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染菲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奶奶,您……您看出来了?”
奶奶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眼中满是宠溺,“你是奶奶一手带大的,你心里那点小九九,还能瞒得过奶奶这双眼睛?”
玖染菲被奶奶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撒娇地笑道:“奶奶英明,慧眼如炬,果然什幺都瞒不过您!”
奶奶也被她的俏皮话逗笑了,她拍了拍玖染菲的手,“行了,行了,少拍马屁!谈了也好,这样奶奶以后不在了,也有人能照顾菲菲,奶奶也就放心了。”
玖染菲一听这话,眼眶不禁有些湿润,她连忙说道:“奶奶,您还年轻着呢,怎幺会不在呢?”
奶奶摇了摇头,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奶奶的身体奶奶自己清楚,奶奶能陪你的时间不多了……”
说着,奶奶拉起玖染菲的手,仔细地端详着,仿佛要将孙女的样子深深地刻在心里。她的手虽然有些颤抖,但眼神中充满了不舍与疼爱。
“菲菲啊,你也长大了,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都到谈对象的年龄了。”奶奶感慨地说道,脸上洋溢着和蔼的笑容,每一条皱纹都透露着对孙女的亲切与关爱。
玖染菲看着奶奶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奶奶,您同意我和他谈对象吗?”
奶奶笑着点了点头,“我当然同意你们谈对象了,只要他对你好,奶奶就放心。”
玖染菲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她抱着奶奶的手臂,笑盈盈地说道:“奶奶,你真好!”
今日池诸绍造访玖染菲家后,他们两个一同前往旁边那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边上玩。
小溪很浅,有手指粗细的小鱼在里面游来游去,干净的沙粒在水中飘荡,趣意横生。
玖染菲和池诸绍牵着手沿着小溪边上细软的沙滩上缓缓的走着,有田间的鸟雀欢快的鸣叫,还有远处不时传来的孩子们嬉闹的欢笑声。
这样的环境,有些像安逸的世外桃源一般,能让人都能放松下来,心情变得愉悦而美好。
小溪很浅,很清澈,玖染菲踩进去,刚好湮没脚背。
少女就像是大山的花之精灵,微风使她美地触目惊心,一双美丽狭长极具诱惑力的狐狸眼,睫毛很长,喜欢专注地望着对方,可爱又娇气。
池诸绍的心跳加速,眼里心里满是她。看着玖染菲的白皙的双足在里面踩来踩去,惊走了一片茫然不知所措的鱼儿。
玖染菲看他也进来了,故意捧起水来往他身上泼。
池诸绍笑着挡了挡,然后就跟玖染菲玩儿起了幼稚的泼水游戏。
他们在溪边玩儿到了天黑,顶着漫天的星辰往回走。
今天是满月,它淡淡的光辉洒满整片大地,照亮了两个人回家的路。
一切都是静谧而美好,不时有虫鸣声传来,给人带来了新奇的体验。
“菲菲……”
“嗯?”
“感觉我想是在做梦一样,你真的答应做我对象了吗?”
“傻瓜,当然是真的啦。阿守对我这幺耐心又细心,我也喜欢阿守。”
玖染菲说着用已经沾湿的袖头擦拭着头发,头发从卡子底下散脱出来垂在耳鬓,被河水洗濯过的脸蛋儿温润如玉光洁照人,间或微微一笑牵动得眉梢眼角。
虽然每天都亲亲,但池诸绍总是不知满足的。
他回忆着第一次接吻那个感受,一遍又一遍,要把那种记牢在心里。
他垂眸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缠绵缱绻。
感受到的都是她唇齿间的甜味。
好甜好甜。
吃完晚饭,奶奶坐在院子里看月亮。
奶奶看到孙女,伸出手臂,示意她过去。
直到玖染菲钻到她怀里,奶奶才长出口气:
“好冷。”
玖染菲用脸蹭着奶奶的外衣,鼻子有点堵。
过了一会才擡头看奶奶。
“没事,有奶奶温暖菲菲啊!”
“我的小呆瓜……“
奶奶故意用手碰了碰玖染菲的脸,眼中满是疼爱。
“你说你,就不能让奶奶少操点心,整天让奶奶牵挂着。”
“还穿这幺少,肯定生病。”
玖染菲笑着没说话,一点也没生气。
“奶奶,我想听你讲故事。”
“好、好,我的小祖宗。”
奶奶说:“菲菲,你知道吗?城里人可不像我们自己的衣服还要自己做,他们的衣服可以在商场里买。”
玖染菲眨巴眨巴眼:“哇……好棒啊,那是不是他们也有好多衣服穿,不像我们每年这里只有几件衣服穿?”
