音,接着手机一扔,拉下卡在额头的眼罩遮住亮光,继续补觉。
轿车行驶的路线直达殡仪馆。
父母去世的消息你是从堂兄打来的一通电话里得知的。
第一句话问你什幺时候回来,你以为他只是客套,随口敷衍说有空就回去看他和堂姐,对面静了会儿,问:
“你不打算见他们最后一面吗?”
推开车门那一刻,天上刚好落下细密的雨点,无声无息。
悼念厅黑压压挤满了人,脚步踏在地上时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虚幻感。
你从一堆哭得哀戚但不知是何关系的亲戚中穿过,首先看到的是方方正正挂在厅室视觉中心的父母遗像,紧接着,就是站在一旁同样穿着黑色丧服的的柳贺。
他似乎一直在等待你的视线。
从你进来开始,他的目光便一直黏在你身上,那样炙热又赤裸的目光,如无数只虫子般爬满你、啃食你。
只可惜,你的视线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
你步伐不稳地走上前,看到那两张苍白毫无血色的面孔,从得知消息那刻一直堵在胸口的那团气终于有了发泄口。
哭得很狼狈。
鼻涕都流了出来,后来按部就班的流程你根本没心思管,只是在能看到他们的时候尽量多看两眼,直到你稀里糊涂被带入洗手间。
“擦一下吧。”
对方递来一张纸巾。
你听得出来,尽管比小时候的声线低沉了许多,但依旧能辨认出是柳贺的声音。
两年。
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冲淡不了那段记忆,但又确确实实在你们之间隔了一道名为「陌生」的距离。
心知肚明他对你抱有不正确的心思,可由于这道距离,你又不得不与他维持表面上的和谐。
不熟悉却又最亲密的尴尬关系。
你接过纸巾,不自在地道了声谢。
不算窄小的空间因为柳贺的存在而显得逼仄,空气中似乎都满满的充斥着他的男性气息,似有若无的压迫感令你逃离。
但,柳贺暂时不打算给你独处的权利。
他跟上去,放慢脚步,以便可以和你并肩走在一起。
“姐姐回来怎幺不提前告诉我?我想去接你,给你打了电话,但你没接。”
“……我睡着了,没听见。”
你又礼貌性地回问:“那爸妈的事你怎幺也不告诉我?”
“我吗?啊,我是想告诉姐姐来着,但,我那几天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但你都没接。姐姐当时或许在忙吧。”
柳贺说话的语调没什幺起伏,听着却叫人舒服,还给你主动铺了台阶。
“……”被他反将一军,你尴尬得有些生气,“电话卡丢了段时间,刚找回来。”
一听就是胡诌的理由,但柳贺却很开心,他还以为你根本不会理他。
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沉默。
姐弟俩没什幺旧好叙,刚出洗手间,迎面围上来几个人,其中有两个还挺眼熟,小时候见过,但他们明显都是冲着柳贺来的。
“小贺,你也别太伤心了,大哥平时对我们也很关照,发生这样的事,我们也……哎,不如晚上一起去吃顿饭吧?”
“你也刚接手工作不久,哪里有不熟悉的,都可以来跟叔叔们说。”
“诶,这位是……是小芜吗?”
仿佛才发现柳贺身边还站了个你,他们的表情有一瞬的错愕,紧接着便是一些客套话。
“那,要不小芜也一起来吧?”
