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君禾有一个自己的珠宝工作室,每天的工作也就是挑挑石头,画画设计稿,然后有专门的人员做出来。
当然也都是卖给同阶级的一些富家小姐。
这些富家小姐不缺钱,在她这边买也是相当于送钱或者图好玩,或者就是想要恭维,拉近关系。
临近中午,她坐在自己的工作室摆弄着自己那些还没有切割成型的原石。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砰砰砰敲了三声。
很轻。
叶君禾头并没有擡起,淡淡的说道:“进。”
她自然以为是自己工作室的人,秘书或者助理。
但门被推开后,来人并没有说话,她拿着石头的手一顿,觉得自己办公室的气息都开始不一样了。
擡眼便看到一身正装的男人立在自己眼前。
林峥山那一巴掌到底打的有些狠了,林锦川脸上现在还泛着红色的印,他蓬松的短发遮眉,脸上泛红的印子也没有刻意的遮,反而就这样敞亮的露着。
看她擡起头,林锦川笑着对她挑了挑眉。
现在看到这男人,叶君禾自然也是没什幺好脸,但秉着富家小姐教养,她没有摆出很不欢迎你的意思,而是笑着说道,“林少。”
但语气还是带着几分讽意。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叶君禾这才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个很大的红色盒子,放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林锦川脸上的笑浅了下去,眉头微微皱了皱,看着她的眼睛道:“昨天是我太冲动了,我没想到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今天给你道个歉,对不起君禾,我是真的没想到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林锦川昨天离开后到底觉得自己是有点过分,教养摆在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俩家交往都很深,他也稍稍听自己朋友说了一嘴,外面那些传的并不好听的话。
或许他这种大少爷真的没跟人道过歉,所以语气还有些生硬,但也算是认真。
叶君禾并不怎幺在意外面对她的评价,因为人在高处,狗就要咬你你能怎幺办呢。
“理解,只是希望你们家尽快跟我们家把这门亲事取消掉。”
现在这个局面,叶君禾自然也不想跟他订婚之类的,既然林锦川已经受了一巴掌,那剩下的全靠林锦川去闹腾了,她只需要安静的等着俩人亲事被取消掉的消息就行。
所以也没什幺必要对林锦川冷嘲热讽的。
林锦川自然也懂她的意思,但还是再一次表达了自己的歉意,“抱歉。”
“东西我收下了,祝你和你喜欢的姑娘能修成正果。”
她这句话说的真是坦诚,真的没什幺讽刺的意思。
林锦川看了她一眼,“谢谢。”
他知道她在做这类工作,所以送了一块四十克拉蓝钻原石,八近九的位数,很有诚意了。
她收下了,知道这男人肯定不缺钱,也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林锦川走后,叶君禾看着旁边的落地窗,只觉得今天天雨蒙蒙。
真是羡慕,她羡慕被林锦川如此执着追求的姑娘,不顾反对跟家族抗争到底只是求一个爱情,不得不说也算是一段佳话吧?
……
北城的夜晚泡在霓虹灯里。
私人会所顶层,娱乐设施装修的很有氛围,灯光昏暗,说是包厢,更像是一个小型的酒吧。
茶几摆在了中间,房间里音乐DJ炸耳,男男女女,你摸一下我我摸一下你。
林锦川自然不可能顶着自己还在微微肿胀的脸去找女朋友,但晚上一个人属实又睡不着,陆放组局,他也就来了。
两杯凉酒下肚,他脑袋似乎愈发的清醒了。
他低着头,将手里的酒杯放在前面的桌子上,半磕着眼,没看到包厢门被打开。
走进来的是一个身影高大体型宽阔健壮的男人,他先是站在门口微眯着眼扫了扫混乱的包厢一眼,随后眸底微动,像是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林锦川靠在沙发上微微磕眸,下一秒感觉到自己小腿被人踢了一下,他啧了一声,不爽的皱眉,擡头看到的却是一张硬朗的面庞。
他扬眉,起身坐直,给了一个手势,周围嘈杂的音乐瞬间被关闭。
这下安静的不行,林锦川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男人,眼底闪过意外,笑道:“哥?你是有什幺事吗?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好给你接个风啊……”
“砰!”的一声,林锦川话还没说完,脸上忽然结实的迎了一拳。
只见穿着一身军装的男人,沉稳冷硬的面庞,气场都透着成熟男人的气息,却突然一个很大的动作直接抓起林锦川的衣领,另一只手握成拳速度很快的照着林锦川的脸打了过去。
林锦川自然不会想到自己堂哥无缘无故怎幺会给自己来一拳,所以他根本没什幺准备或者是没反应过来,身子直接被打的差点滚到地上。
等反应过来,他捂着脸怒叫道:“林宗年!你他妈的疯了?!”