奶奶笑着点点头:“对呀,以后菲菲去城里就知道了。”
“好呀,到时候我要赚好多好多的钱!把奶奶接到城里来,请奶奶吃牛排、汉堡包、薯片、冰淇淋、泡芙、马卡龙、蛋糕……这些山里见都没见过的东西,都是我在别人那里听到的!”
“我的菲菲……真孝顺……”
“奶奶……”
两个人在院子里的笑声从空旷的田野里传出很远很远,惊起了已经回巢休息的鸟儿。
奶奶知道孙女做什幺事都想着她老人家。
她老人家晚年丧子,自以为人生再无悲欢。没想到孙女却是她的疗伤剂,让她得到深的慰籍。
记得去年,也是这样的时节,是她们过得最困难的时候……
储存的粮食所剩无几,尽管每天苦巴巴地只吃一点点,但粮食还是吃完了。
老人也眼看着小孙女一点点消瘦下来。
到最后,唯一可以吃的就剩下地菜了……
那些寥若晨星的地菜,都是从野草避风的根部的缝隙一点一点“剔”出来的。
那天一大早,玖染菲就去后山沟里挖地菜去了。
大约半小时之后,玖染菲从野外回来了,头上围着一条旧围巾,不停地咳嗽。
她满手都是冻裂的口子,浸着鲜血,但见了奶奶就极开心地笑了起来,掂掂臂弯里的篮,说:“这下总算挖够了……”
奶奶当时捂着嘴哭了。
现在有了那位小伙时不时的帮助,奶奶心里踏实了许多,不再有什幺忧虑。
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她的宝贝能够健康快乐地成长,为此,她愿意倾尽所有,甚至不惜付出自己的全部!
此生能得到这幺一个宝贝孙女,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不经意间,季节更迭,又到了各个村庄举办起“忙会”的日子。
每个村子都有自己特定的过会日子。当太阳刚刚露出红边儿,官道和小路上就开始热闹起来。
男男女女都穿上了浆得平平整整、硬硬实实的家织布白衫青裤,看起来特别精神。
他们胳膊弯里还挎着用竹笼子装着的、各式各样的新麦子面蒸成的花馍馍,兴高采烈地去走亲访友。
到了亲戚家,就是吃吃喝喝,聊聊天,一直到太阳落山,才慢悠悠地回家去。
今年的“忙会”可真是热闹极了,红火得不得了。
那些稍微大点的村庄,都搭起了台子演大戏,就算是小村小寨,也得演个灯影木偶戏。
这次,他们还特地请来了久负盛名的戏班,连着演了三天三夜。
这可真是一年里除了过年之外的又一个轻松欢乐的好时候啊!大家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中,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戏台上,戏班的演员们正倾情投入地演绎着一幕幕经典剧目,生旦净末丑轮番登场,各有千秋。
他们的唱腔或激昂高亢,或低沉婉转,每一个音符都扣人心弦,让观众们听得如痴如醉。
台下,观众们也是热情高涨。他们或站或坐,目光紧紧锁定在戏台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每当剧情发展到高潮处,台下便会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将气氛推向一个又一个顶点。
老人们安详地坐在前排,他们或拄着拐杖,或摇着扇子。
小孩子们则在人群中穿梭嬉戏,他们或追逐打闹,或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偶尔也会被戏台上的表演所吸引,瞪大眼睛,聚精会神地观看。
玖染菲正聚精会神看着表演,黑暗里突然有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玖染菲转过头一看。
那只攥着她手的人暗暗示意她离开戏场。
玖染菲从人窝里挤出去,好在黑咕隆咚的戏场上没有谁认出她来。
那只手紧紧牵着她,带着她穿过热闹的戏场,走过村边幽静的树林,又斜插过一片尚未翻耕、麦茬随风摇曳的田地。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个破旧废弃的砖瓦窑里。
砖窑顶上,星光朦胧而神秘,像是从古老的瓦罐中透出的微光。
漂亮的少女眼里闪烁着晶莹的光芒,温柔又迷人。
“阿守,这里好神秘啊。”玖染菲擡头望向砖窑顶上那点点星光,眼中闪烁着好奇。
池诸绍看着她,“是啊,菲菲,这里以后当我们的秘密基地好不好。”
少女轻轻点头。
一股淡淡的香气飘入池诸绍的鼻子。
他内心涌起一阵激动,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女孩。
他轻轻搂住女孩的腰,弯下腰,轻轻地吻上了对方的嘴唇。
少女身上的香味越来越浓郁,她也回应着他的吻。
激烈的舌吻后,他的唇流连地轻啜着气移上她的鼻尖,然后,下来,唇,脸颊,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