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茜想起了两件,令她很不爽的事。
第一件,闷热夏夜,城中村里的出租房里。
虽然在地上,可狭小逼仄,潮湿闷热,不输给地下。
室友躺在地上,脸上满是淤青,嘴唇惨白毫无血色。
黛茜拿着手机,蹲在室友身边,给她看屏幕上的内容:
“你看,网上都说了,你现在这个情况,已经快死了,你为什幺就不……”
“那、那太好了……”室友虚弱回应。
“什幺——?”黛茜其实听清了,她只是不能理解。
“太、太好了……”室友说,“你、你赶快弄死我算了……”
“这可是你说的……”
这是令黛茜,很不爽的第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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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事,就发生在几天前。
黛茜骑在贝玲身上,撅着屁股,笨拙仓促起伏。
疲惫喘息,伴随铁架子床咿咿呀呀,仿佛一切都要霎时倾倒。
“宝贝——!”贝玲艰难呻吟着,“姐、姐要——你、你慢点……呃呃……”
女人说着,用手抓住少女,汗津津抖动的屁股蛋儿。
纳入体内的东西,也一颤颤地,发出脆弱搏动——
少女更兴奋了,腰肢忘乎所以地扭动着。
“姐、姐不行了——呃呃——!”
贝玲突然绷紧身体,咬唇低吼。
黛茜依旧自顾自,喘息着拼命索取。
就像妈妈死后,依旧守在尸体旁,吮吸乳头的猪崽。
(但这不代表,黛茜认同猪的比喻)
很快,黛茜感受不到,贝玲的器官了。
“对不起哦,宝贝……”贝玲道歉,却有股漫不经心地敷衍,“姐年纪大,经不起折腾……”
黛茜没有说话,被莫名不满,控制住了情绪。
不愿摘的呼吸器,已然成了开水壶,呼噜呼噜翻滚个不停。
仿佛怕被烫到,贝玲一骨碌坐起身,抱住少女,手指滑入她腿间。
“姐用手帮你好了……”贝玲温柔、但不是敷衍地笑着,“那些母体,姐都能搞定,你这个小蹄子,肯定不在话下啦……”
黛茜好像明白了,却又不完全明白。
她只是躺下,任由女人的手,进入自己身体,触摸隐匿之处。
感觉如潮水般涌来,倒跟——算了我不说了,出入,没什幺不同。
然而,只是,贝玲开始说话了:
“怎幺样,小骚货?爽不爽——是不是要尿了?嗯?别忍着哦……尿给姐姐……”
而她说的这些,让少女觉得,很倒胃口——
是的,这感觉,跟想要撒尿时,痒痒的意思有些像。
但是——
黛茜擡脚,狠狠踹开贝玲,大声喊道:
“我又不是半身不遂!瘫在床上了!用你帮我把尿啊——!”
这是令黛茜,很不爽的第二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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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眼下,黛茜回过神来。
房间里,Liz倒在地上,脸上满是血迹,呼吸微弱。
而黛茜的警棍上,沾满新鲜血液,散发铁锈似腥气。
这是令黛茜,很不爽的,第三件事。
“那个,你没事吧……”黛茜问道,“我看你快要死……”
Liz虚弱擡起头,跟当时,室友的眼神一样,都是快要死的样子。
可她的语气,却跟贝玲一样,带着股,自以为把控了一切的,
自以为是的优越感——
“我、我知道你、你们这种人……”Liz挣扎着,靠墙支起身子,下巴微擡,“你现在,肯定很爽吧?下面爽得,就要尿出来……”
最近两件,令黛茜不爽的事儿,就这幺,汇集到一块儿了。
于是黛茜握紧警棍,说出了她的想法。
人,在一定环境下,总该说出,自己的想法吧?
不然,活着还有什幺意思呢——?
“你真是活腻了,找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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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黛茜,内心毫无保留,最真实的想法。
可面对酋长时,黛茜却不敢讲了。
原因同样,也是两个——
一来,酋长是大领导,黛茜不敢乱讲话。
二来,酋长眼下,正在吃小孩——
是的,不开玩笑,不是打比方,一个真真正正、人类的小孩。
若论工艺,这个小孩,应该是像烤鸭那样做的,浑身油光光,而口感——
“来——!你尝尝!”酋长切下一块,沾了点酱,用叉子叉着,招呼黛茜说,“看看口感怎幺样,黄芥末伴酱油……”
黛茜没什幺理由拒绝,探过头去,张嘴,吃了下去。
“我这个厨子吧……”酋长喝了口酒,侃侃而谈道,“……跟你有点像呢,也是死脑筋!我本来说,煲煲汤,然后原料捞出来……可她非要这样,一整个烤出来,让人用刀切着吃……”
黛茜完全懵了,不明白酋长在说什幺。
而小孩吃起来,很抱歉,但真的,比烤鸭还好吃……
“因为,她跟我说。”酋长看看而谈道,“这个做法,还有典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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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个艺术家,为了“不断打破艺术的边界”,或者更通俗地说,博人眼球,搞出了个所谓的“行为艺术”,名字叫做《拿我自己的孩子来喂狗》。
艺术家先干了小姐,让对方怀孕,等到孩子差不多成型了,再把孩子打掉;
然后,艺术家用死胎,坐了一盘菜,自己吃掉,这个“艺术品”,就完成了……
“最妙的地方是……”酋长解释说,“人家在名字里面,强调是‘喂狗’,说明人家破罐子破摔地,占据了‘道德洼地’,你再怎幺骂,好像也无济于事了……”
说着,酋长又切下块“肋排”来,叫黛茜吃,而且饶有兴致解读说:
“你来尝尝,小孩子的骨头,非常脆的,就跟腌萝卜一样!”
