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帝姬其人

天启四年春夜,魏国皇宫内宫人们步伐匆匆,椒房殿前,候在皇帝身边的太监管事寿春大气也不敢出,两个时辰前,皇后发动,这一胎因着皇后年岁已高,颇为凶险。

魏帝身上气压极低,缓缓转动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擡头看向已至中天的白玉盘,问道:“几时了?”

寿春忙躬身回道:“回陛下,已是丑时三刻。”

夜风猎猎,吹动帝王衣袍,椒房殿里的动静很大,却没有皇后的声音,都是婆子们唤着皇后让她省着力气,切勿晕了过去。

隐约间有什幺轰鸣声,帝王侧头细听,寿春机灵道:“陛下,奴才瞧着怕是要落雨了,不如先进偏殿歇息。”

魏帝摇头,寿春只好退至一侧侍候。

料想中的雨并未落下,蔽天的黑云被月练拨开,月华至盛之时,随着帝姬第一声啼哭传出,清辉如水流泄,所到之处阴影无处遁形。

椒房殿中的传来稳婆的声音:“恭贺陛下,喜得明珠!”

寿春一惊,堪堪要开口说些吉祥话讨赏,却见椒房殿前枯木逢春般,花苞初开的啪嗒声响作一片,以此为中心,延伸至方圆百里,馥郁花香弥漫天地,闻者心垢尽除,驱散了永夜的黑暗,宫外平民百姓亦是冲出家门,惊叹于这一奇观。

九霄之上更有清越凤鸣,响彻寰宇,夜空中七星连珠大放异彩,连成一道璀璨绝伦的银色光桥,落于椒房殿顶。

似乎在向全天下昭告,这位金枝玉叶是多幺不平凡。

有些沉不住气的宫人们叫出了声:“花……花开了,全开了!”

魏帝立于一树海棠下,被肆意盛放的海棠花瓣砸了满头,亦是傻眼了,半晌反应不过来。

寿春扑通一声跪下,大喊:“陛下!帝姬降世,承北斗之贵,生机之力,是非寻常,实乃天女临凡,佑我山河!”

魏帝此刻也如枯木逢春一般,面色红润,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赏,全都有赏,钦天监何在?朕要大赦天下!”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旌旗舞动,马蹄奔腾声随风入耳,有人跌跌撞撞闯入椒房殿:“陛下,太子来报,边境大捷,北疆三族十六部尽数驱逐至乌蒙河以北!”

此夜兵荒马乱,太子班师回朝的仪仗遇到了帝姬降生的异象,将士们沐浴着甘霖,擡头看向皇宫所在的方向,遥祝帝姬安好。

太子陆晋擡手接住一朵飘落至他肩头的海棠,馨香扑鼻,皇城欢庆声似乎传到了这处,人们在喊着什幺。

柔嘉帝姬福寿安康,皇妹的封号,是柔嘉吗?

椒房殿内,锦缎包裹着玉雪可爱的女孩,皇后靠在床头,哪怕虚弱得面如金纸,也要抱着她九死一生生下的女儿。

皇帝走近,满眼温柔地看着妻女,劝道:“宛娘,你快歇着,柔嘉让乳嬷抱去照看。”

皇后摇头,将唇贴在女儿额前,不知为何,她总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好似已经失去过女儿一次,此刻哪怕是死也不能将她和女儿分开。

椒房殿内熏着一两千金的安神龙脑香,是柔嘉在凡界十六载再熟悉不过的气味,龙脑香世间罕有,除却帝后,只有她柔嘉能用。

唇上沾了点水液,是母后苦涩的泪水,陆鸾玉努力睁开眼想弄清楚现在的情况,她这是重生了?

还回到了襁褓之中。

分明闭眼前,身旁是长恨崖下的阵阵罡风,把柔嘉帝姬一向宝贝的容貌和一身娇养的皮肉划得鲜血淋漓,疼痛逼得她两眼发黑,好似在地狱走了一遭,那般心悸的感觉,让现在的柔嘉也跟着浑身发颤。

这一切都是因为苏玉那个贱人,若不是她,兄长,师尊,怎会弃我于不顾,通通帮着那个女人。

侍奉在一旁的寿春眼尖,瞧见柔嘉颤抖的小身子,忙吩咐宫人将窗子都关好,地龙也看好,生产完的皇后与新生的帝姬都受不得冻。

室内暖气蒸腾,缓和了柔嘉因为心理不适导致的手脚冰凉,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死后有一道自称系统的声音,告诉她,她生活在一个话本子的世界里。

而话本的女主是苏玉,她陆鸾玉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也只是为女主收集后宫铺路罢了,而那些对她弃若敝履的男子都会不可自拔的爱上苏玉。

怪不得,怪不得她无论做什幺,苏玉都能逢凶化吉,踩着她一步步爬上去。

陆鸾玉回想起上一世死前对苏玉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苏玉,你最好祈祷下辈子不要遇到我,不然我一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系统告诉陆鸾玉,读者看到陆鸾玉的下场还觉得不够惨,这种恶毒的女人就该曝尸荒野被野兽分食,纷纷让作者再改一版结局让陆鸾玉死的更凄惨点。

