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恶魔的祷告(4)

朝鹤确实和人有约,前几分钟被翁子靳一哭二闹地喊出门。他最近不去BE   strange也不与其他人聚会,天天就窝在家里,问了总说在下棋,见鬼的下棋,他就一个人在家。

近日,他经常流连酒吧的事被老太爷发现了。本来是自家门关上说的事,却演变成蓝家甩上照片找上门,说是频繁见他与一名酒店女子来往。

朝鹤看着照片只说了一句:拍照技术真差。

牵扯两家的事,老太爷自然不能不管。

常年在海外工作的朝广良也回来了。

当晚萧翠华就当着所有人的面道歉,说是自己没把孩子教好,身为替小三养小孩的大老婆自然获得温婉娴熟的好评。林徽莉被老太爷禁止回老家,也无人替她辨解,自然惹得一身骂名,当然也包括他这个私生子。

萧进现也在此时展现了护姐心急,怒声责骂,说小辈不受教,在外玩得开,难道要让蓝湘以后也落得自己姐姐这般下场。想当然这句话自然是惹了老太爷大怒,不仅驳了朝家颜面,更是暗喻上梁不正下梁歪。

萧翠华跳出来缓颊:「若朝鹤真不喜欢大姨介绍,说出来也无妨。你们都还年轻,很多事情都还可以再试,但总得尊重对方⋯⋯」

朝鹤本就打定主意要回美国,回来这一趟也不过是想见见这群吃相难看的人,让人讶异的是,一个也没变。将他们搅得鸡飞狗跳后,他也顺势走人,本来一直是这么想⋯⋯

「我对于我的婚姻生活还有点期待,既然有一方无意,这事就还有待商量。」一直以来从未表达意见的人就这么开口。

此话让萧翠华出乎意料。

大房二房不和睦一向是台面下的事,而一向遵从萧翠华指示的朝鹤第一次反驳。

当天,萧翠华听完气晕了过去,朝鹤等同于默认了酒吧的事,逃不过被处罚的下场。老太爷终归是疼孙子仅让他在佛堂罚跪了一天,然而他自行跪了五天。外人看似有意悔改,只有萧翠华发现这或许才是他的本性,他的心眼就和他妈一样多。

第五天,张秘来请他回房。

朝鹤顺手捡起地上的照片,他搂着女孩子的姿势明显,低着脑袋应该是在求她。姐姐会答应吗?会吧,她总是最懂得可怜他。

他这才发现两人似乎没有完整的合照。

张秘忍不住开口:「之后有什么打算?」

「没想。」他很干脆,不以为意,「毕竟我还只是个孩子,不懂这些。」

朝鹤将手上的照片小心地收进口袋——突然就不想回去了。

翁子靳见到姗姗来迟的人,刚要招手时,见人又走了出去。他一阵错愕,「不是这样的吧,真的只露一面啊?大少爷!朝鹤!」

朝鹤一路冷脸穿过其他包厢,最后在大厅找到了人。

女孩子全身包得紧,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低着脑袋快步往外走,迎面而来有几位从其他包厢出来的醉汉,胡言乱语的,笑声极大。

司倪被他们的音量吓得想换条路走,却发现这是唯一的通道。

对方走得东倒西歪,看见人就想扶一把,她缩着身子想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朝鹤见她几乎贴着墙在走了。

可想而知还是闪避不了,眼看对方就要搭上她的肩时,有人自后方拉她一把。司倪踉跄几步,肩碰上对方的胸膛,她几乎不需要确认就能知道是谁。

透过他的体温,雪松的香气似乎都染在她身上了。

大叔们摇摇晃晃的傻笑,「喂,妹妹怎么跑了?快来陪叔叔继续喝啊!」

被萧进现恶了一回,勾起司倪那一段污秽的记忆。她着急忘却,于是做她最擅长的事——逃避。

朝鹤是在感受到有人揪着他的衣摆时,低头发觉眼前的女孩子几乎将脑袋埋在他怀里。

两人有段时间未接触,他为僵,故作镇定地咳了一声,刚想避开时,倏地发现她浑身都在颤抖,朝鹤惊觉不对劲,在对方碰到她前将女孩子完全揽在怀中。

「这是在做什么?」

后头赶来的友人发现朋友酒后闹事,连忙上前道歉。

「对不起,我朋友醉了。不是故意要骚扰你女朋友,我代他向你道歉!」

朝鹤睨了一眼对方才让对方走。

待人群走后,朝鹤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连抓着他的模样都脆弱得不可思议。她骨架小,几乎感受不到什么重量,但该有肉的地方也都有⋯⋯他可不想再被人说是占便宜,刚想抽开手时,女孩子似乎没有这打算,手臂环着他的腰不放。

他抽手的动作停了停。

「放开。」

司倪将脸抵在他的胸口,自喉间发出的声音细小且破碎。「⋯⋯你能不能抱我?」

朝鹤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

然而司倪没有再说话,过于宽大的衣物更显得她嬴弱不堪,细瘦的四肢蜷缩在一起,她只想尽力隐藏自己。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怪不得商佐开始厌倦她。

一阵委屈胸涌而上,直到一双有力的臂膀环住了她。男孩子厚实的掌心贴着她的背,毫无欲念,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拥抱。司倪的眼泪便掉了下来,包含先前的恐慌与力不从心。

她没忍住,情绪一涌而上。

朝鹤是听见她藏不住的啜泣声才发觉她哭了。

「哭什么?人都走了。」

司倪摇头道歉,说她不是故意。

她这一解释,朝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别揉了,手拿开。」

司倪还是倔强地摇头,说她再一下就好了。

朝鹤实在受够她三番两次的拒绝,强势地拉下她的两手,定睛一看,眼眶都红了。

他高,近距离的缘故司倪只能擡眼看他,上扬的眼角,眸子盛满水意,唇角都像要抿出血了。让一幕轻易地让朝鹤忆起前段时日的旖旎,她坐在他身上痉挛也是这副表情,无辜得像是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何等诱人。

喉结微微滚动,朝鹤仓促地放开人,后退了一步,无奈身上已经染上女孩子的发香。

他烦躁地开口转移注意力:「怎么回去?」

「我⋯⋯搭车。」

「一起。」

「你不是才刚来吗?」

「酒还不如你们店。」

这点司倪还是有点自信,她抹抹脸,「以后你来店里喝酒,我请客,谢谢你今天替我解围⋯⋯」

「不会再去了。」

司倪跟在他身后,追问道:「为什么?刚不是才说喜欢?」见他装聋,她继续猜,「你要是喜欢其他饮品也可以换,喔!还是你想吃餐点,那也没问题,我没有那么小气的⋯⋯」

前方的人忽然停住脚步。

「妳觉得是为什么?」他嗤笑一声,反问道,「我为什么不再去你们店?」

司倪看着他似乎才意识到这件事,她凭什么邀请朝鹤?

朝鹤:「姐姐应该再清楚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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