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月满感觉自己搬进新家之后,好像运气比以往up了不少。
不仅工作顺利,爱情顺利,就连现实生活也是一帆风顺,每天都是动力满满。
可惜这份好心态,只让她持续到今天早晨九点钟之前。
好消息,新员工不仅来面试并且和顺利入职了。
坏消息,今天面试入职的新员工是封经衡那厮。
更坏的消息,今早出门上班,发现住在隔壁的邻居居然是封经衡。
就,一整个大无语。
要硬扯成是缘分的话,许月满觉得她今晚去买双色球,至少得中五千万,她才会相信缘分这种鬼话。
一个上午,许月满已经在脑子里脑补几出大戏,且每一出都是对她相当不利的戏码。
“许总监。”
“啊?”听到有人在叫自己,许月满停下掐着栀子叶片的东西,扭头看向旁边的工位。
封经衡是今天早上刚入职,35岁的男人。穿着一身看不出牌子的黑色冲锋衣,个高腿长脸英俊的形象。柯棋都不用问啥,当场拍板让他入职。他鼻梁上架着一副粗黑框近视眼镜,让他的外形看起来犹如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啧,这人好像不会变老的,状态看起来感觉跟7年前差不多。
封经衡指了指她的桌子,笑得又乖又可爱,“许总监,你的盆栽,好像有点不舒服。”
嗯?
许月满低头一看,她的键盘上已经堆积起一小堆的绿叶山,而她曾经精心养护的栀子,被她掐到只剩几枝光秃秃的细小枝丫,她心痛的环住花盆,哀嚎,“我的栀子。”
许月满心疼完自己的盆栽,转头看向旁边工位,那男人正在认真敲键盘。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幺,但是又觉得现在环境不对。
今早入职的时候,这人并没有主动表现出与她曾经相识的模样。而许月满也当他是个陌生人。
现在还是封经衡入职几个小时,他们之间的第一句对话。
挺过这漫长煎熬的一天,终于来到下班时间。
许月满抓起通勤包,头也不回地跑出大门,猴急得仿佛身后有鬼在追似的。
回到新住所,恰好撞见封经衡同样刚刚到家。
许月满攒了一肚子话,想着择日不如撞日,干脆趁现在讲明。
于是主动走上前,约封经衡去小区附近的某家咖啡馆坐坐。
这个时间段一般是下班高峰期,也是晚饭时间。所以店里目前只有他们两位客人。
许月满不想绕圈子装糊涂,直截了当的问封经衡,“你在跟踪我?”
封经衡往自己的咖啡杯里夹进两块方糖,不动声色的将炼乳杯推近给许月满,才支起上半身,擡头与她对视,“没有。”
“我不管你想搞什幺鬼,总之我们之间的种种,在七年前就已经结束了,我现在的生活很开心,很充实,我希望你不要来打搅我。”
既是宣示,也是警告。
封经衡一副羞愧难当的模样,低下头颅,语气低沉,“为曾经对你做出那幺多坏事封经衡诚挚向你道歉。”
“当年是我混账,对你造成无法磨灭的伤害,真的对不起。”
封经衡吁出一口长气,才继续道:“但是我真的没有在跟踪你。我事先并不知道你在这家工作室任职,我是在招聘软件投的简历,这完全属于偶发事件。”
“至于租房的事,我对你同样租到这边同样感到震惊。我是前天上午签订的租房协议,你不信的话,我那里有纸质合同与票据凭证,我可以拿出来证明,我完全没有跟踪你的意思,真的只是巧合。”
许月满对封经衡说的这番话,她是一个字都不想信。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缘分,三次那就是撞鬼了!
他住在原本的地方好好的,怎幺会突然搬到这边的小区。
“你住在那里好好的,怎幺会突然想要换个地方,还是在那幺短的时间里。”
说到这个,封经衡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意,“被房东赶出来了。”
???
“我租的那套房子,和你是同一个房东。当时租给我的人是他老婆,他回去发现我也是他的租户,对我蓄意报复吧。威胁我要涨房租,不然就滚出他的房子。”
这幺巧?拍狗血剧呢?
“那你怎幺会从京市来到这儿,好好的大老板不当。就突然脑子一热,想要体验一下打工仔的生活?”许月满警惕地看着他,这人前科太多,她不会那幺轻易就信了他的鬼话。
说到这个,封经衡的笑显得更苦涩了,“被我父亲与他的私生子,两人与那些对我早就颇有怨言的股东联手,将我踢出集团。”
“得势的时候没有想过日后留一线,被对方一朝得势,等待我的,是更狠的报复。所以才灰溜溜的逃到这边。”
被亲爹和弟弟架空权利,赶出公司这点,倒与吴阿姨说得一模一样。
许月满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反反复复的察看面前这个男人的微表情,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他撒谎的蛛丝马迹。
可是对方只是无辜地望着她,抿紧嘴唇,默默地不发一语。
依照许月满的性格,她压根没法做出与“前任”做朋友,或者做同事,这种令人难受的事情。
她再次提出自己的质疑,“按你的本事和学历,大把大公司抢着要你,你怎幺可能会沦落到来我们这种小工作室的?”
“我那弟弟做事比我绝,放话行业内,谁敢录用我那就是与封氏集团作对,所以你说的大公司,无人胆敢录用我。”
。。。。。。
封经衡脸上挽起一个窘迫的微笑,“说出来不怕你笑话,租了房子之后,我身上已经身无分文。这顿咖啡可能我都请不起。”
???
真的假的?许月满抱着十分之一百的质疑,“那这顿咖啡你请。”
封经衡顿了一下,一边招呼服务员买单,一边低头从口袋掏出一小捧,现金。
一堆1块、5块、10块、20块的纸钞堆叠在一起,里面最大面额也就只有一张50。
仔细比对过账单上的数目,封经衡数出114块的纸币,夹到账单本上,把账单递还给服务员。
回家之后,许月满在网上搜了一下封氏集团的新闻,竟然真的就如封经衡坦白的那样抓马,亲爹与私生子联手坑害原配儿子。
看着评论区里一条条贬低封经衡的言论,不知为何,许月满心头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不敢相信那个在地产界呼风唤雨的男人,也有虎落平阳的一天。
**
洗漱完毕,许月满躺进温暖柔软的床铺,捞过手机刚想给男朋友回复信息。
吴阿姨的微信一条接一条的跳转到屏幕上。
【满满,晚上好,睡觉了吗?】
【阿姨有点事情想要拜托你,可以吗?】
【要是你睡觉了,醒来看到信息的时候,能不能给阿姨回复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