话本子结局已经定了,推翻重写是不可能了,系统让陆鸾玉重生的条件是让她回来赎罪,让读者觉得她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陆鸾玉在心里讽刺地想,上辈子除了数次栽在苏玉手里,她柔嘉帝姬从没受过委屈,什幺可怜之处,废物才需要人可怜。

新生儿的身体支撑不住陆鸾玉想更多事,她在母后温暖的怀中眷恋地蹭了蹭,歪头沉沉睡去。

皇帝哄着皇后放下柔嘉,抱着柔嘉走出椒房殿,海棠不再春睡,争先恐后跟着风扑向柔嘉,皇帝接过宫人手中的白狐大氅将柔嘉遮得严严实实,轻声道:“朕的帝姬,乳名便叫棠儿,好不好,棠儿?”

怀中女婴沉睡,唯有轻轻的呼吸,并没有回应。

时事变迁,魏国无人不知当今圣上最宠爱的柔嘉帝姬乃天命之女,身负异象而生,同时也是苦战多日,边境大捷消息传回之日,凯旋旌旗下是盛放的海棠,如火般耀眼。

仙人游历至魏国,带走了仙骨卓绝的太子晋,却为柔嘉帝姬留下批命——

凤鸣岐山,非梧不栖。

花开并蒂,劫缘同宫。

玉淬烈火,劫后重生。

仙人预言,帝姬命中有大劫,帝后大恸,遍寻天下修者名士,欲为幼女改命,重赏之下无数修士如潮水般涌入宫中,又无奈离去。

因着那短命的预言,柔嘉帝姬可谓是被帝后捧在手心中养大,不成想养出了个娇蛮任性的小霸王。

后宫嫔妃也曾有因柔嘉帝姬受宠对着皇帝吹枕边风的,第二日那美人便被柔嘉剥了皮做成了美人灯,而皇帝只有一句“柔嘉高兴便随她去”。

柔嘉帝姬手段之狠辣让宫人无不胆战心惊,生怕哪天伺候不当就丢了脑袋。

如今年满十六的柔嘉姿容动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没有表情时便如神女降世,只是大多数时候柔嘉帝姬都是一副恹恹不快的表情,仿佛对什幺都不满。

美人哪怕是皱着眉也让人心神震颤,此刻为柔嘉梳着发髻的贴身宫女羲华,看着镜中那张芙蓉美人面有些出神。

柔嘉出生时百花齐放,似乎生来就对那些花草喜爱得不得了,时常在眉间以朱砂描绘一朵娇艳欲滴的海棠。

陆鸾玉把玩着手中的玉佩,眉眼低垂,看不出此时心情好坏,下人通报皇帝身边的寿春公公来了。

陆鸾玉心中装着事,并未注意到羲华扯到了她的乌发,一缕青丝缠在宫女指尖,吓得羲华大气也不敢喘,跪在一旁等待帝姬发落。

珠帘晃动,上面串联着的东珠,一颗便可抵寻常百姓几辈子的开支,在这柔嘉帝姬的晋阳殿中却只能当个装饰用的珠帘。

寿春到了外间,带着笑的声音传进来:“帝姬安康,奴才听着早春喜鹊在枝头啼叫,想着定是有喜事。果不其然,秦将军大败齐国,齐国来议和的使者带来许多新奇玩意,陛下给六宫娘娘分了些,稀奇的全送到您这来了。”

陆鸾玉随手搁下那块羊脂白玉佩,赤足踩在西域进贡的羊羔绒厚毯走出去,淡淡道:“这算哪门子喜事,这些东西早看腻了,也没个新奇的。”

寿春不敢直视帝姬美目,忙低下头,却又看到一双比羊脂白玉还要白皙的赤足,一时眼神不知该往哪放,嘴里应道:“是是是,奴才嘴笨,这喜事当是帝姬的贺春宴,皇后娘娘已吩咐后宫早早筹办,奴才这便是给帝姬提个醒。”

贺春宴是陆鸾玉出生之后,皇帝才命礼官筹办的每年一度的大宴,明明是帝姬生辰宴,硬是要办成与年节一般要文武百官同庆的宴席。

陆鸾玉向来随心所欲,生辰过不过无所谓,四季的更替在她眼里不过是殿内时令宝物的更替,春日佩暖玉,夏日戴冰晶,秋日饰琥珀,冬日环火浣纱。

她只需要一个眼神,就有无数人殚精竭虑,她一声赞叹,就能令万里之外的珍奇如流水般呈上。

这就是魏帝的掌上明珠,陆鸾玉前世今生都将奢华刻进了骨子里,哪怕上辈子去了仙宗也没吃过什幺苦,那些人背后如何议论她都无所谓,敢在她面前议论的,舌头都被她丢去喂了猫。

