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说

二月的风一吹,寒意便彻底消融了。

这段时日来,师杭过得既舒心又揪心。

舒心之处在于,孟开平与她又回到了先前那般平和的日子。失踪一事并没教两人生分,反倒更亲近了。

白日里,他不再严限着师杭的去处,府内任她游逛。至于府外,只要同他说好了时辰,再带上一队亲卫,闹市也逛得。

男人每天早出晚归,可不论军务如何繁杂,夜里总要同她歇在一处,两人像是对真夫妻似的无话不谈。

至于揪心之处,就全然关乎令宜了。

这丫头瞧着大大咧咧是个不忧愁的性子,实则心思颇重,又仗义护短。师杭被人掳走,她吓了个半死。一日未有消息,她便内疚得一日食不下咽,听说在她娘的灵前守着时差点儿就要跟着去了。

沈夫人头七下葬那天,就连齐闻道都没拉住令宜。那铲子一片一片地掩土,她不哭不闹静得出奇,可等土封到一半,人竟挣扎着跳了下去,俨然一副生念已绝的模样。

这些事都是青云后来同师杭的。她这一丢惹了这幺大乱子,莫说是孟开平,就连于蝉也不敢见她屋里连个贴身的人都没有。师杭推拒不得,只好收了这丫头作伴。

因有前车之鉴,孟开平还着人将青云祖上三代查了个底朝天。幸而她是自应天跟来的,从前在黄娆府里做工,算得上知根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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