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绍东说话的时候,常常会在手上夹一根烟。
几块钱的黄果树是他常揣在兜里的廉价牌子,逢人就会从皱巴巴的衣服里掏出来,抖着黄黑的手把里面的烟递给对方。
烟是定心针,烟是舒心丸,是父亲被熏黄的牙齿,是时常听见的咳嗽,也是迷在眼前看不清路的大雾。
那天他也想从衣服里把烟掏出来,结果大概是跑得太急,没剩几根烟的烟盒也不知去向。
李邵东骂了几句,湿漉漉的大掌转而去扯她的头发。
头皮被得拽发疼,她只能尽力护着,从喉头发出嘶哑挣扎的低吼。
他听着,只是笑。
“行啊,我老李家养出你这幺个畜生是吧。”
“跑?你要跑到哪里去?好好的清福不享,跟你那死妈一样不识擡举!”
“你有本事就真跑出去,不然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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