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乌云密布的灰蓝色,地是泥泞蜿蜒的黄土色,山是拨不开缭绕烟雾的青黛色。
星也西沉,月也低垂,草叶上承接着昨夜凝结的露水,晶莹剔透。阴蔽处,草虫的鸣叫声渐稀渐弱,取而代之的是艳丽鸟儿跃上枝头,歌咏新日。
东方既白,天将明矣。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草垛堆中爬出来。
周遭寂静无人,唯有小花狗听见了我的响动,跑到我面前欢快地摇着尾巴。
它兴高采烈是自然的,天亮了,它便可以外出找肉吃。而我盯着它毛茸茸的尾巴尖上那一抹亮黄,心却愈来愈沉。
整整一夜了,阿娘还没有回返。我只知不该贸然下山,却不知该在这昏暗潮湿的山洞内守到何时。
走前,阿娘将一切厚实衣物都裹在了我身上。打开包袱,里头有几两银子、一张路引,还有足够支撑我过活大半个月的干粮。
我将一切东西清点完,心里也有了底。
阿娘应当避去了别处,抑或是同爹爹守在一起。待这群剿匪的元军被击退,他们定会来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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