这句话是极其快速的从嘴里下意识的跳出来,下一秒喉间一紧,俩人都是当兵出身,但现在的林宗年身上像是全身绷的紧紧的,气势也更是强于林锦川,一把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按在沙发上。
包厢都被眼前这个场景弄的瞬间安静如鸡。
林宗年额间绷的紧紧的,看着真像是生了好大的气,他眯着眼瞧着林锦川,“你是男人吗?我问你,你他妈是男人吗?”
林锦川握着他的胳膊想扯开他,根本扯不动,他完全想不到自己这位堂哥是因为什幺动这幺大的气打他,没好气道,“你他妈说清楚点。”
“你知道外面怎幺说叶家小姐的吗?”
林锦川眼睛一眯,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林宗年猩红的眼,简单的一句话,他瞬间就明白了。
三十多岁还搞暗恋啊。
他嗤笑了一声,“我也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我现在要是解释,是不是在你眼里真不是个男人了,我有点不懂你,喜欢她?为什幺不去追呢,你又是男人吗,这一拳算是你替叶君禾打了。”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堂哥啊,你要再动手,那就是没资格了。”
林宗年现在的火气显然还没有降下来,一把甩开林锦川的衣领,忽然拿起茶几上的酒瓶,直接对着林锦川的脑袋来了一下。
砰!的一声巨响,玻璃酒瓶被敲碎在林锦川脑袋上的声音。
“没资格?来,你告诉我什幺叫做资格?”
林锦川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他自知对不起叶君禾,让她一个女孩饱受争议,他倒是希望那些留言碎语说的都是他,但是这种事情非议最多的却往往都是女性,所以他去赔礼,道歉,叶君禾什幺都不缺,林锦川知道叶君禾从事的工作,很快吩咐人连夜从法国弄回来一块石头,近亿的价格,他没什幺坏心思,只是觉得这样能比较有诚意,现在被叶宗年打,第一拳他认了,但是这一个酒瓶,他恼了,猛的一下直接将林宗年按在沙发上。
两个体格健壮宽阔的男人,刚才那个碎掉的酒瓶足以让包厢里的女孩都被吓了一跳。
惊呼不断。
林锦川不顾额头上的血缓缓的留向下颚线,一把抓住林宗年的衣领,嗤笑了一声,眼底不屑,“林宗年,你他妈就是个懦夫!”
陆放想上前拦架,却根本无从下手,只能来回围着纠缠在地上的俩人身边转悠,眉头皱的紧紧的,“哎呦喂,我的爷呀,打死人了!”
二十分钟后。
包厢里安安静静,这场局不欢而散,俩个男人坐在沙发里吞云吐雾。
林宗年冷静下来自然是要带林锦川去医院,林锦川只是额角边磕出了一点伤口,流出血看着吓人,他不想去医院。
林宗年看了他的伤口,没什幺大毛病,也不劝了。
男人之间,俩人就算是堂的,也算是一起长大,互相干了一架,气散了,这事也就算完了。
俩人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能坐下两个人的距离。
昏暗的包厢,林锦川猛吸了一口烟,神色淡淡的看着倾斜的茶几,“您老是一听到消息就为叶小姐打抱不平,直接申请航线坐着私人飞机飞到京城,一下飞机就直奔这我这来,就为了专门揍我一顿?我是不是还得感到荣幸啊。”
甚至衣服都没有换,一身作战服,作战靴。
爱的够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