不是邀请。
是想让你识时务的拒绝。
你父母去世所带来的是断掉的一根根合作利益链,每一根上面都牵扯着上层的命脉,而现在卡在这个连接点上的人,是柳贺。
对他们来说,你仅仅是柳贺的姐姐,是为他们带来利益的人的女儿。
不是单纯的、亲疏关系上的「小芜」。
你知道你该拒绝,不然会导致局面尴尬,但你却莫名不舒服。
你不喜欢这种不受人欢迎的感觉。
“我……”
“姐姐想去吗?不想去的话,我们回家好了,顺带说说话。”
你擡头,对上柳贺询问的目光。
选择权就这幺轻松地回到了你的手里,他话里的意思很明确:一切都看你。
你去,他就去;你不去,那他也懒得去。
瞬间的满足感过后,你只觉得一阵恶心。
“不用管我,你去就行了。”
“好。”
柳贺自然地挡在你面前,唇角勾起的弧度得当,不疾不徐,“我姐姐刚从国外赶回来,又是这样伤心的事,今天就让她先回去休息吧。”
话落,又是一声声积极的附和。
…
柳贺变了许多。
几年的时间足够让他学会如何隐藏自身的卑劣与冷血。
优越的外表与能力,以至于刚成年便继承了家族显耀的事业,绝对的商业头脑,仿佛精明的猎人,敏锐的洞察力能让他很好地判断出猎物的习性、弱点,从而一击毙命。
冷静,理性,天生的上位者。
你不知道离开的这两年都发生了什幺,一个不受重视、备受白眼的男孩,如今竟成了家族中炙手可热的被攀附者。
两级反转的境地下,你成为了被排除在外的人。
家里什幺都没变,但人却换了一轮。佣人们完全陌生的面孔以及看你的目光都令你觉得难受,尤其当有人询问:
“这位小姐,你是……”
你只能回答:“我是柳贺的姐姐。”
还是你以前的房间。
整洁干净,布局也没变,只是某些地方收拾得更加精细,装饰用的小藤桌摆满了花草,桌面中心是散发出舒心气味的香薰。
一天的舟车劳顿费了你不少精力。
简单收拾了行李,大脑就昏昏沉沉恨不得立马躺到床上休息。
但在即将入睡之前,你还是强忍着困意,把门反锁。
外物的加持下,你睡得很快。
也很沉。
沉到有人打开你的门,走到你身边掀开被子,在你身下放肆地亵玩——
你也毫无察觉。
……
你跟柳贺的交流不多。
由于公司事务和繁忙学业,他甚至很少回家,见面次数屈指可数。
除了必要的场合,其余时候你们往往都默契地忽略掉另一方,一言不发,保持沉默,这是最合适的相处方式。
更确切来说,是他在配合你。
这很好。
只要把父母的后事彻底办完,你就可以离开了。
再也不用见到他。
…
醒来时就听到院里传来的汽车引擎声,所以看到坐在餐厅的柳贺时,你并不惊讶。
简单的早餐摆放在桌面上,像是没有察觉你的靠近,柳贺静静翻看着公司的财务报表,左手边,手机倒扣压在一套数学试题卷,两者的对比显出一种莫名的诡异感。
他确实变了许多。
大概是长开了,许多在小时候看起来过分成熟不讨喜的外形特征在现在这个年纪却刚好。
高挺的眉骨和鼻梁,张扬到近乎具有攻击性的五官,就算不是出生在这样富贵的家庭,他也能凭这张脸吃上饭。
不自觉放慢脚步,你拿起一杯牛奶,液体沿杯壁晃动的细小声音在此刻格外明显。
擡头,他果然看了过来。
正想和前几次一样当作没看见直接转身走人,可腿还没来得及迈出去,下一秒手忽然被人抓住,不等你甩开,那只手自动收回。
转头对上柳贺人畜无害的眼神。
“姐姐。”
“换套衣服,我们待会儿得去老宅一趟。”
你不回答。
默默盯着被他触碰过的部位……
手腕泛起一阵黏腻的触感,仿佛沾上了什幺脏东西。
柳贺笑着解释道:
“姐姐好几年没回家,这段时间又为爸妈的事忙前忙后,都还没好好坐下和长辈们说说话,他们都很想你。”
停顿了下,继续说:“我也很想……”
“知道了。”
他柔和的神情令你胃里一阵翻涌,几乎快忍不住要吐出来,你皱眉,打断他未说完的话,直接转身离开。
柳贺嘴角的笑容一僵,片刻后再次恢复正常。
也不生气。
只是在你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的瞬间,紧绷的肩颈一寸寸放松,眼神中原本的尊敬单纯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猎物即将收网的兴奋。
砰——
楼上关了门。
柳贺低低哼起一曲不成调的小歌,右手在面前张开,再缓缓合拢,
手指指腹似乎还残存你的体温。
他笑着按住砰砰直跳的胸口,一层皮肉的距离,鲜活的心脏正在跳动。
姐姐啊…
好可爱。
是在勾引吗?——当然不是。
那就把一切归结于他太容易被你引诱。
不然,只不过是一个算不上温柔的眼神,他为什幺会不可抑制起了龌龊心思、想起晚上你似哭似喘的啜泣呢?
他真的好想好想。
好想……
亲亲你。
想锁起来,把你关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想。
把你操哭,哭着叫他的名字,操得你双腿都合不上,把你的肚子射满,身体浸透精液……最好,从内到外全部沾染上他的气味。



![每天都想睡你[高H]](/d/file/po18/674939.webp)


![[娱乐圈]爱意倒灌](/d/file/po18/782743.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