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防是一寸寸塌陷的。
直到那夜暴雨,我替他整理书房,无意碰落了那枚他从不离身的旧银烟盒。
盒盖弹开深没有烟草辛辣的气息,只有一张被摩挲得边缘发软的照片。照片上的邵游,穿着我从未见过的卡通T恤,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在一片模糊的霓虹灯牌下,邵游搂着一个笑出两颗虎牙的女孩,他的笑容那样真切,眼里有光 。照片背后, 是邵游凌厉的笔迹,墨迹深重:「给阿月 我的北岛, 我的安眠,至死不渝。」
原来那盏永远亮着的灯是他吩咐佣人开的。那杯柚子茶,是他的助理早就定好的规矩。
和我结婚无关爱与欢喜……
玄关的灯,悬在冷白的墙上,投下一圈昏黄而疲惫的光。邵游跌进来的时候,夜风卷着秋末的桂花香,也卷着他满身的酒气,像潮湿的网,把我罩得措手不及。他几乎把全部重量压到我肩上,额头抵着我的发旋,呼吸滚烫,声音却软得发腻——
“老婆……别忙,我没事。”
我垂眼,没接话默默听着甜言蜜语,扶着他,将人往卧室带。男人比想象中重,我咬牙忍着腿脚酸软,用尽全力才没让邵游摔在地上,脱下繁重的外套,换上家里的鞋,我把人带进浴室,只把花洒掰下来试了试水温。
地板都发出细微的呻吟,仿佛替我说出那句咽在喉咙里的“够了”。
拧开花洒,水柱在暗处嘶嘶作响,像一条被激怒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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