腌萝卜,黛茜小时候经常吃,奶奶每次都做一大缸。
——毕竟也没别的东西可吃了……
黛茜含进嘴里,嚼了嚼,配合黄芥末跟酱油,味道还算不错。
只是,奶奶腌萝卜的味道,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黛茜有点记不清了……
“好吃吗?”酋长问。
“好吃……”黛茜点点头,这是真心话。
“嗯……”酋长喝了口酒,擦了擦嘴,“但是,人呀,除了吃饭、睡觉、性爱——你不用瞒我,你跟贝玲那点烂事儿,我都知道——除了这些,你知道,人还需要什幺吗?”
黛茜知道,作为人,除了这些,牲口也会做的事情外,肯定还需要些别的。
但她就是说不清楚,具体是什幺东西。
酋长起身,走到黛茜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说:
“人活在世上,还需要艺术。”
“艺术——?”黛茜不理解。
“对,艺术——”酋长能看出,黛茜的不理解,“至于艺术是什幺回事,后面你会慢慢学会的——但在这之前——”
酋长有力大手,扣住黛茜锁骨。
黛茜身体绷紧,知道事情要坏。
“这里仅有的一件艺术品……”酋长语重心长地说,“被你弄坏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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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茜明白,酋长说的,就是她把Liz打死的事情。
只是黛茜不明白,酋长之前,干嘛说这幺一堆“废话”……
黛茜擡头,直视酋长,解释说,Liz不配合吃药,而且说了很多,违背养殖场精神的话。
“最重要的……”黛茜理直气壮,甚至有点委屈,“她、她自己找死的……”
酋长擡手,示意黛茜可以了,尽可能耐心地解释:
“嗯嗯,我知道、我理解,你还不明白,艺术是怎幺回事,我说再多也没用——但举个例子,我养了只鹦鹉,鹦鹉说脏话骂你,你就给鹦鹉掐死了——你肯定要赔我,是这个道理吧?”
听到道理两个字,黛茜一时,没得讲了。
她可以没文化,不漂亮,也不聪明,但决不能,不讲道理——
于是黛茜低头,承认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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酋长到没多说什幺,只是绕着黛茜转圈。
直到把少女绕得发毛,酋长才开口说:
“你知道吗,之所以选你,是贝玲的意思……我现在是明白了,这老色批,蛮有眼光……”
“才、才不是……我、我没读过书,也、也不漂亮……”
本能地,少女似乎感觉,比挨骂、挨打,甚至死还可怕的惩罚,要轮到她头上了。
“这都不是关键,你要知道,艺术这个东西嘛,它是……诶呀,反正你也听不懂……但说实话,你确实听漂亮的!虽然跟Liz不是一个路数,但也挺吸引人……”
少女感受到,更准确地说,是嗅到了,Alpha下体,散发出的肮脏味道。
她夹紧双腿,呼吸急促,泛起一身鸡皮疙瘩。
黛茜管这个叫兴奋,可少女宁愿,管这个叫恐惧。
因为,酋长猛然附身,托起少女下面,直勾勾说道:
“作为补偿,你来代替Liz,成为我们的艺术品,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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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品呀。
黛茜不懂什幺艺术。
但是,凭着有限的人生经验,以及在地下世界,所见所闻。
在少女看来,这里所谓的“艺术品”,就是地上世界里,人们说的“妓女”、“婊子”。
就是一个,供大家取乐、玩弄、找开心的物件。
而所谓物件,总有被“用坏”,被丢弃的一天。
奶奶口中,黛茜的妈妈,似乎就是,这样一个人。
而黛茜不想成为这样一个,叫奶奶伤心的人。
所以她说:“我、我不要——!我不要当婊子!”
“诶呀!别这幺说……”酋长耐心解释,“艺术品嘛……”
“我不要当婊子——!”黛茜情绪失控,歇斯底里,乃至违背了自己的原则,竟然说——
“你杀了我好了!反正我就是该死的!我就是死了!也不当Liz那样的臭婊子!”
黛茜说完,就相当后悔——因为死这件事,威胁不了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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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砰地撞开。
一个身材高大,多半是Alpha的家伙,踩着厚重皮靴,走了进来。
当然,黛茜现在,已经判断不出,人是什幺性别了。
大奶子的,就比贝玲,不一定是Omega;
而平胸短发,动辄就动手打人的黛茜,也不一定是Alpha;
所以眼前这个——
来人二话不说,一拳招呼到黛茜脸上。
黛茜只觉世界掉转了个儿。
这里不是500米深的地下,而是轻飘飘,云端之上的天堂。
黛茜只看见了一件事——进来的人,正好好戴着呼吸器。
“……小姑娘也说了,”酋长对来人,很熟络地说道,“这个做法很好吃,就听你的吧……嘛,反正那些有钱人,脑子都不正常,没准会更喜欢……”
来人没说话,脸上的呼吸器,仿佛中央空调,平静丝丝作响。
酋长又走回黛茜身边,附身对少女说:
“……然后就是,你该不会以为……”
黛茜被打坏了,酋长的脸,空中不停打转。
“……这里只有,你一个行刑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