那些人再怎幺厌恶她,恨她,见了她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柔嘉帝姬”。

帝姬有午时休憩的习惯,此刻殿中安静得可闻落针,陆鸾玉从混乱的欲梦中醒来,舌头探出朱唇,轻轻喘息着,她很快恼羞成怒。

若不是苏玉,若不是那个贱人换了药,她堂堂柔嘉帝姬,怎幺会在一方秘境中与不明来历的男人幕天席地野合。

那个男子把她身子玩透了,骨子里都侵了淫气,叫陆鸾玉辗转难眠,无数次梦回到那一天在那个男人身下婉转承欢,那种被顶到深处,灭顶的快感都会把她拉进欲望的沼泽。

陆鸾玉转头看到枕边一纸书信,是远在照世宗的兄长寄来的,自从三岁时兄长被妄尘仙尊带回了照世宗,他便会每月寄家书回来,父皇母后一封,柔嘉一封。

信上多是嘱咐她照顾好自己云云,还有劝她修身养性,看来这辈子柔嘉帝姬的恶名也传到了照世宗。

陆晋是柔嘉最为信赖的的长兄,对着外人再骄纵狠辣,也从未长兄发过脾气,在陆晋面前向来是乖巧的妹妹。

以至于在照世宗议事大堂上,她试图向苏玉出手,却被陆晋神识压制时,才会那般心碎。

陆晋是最不能背叛她的人啊,他们血脉相连,她做了多少恶事也从未伤害过长兄,这辈子的陆鸾玉心中有着芥蒂,对着陆晋的来信总是看完就撇一边,也从不回信。

算算日子,上辈子她便是在十六岁生辰宴上昏倒,那些修士说她不能再待在凡间,父皇母后才把她送到了照世宗。

陆鸾玉今日才舍得提笔写了封回信,柔嘉帝姬的书信花笺透着海棠馥郁芳香,搁置在陆晋的书信旁,本是打算午憩后让羲华送出去的。

不知是哪个笨手笨脚的宫人没关严窗子,一阵春日暖风吹进来,金丝楠木雕花大床上的美人休憩时衣衫大开,清晰可见其中贴身丝绸肚兜,飘落窗前的花瓣被吹进来,飘飘悠悠地拂过美人胸前茱萸。

轻飘飘地擦过就让陆鸾玉难耐的扭了下身子,她只好伸出手,一手滑过柔软的小腹向下探去,一手把在被肚兜绷紧的乳前,只是轻轻揉捏两下,乳头蹭到柔软的恍若无物的肚兜,痒的勾人。

陆鸾玉嘴里轻吟着,将手伸进亵裤中,学着那个男人做的抚慰自己,从十四岁初次来潮后,陆鸾玉这身子就被情欲折腾的不成样子。

只是她终究不得其法,纤细的手指软弱无力,捻着玉珠也不敢使劲玩,那处幼嫩得很,高贵的柔嘉帝姬看不上面首,只能自己生生受着这几年的情欲煎熬。

染着凤仙花汁的葱指缓缓揉上私密处的肉珠,只是蹭了两下,穴中黏腻湿滑的春水便是丝丝缕缕地涌了出来,陆鸾玉羞得两颊泛红,舌尖探出一小截,诱人采撷。

若是旁边有人,无论是谁都忍不住将自己的欲根插到那春水潺潺的肉穴中肆意顶弄,定要将这发骚的美人肏得两眼翻白,口流清涎为止。

陆鸾玉小心翼翼地寻着能让自己快乐的地方,一手伸进肚兜里,指尖轻掐乳头,敏感的孔洞被扣弄着,陆鸾玉夹紧了腿,只觉两腿之间实在痒得不行,想用什幺捣一捣才能快活。

指甲不慎划到蒂珠,陆鸾玉忍不住喉间一声细细的嘤咛,那一刻脑海昏沉的快感又激得她忍不住继续掐弄蒂珠,逼出更多快感。

可是穴中湿软瘙痒未减半分,陆鸾玉玩弄了半响也到不了顶峰,所幸自暴自弃卸了力倒在春被中,忍着那蚀骨的痒意,一阵又一阵,快要将她逼疯。

又逢狂风大作,枕边花笺被吹飞,悠悠落到陆鸾玉腿间,那肉珠被玩弄的从肉蚌中探出了头,凉凉的光滑纸面贴上肉珠。

陆鸾玉看到那是要寄给兄长的花笺,不知为何想起前世撞到兄长沐浴的时候,看到过的兄长胯下沉睡的孽根,与那日在秘境中把她插得软烂如春水的男人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幺,陆鸾玉脑中竟升起隐秘的快感与恶意,玉指隔着花笺触上肉珠狠狠地揉搓了几下,下腹一阵酥麻,花笺便被一股水液喷湿。

陆鸾玉失力瘫倒在榻上,急促的喘息着,脑子还没反应过来高潮剧烈的酥麻,好舒服,可还是比不上那个男人给她带来的快感,为什幺,难道她就必须去找个男人吗?

等到失焦的眼神再次聚焦,陆鸾玉拢了长腿,披衣下床,将花笺放到梳妆镜前晾晒,她不仅想着兄长高潮,还要将带着她淫水的花笺送到兄长案上。

她陆鸾玉就是这种人。

喜欢本书,请将本站网址收藏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